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才剛剛滅掉,有些地方還在冒著白煙,到處散發這草木燃燒的味道,蕭弘宇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口鼻往裡走去,神情嚴肅,希望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蕭止蘇步子微頓,眼睛朝裡面瞄了一下,即刻面無表情的走了。
還有幾日就是他的大婚,他可不希望在婚禮上再出什麼事,所以他才會決定幫這個蕭弘宇今早拿住兇手,畢竟……蕭止蘇的眼睛微眯,看著遠方的紅霞出神,又已經是傍晚了。這次犯案倒是挺早。
言錦以已經聽說了商縣的事情,此時正端坐在屋內等著某人來看她,順便告訴她外面發生的事。同時陪著她坐著的還有柳逸凡。柳逸凡已經搬出了詩錦園,住去了其他的院子,雖然是表兄妹,但是依舊要避嫌的,更何況言錦以大婚在即。
「你說蕭止蘇怎麼還不來?」柳逸凡不耐煩地站在門邊,手裡敲打著長笛,身上的傷勢經過言錦以這幾日的精心調養已經大好了。同時因為齊家旭被判流放,所以他們便不準讓柳逸凡離開言府一步,就怕他再做出什麼傻事。
儘管他再三保證了不會這樣殺,可惜沒有人信他。
柳逸凡知道他們擔憂,見他們這樣堅持,也就應了下來既然多等等就能等到好訊息,他自然不用再去鋌而走險,既然待在言家就能讓他們放心,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寶藏表妹言錦以。
「你能不能坐下等?看你這個樣子倒是挺像望夫石……」言錦以無奈的看著柳逸凡的身影,明明初見的的時候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一般沉靜坦然,為什麼一住進言府,就退化成一個空有皮囊的傻子呢?
言錦以實在搞不懂。
從霜也在一旁笑道:「嘻嘻,看柳公子的樣子,倒是他想要嫁給賢王殿下呢!」
這話一齣,柳逸凡立即轉過身來,看著站在一旁的從霜,沒好氣道:「誰想嫁給他?那真是瞎了眼,他長得還沒有我英俊!」
言錦以一臉黑線的看著他口無遮攔,她眼瞎了嗎?
「柳公子的樣貌不需兩個字表示,一個字就能概括出來。」蕭止蘇一進詩錦園就聽見柳逸凡的話,臉色瞬間暗沉下去,也不等柳逸凡回答,直接說出了那個字,「美!」
聽著身後冷冽的聲音,柳逸凡被嚇了一跳,這個人是故意的吧,他站在門口等他的時候不來,偏偏他說他壞話的時候來了,他覺得自己有理由相信,這個人是來找茬的。
「再說,柳兄剛剛說誰眼瞎了?」蕭止蘇絲毫沒有給眼前人思考的機會,給了他會心一擊。
「你們夫妻倆真是厲害,我孤身一人不跟你們爭辯。」柳逸凡氣呼呼的坐下,不看蕭止蘇。
言錦以滿頭疑問,她好像還沒開口說話吧!看他氣呼呼的樣子,言錦以也不同他多計較,開開心的站起身迎到蕭止蘇身旁:「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是剛剛從商縣回來嗎?」
蕭止蘇點點頭,看著言錦以笑道:「你都知道了?」
「何止我知道了,整個建京城都已經知道了!」言錦以不明白蕭止蘇如何有的這一問。
「你說建京城都已經傳遍了?」蕭止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陰沉下去,臉上是少見的冷峻。隨後輕呵一聲,「倒真是小瞧了他們了。」
言書瑤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怎麼回事?」
「這都不明白?」柳逸凡端坐在倚在上,看著言錦以輕輕笑著,「看賢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剛剛從現場回來,能這麼快去,就說明商縣附近有他的人,試問賢王都剛剛得知訊息,建京是怎麼這麼快傳起來的?」
言錦以有些吃驚的看著柳逸凡,轉眼又看向蕭止蘇:「這個意思就是有人在他們身後操控?」
「沒錯,犯案時間進行了調整,在蕭弘宇撤走侍衛的第二天,立馬就有人跳了出來,就像是一個前來砸場子的存在。」
砸場子?言錦以吃驚的看著蕭止蘇:「這事有人想要砸蕭弘宇的場子?若是這樣,那這件事的人人選不就剩了一位了嗎?」
言錦以外頭想著,與二皇子有利益衝突的估計只有在皇權路上角逐的另一個人了。
蕭止蘇笑笑:「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我們搶了別人的場子,所以人家才會報復。」
若是這樣……蕭止蘇心中帶了些淡淡的些歉疚,第三戶人家本來可不用死的麼?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你做的沒有錯。」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蕭止蘇的心坎裡去了,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錦以,謝謝!」
「那為什麼今天的殺人時間提前了?」柳逸凡不解的看著蕭止蘇。
「據周圍的村民說,今天上午他們一起在地裡幹活,因為這家人中的少,所以大家都去吃午飯的時候,他一個人將今天要做的活都做完了,所以在未時才往回走。」
「這樣說來,一回家就被人殺了?」
蕭止蘇點點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又是赤裸裸的挑釁。究竟是在挑釁誰呢?
沒過多久,驚魂來報,二皇子已經在府裡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