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書房內,齊太尉聽著黑衣人的回報,冷笑一聲:「現如今皇上正在閉關,就算是沒有閉關,這麼點事,也鬧不出什麼大風大浪來,榮皇后一介婦人,沒了靠山,又能奈我何。大不了去認個錯就是。」
現在新上任的丞相根基尚淺,現在朝中不過就是崔尚書,賢王能威脅到他,只是這兩個人……齊太尉微微一笑,沒可能了!
「去告訴那個小兔崽子,這幾日老實一點,若是再出什麼么蛾子,就讓他流放,別再回來了!」
話落,報信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房間內。
與此同時,蕭弘宇也帶著榮珮菱回到了皇子府,剛一進府,榮珮菱便暈倒在蕭弘宇的懷裡,言書瑤本來就在院中焦急的候著兩個人,這一幕正好落在她的眼中。
眼底幾不可見的劃過一絲狠厲,趕緊快步迎上前:「這是怎麼了?」
一邊焦急的詢問著,一邊吩咐身邊的紅珠去叫太醫。
「應該是累的,她身上的傷還未好,今天又這樣奔波,跪著哭了好長時間。」蕭弘宇沒發現言書瑤眼底的那抹陰影,聲音有些急促。
「快送進房裡,休息一下。」言書瑤臉上帶著一點憂愁,又吩咐人去燒熱水來。
將人放到床上,蕭弘宇直起身鬆了一口氣,看著床上的榮珮菱,衣衫襤褸,盡是髒汙,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從昨日將人救回來,榮珮菱就沒合過眼,更拒絕任何人的碰觸,直到他說帶她進宮,才跟著他一起出了去。身上的衣服竟一直沒換。
蕭弘宇身上一點一滴的變化都逃不開言書瑤的眼睛,抬腳上前看了看,溫聲道:「弘宇,你先出去歇著吧,趁她睡著了,我給她清洗一下身上,換身衣服。」
蕭弘宇聽著言書瑤的話,心中一暖,聲音也比往日里輕柔了許多:「辛苦你了!」
「你我夫妻,說這些做什麼?」言書瑤臉上擠出一點笑意,落在榮珮菱臉上的目光還帶著一點擔憂。
看著她的樣子,蕭弘宇只覺得自己娶得了一個賢妻,拍拍她的手出了房間。
言書瑤站在窗邊,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漸漸浮現出一抹冷笑。
良久,言書瑤才從房間出來,出來的時候眼中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蕭弘宇正好看見這樣的言書瑤,不由緊張的迎上去:「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言書瑤死死咬著嘴唇,搖搖頭,快速的往裡面瞄了一眼,扭身飛快的出了房間,蕭弘宇不知所以,看了看裡面,還有幾個丫鬟在裡面收拾著,榮珮菱顯然沒醒。便轉身跟了上去。
「你怎麼了?」蕭弘宇站在言書瑤身後,聲音溫潤,似有羽毛在人心尖輕輕滑落。
言書瑤本斜坐在長庭上,聽到身後的聲音,一個轉身便撲到蕭弘宇懷裡,一張小臉早就已經淚水漣漣:「弘宇,究竟是誰幹的,珮菱醒來後,看見自己這樣的身體,該怎麼辦?!」
蕭弘宇一愣,頓時知道她是為什麼所哭,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被流放的齊家旭將她擄回來的!」
齊家旭?言書瑤呆呆的看著蕭弘宇:「他回來了?他怎麼回來的?好歹珮菱也是前丞相之女,他怎麼會不認識?」
聞言,蕭弘宇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沒錯,他們就是故意的!
「弘宇!弘宇?!」見蕭弘宇竟然開始走神,言書瑤出聲將人喚醒,「你在想什麼?這個齊家旭定不能輕饒了。」
蕭弘宇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輕輕嗯了一聲,這聲音帶著明顯的寒意,凍得言書瑤微微一顫。
「聽說父皇有開始閉關了?」
「是。」
「這樣也好。」言書瑤輕輕撥出一口氣,看著蕭弘宇,抬手撫平眉間的那幾道摺痕,「這樣,我們就有時間找出更多的證據,到時候不怕他不伏法。」
言書瑤所說之話和皇后說的一模一樣,蕭止蘇頓時覺得驚奇:「你這話,到和母后不謀而合。」
此時的天氣中已經有了夏日的燥熱之意,言書瑤聽著蕭弘宇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臉色一白,猛然想到自己給他籌謀劃策的夠多了,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只怕……言書瑤瞄了一眼蕭弘宇,會引來猜忌。
長廊邊的草叢中吹來一陣清風,夾雜著庭院中的花草香,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下:「因為以齊太尉的權勢,這麼點問題估計還不能讓他伏誅,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才行。」
蕭弘宇點點頭,看著長廊外的景色出神,這次,言書瑤不敢再打斷他了。
她與大皇子妃崔繹心不同,崔繹心有家裡支撐,所以她可以任性妄為,但是她已經沒了靠山,所以她絕對不能失了蕭弘宇對她的寵愛。
即便是日後蕭弘宇登上寶座,她也要成為他唯一配站在他身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