「有什麼話就直說。」蕭止蘇看著言錦以這語言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先開了口。
從霜坐在一旁,眨眨眼睛,誰要說話?巡視一圈,就發現自家小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連忙擺手道:「姑娘,奴婢沒話說。」
「……」
「……」
好的,成功的吸引了兩個主子的目光,外面駕車的追風也沒忍住笑出聲,掀開車簾探進一半的腦袋:「從霜姑娘,不如出來和我一起駕車?」
馬車裡實在太危險了……
眼看著憋笑的追風,從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著自家小姐癟了癟嘴,麻利的和追風坐到了一起。
言錦以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小丫鬟,這個小丫鬟傻起來是真的不聰明。
「你有沒想過,你以後的妹夫是個什麼樣的人?」言錦以繳著手中的帕子,有些膽戰的開口,她為了獻寧也是豁出去,竟然敢先來打探賢王的口風。
蕭止蘇聽著她的話,眼皮一跳:「妹夫是什麼樣的人,不應該是妹妹說了算嗎?」
他的妹妹只有一個,那就是獻寧,蕭止蘇倒不怕自己會錯意,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話:「是個男的就行。」
言錦以驚訝的開抬頭,有點跟不上蕭止蘇的腦回路,決定還是順著自己的路走:「獻寧中的暗器上有毒,就是在密道里說書人刺中你的那種,所以不悔大師才會束手無策。」
蕭止蘇挑眉,點頭意示知道,會中毒才是那些人的作風,也不覺得多麼難理解,等著她的下文。
「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身上肯定會受些傷,但是傷的也不是很重……也,已經處理過了。」
蕭止蘇聽著言錦以的彙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要表達的意思,這些他都想得到啊,當時她掉到懸崖的一半,都身受重傷,還是他……
思及此,原本還不知所謂男人猛然抬頭,看著言錦以心中騰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輕咳一聲。
「不悔大師是一個正人君子。」
言錦以看他明白了過來,輕輕鬆了一口氣,樂呵呵的笑著:「王爺,我知道,我想的是如果……」
「沒有如果……」這種假設可做不得,不悔年少成名,現在也已經多年,他是人們心中的聖僧。
「萬一呢!不管能不能成,我就想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言錦以執拗的看著他,想要他給她一個答案。
蕭止蘇看著一臉正經的言錦以,一時無言。
「主子,出事了!」追風的話在馬車外響起。
蕭止蘇還沒有反應過來,言錦以已經探出頭去,向前望去不遠處火光一片,言錦以看著那火光臉色瞬間暗了下來:「追風,去看看!」
「可是這車……」追風有些猶豫。
「有你家主子在,沒事的。」言錦以毫不猶豫的催促。
……竟然敢讓他家主子駕車,言四姑娘絕對是頭一份的。
「去!」蕭止蘇冷冽的聲音也在車內響起。
「是!」一個轉眼,追風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從霜進來!」言錦以掀開簾子,拽過馬車套繩讓從霜進了車廂。
「小姐!」從霜看著自家姑娘竟然坐到外面去了,不由驚撥出聲,小姐什麼時候駕過馬車啊!
「無妨。」蕭止蘇清冷的聲音響起,從霜一下子就閉了嘴,他們大約已經走了半個多時辰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蕭止蘇看著遠方的火光,一雙如墨的黑瞳中閃過一絲寒意,「那裡是驛站。」
言錦以也面色凝重的看著那個方向:「還是錢家主交貨的驛站。」
蕭止蘇有些驚訝的看著言錦以。
言錦以自覺失言,趕緊挽回:「我想,現在會失火的驛站,也只有那一個了吧!」
收回目光,看著遠方的火光,為誒出神:「你說的沒錯!」
「那我們快點趕過去!」
蕭止蘇點頭,輕聲道:「進去坐好好!」
言錦以自然不敢說不,趕緊依言進了馬車,接過套繩,蕭止蘇輕喝一聲,將馬車趕得飛快。
馬車雖然顛簸了一點,但是總體上還算是平穩,坐在車廂內的從霜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這可是賢王駕的馬車呀!
言錦以坐在車廂內,掀開車簾看著越來越近的漫天火光,抿著唇,眼底一片冰冷……
釜底抽薪?驛站裡估計一個活口都留不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