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寧臉上的血色終於在這一瞬間退的乾乾淨淨,嘴角帶著一層苦笑:「果然……」
果然什麼?言錦以看著獻寧,等著她給她一個解釋。
獻寧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臟抽抽的疼了起來:「他第一次為我做的東西,只是為了讓我忘記他。」
言錦以不可置信的看著獻寧,她不明白不悔為什麼會這麼做,昨天蕭止蘇和她說過不悔曾找過她,她以為他是想通了的,此時為何……言錦以想到了賽閻王,他是知道了賽閻王在這裡之後改變的主意嗎?
「你怎麼,會知道這裡面……」言錦以覺得嘴裡有點苦,說出來的話也有點壓不住的苦澀。
「昨天他去見神醫被我撞見了,他們沒有發現我。」獻寧說著拿過了言錦以手中的糕點。
「你……」
「我?」獻寧看著糕點,嘴角帶笑,貪戀的將糕點放在鼻子下,「為什麼我的記憶要他來幫我決定?」
獻寧嘻嘻的笑著,掏出一方手帕,將糕點包裹住,研碎了小心的收起來。獻寧深吸一口氣,捂著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言錦以:「好疼啊!」
言錦以緊緊攬著懷裡的人,讓她躺在自己身上,感受著自己的衣裳一點點溼透,一國公主,天之驕女,她得到的疼愛就算是將所有的公主都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比得過她,但是依舊都不能什麼事都自己做主,就算是兩情相悅也不可以……
車外驕陽滿天,車內陰雨綿綿,就這樣行了一路,從懷康道度平加緊腳步也要三天的時間,一路上獻寧的話少的可憐,整個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眾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獻寧的心不在焉,常常會在休息的時候裝作無意間來找獻寧聊上幾句。其中當屬柳莊易最為頻繁。因為這一次他們要去的是度平,柳家人對這個地方充滿了戒備,更不放心柳逸凡一個人前去,柳莊易便跟著他們一同前往,待度平一行結束後,柳逸凡隨賢王回建京,柳莊易回懷康。
終於帶了度平臨邊的小鎮,一行人日夜趕路早就已經累的不行,言錦以和獻寧因為坐的馬車,所以較為輕鬆一點,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的修整和補充物資,言錦以帶著獻寧就有些閒了,看著怏怏的獻寧,言錦以已經心疼了一路子。
「我帶你去喝酒吧!」言錦以提議道,情傷什麼的,喝點酒麻痺一下最好了,最好是能在醉酒中清醒過來,就再好不過了。
獻寧想了想,點點頭,左右兩個人也沒有旁的事情做,去借酒消一下愁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蕭止蘇聽說話只是皺了皺眉,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寒星跟著兩個人,因為不能帶太多人,所以言錦以只帶了飛雙和寒星兩個人,從霜和木槿和追風先一同回建京了。飛雙和驚魂也是在暗處跟著,一路上都是蕭止蘇在駕馬車,所以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容貌倒也沒有太過於引人注目。
言錦以拉著獻寧找到了一個酒肆,問小二要了一個包間,點了許多酒菜。剛拿起筷子,言錦以一摸口袋,拍了拍腦門,看著寒星道:「我好想……忘記了帶錢……」
獻寧和寒星同時一愣,摸了摸自己身上,無奈道:「我也沒帶……」
言錦以嘿嘿一笑,無辜的看著兩個人,寒星無奈搖頭:「夫人和小姐先吃著我回去取。」
獻寧臉上帶了點笑意,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緩緩喝下,讚道:「倒是好酒。」
言錦以聞言,立即迫不及的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剛入喉,言錦以暗道一聲不好,立即道:「獻寧,不要喝了!」
獻寧不明所以的看著言錦以,兩杯酒下肚,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裡的問句還沒問出來,就倒了下去。言錦以大驚,忙起身檢視,只是起身到一半言錦以暈了過去。
寒星去取錢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時間,回來便看見包間內已經沒有人了,桌上只有飲過酒的痕跡,寒星知道沒有事情言錦以是不會離開的,就算是有事,也會留下訊息,不會帶著獻寧去冒險。寒星鐵著一張臉,拉過一個經過的店小二:「這個包間裡的兩位姑娘呢?」
店小二眼睛閃爍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回來,臉上露出茫然和驚恐的表情:「姑娘,姑娘,有話好好說,我也不知道啊!」
寒星在錦言堂呆久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國家間諜說謊她都能瞧出蛛絲馬跡,更何況一個店小二,寒星幾乎是立即就感覺出事情不對勁,將店小二推到一旁。輕喝一聲:「店裡所有人都不準離開!」
說罷,一根竹筷便穩穩的釘在門框上,同時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訊號彈,放到天空,空中突然一聲巨響,引得所有人都開始駐足觀看,一縷黑色煙霧在天空中甚是扎眼。
這是錦言堂最高示警,只要是錦言堂的人看到就必須到暗點集合。
蕭止蘇也看見了這個煙霧訊號,眉毛微皺,心中似乎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飛雙立即出現在蕭止蘇身邊:「王爺,這個訊號彈是寒星的。」
寒星剛剛走沒一會兒,訊號彈發的這樣急,肯定是言錦以她們出了什麼事。身上寒氣四散,冷聲道:「走!」
酒館中的人原本還對寒星有所不滿,當看著沒入門框一半的竹筷,大家不滿的話就這樣憋在了喉間,靜靜的看著這個身上散發著煞氣的丫鬟打扮的女子。掌櫃的看著這一幕,貓著腰想要出來,嗖的一聲,一根竹筷插在掌櫃的眼前,還輕微晃動了幾下。
「我說了,不準動!」寒星聲音彷彿是三九嚴寒中出來。
「這位姑娘,就算是有兩位姑娘從我們小店裡走了,那也得報官處理不是……」掌櫃對上寒星的眸子,嘴中的話漸漸息了,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官?」寒星輕笑一聲,「會報的,但是這兩個人若有任何閃失,在座的各位,都別想安安穩穩的過好下半輩子了!」
說著,目光悠悠的落在一旁的店小二身上,嘴角挑起一抹輕狂的笑容。寒星靠在窗前,看著由遠及近的蕭止蘇等人,拽著店小二來到蕭止蘇面前:「主子,夫人和小姐不見了!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
蕭止蘇抿著唇不說話,目光落在寒星手裡的店小二身上,店小二次此時才覺得,原來寒星還是比較溫柔的……
飛雙驚魂拖著人立即跑進酒樓查探起來,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酒沒有問題,但是酒杯的外延被人下了效力很強的迷藥。」
「裡面沒有打鬥拖拽痕跡,屬下認為應該是有密道。」
蕭止蘇冷眼看了看酒樓內的坐的滿滿的人,淡淡的嗯了一聲,冷聲道:「任何蛛絲馬跡,查!」
再次低頭看著腳下的這個人,接在吐出一個字:「審!」
飛雙和寒星對視一眼,寒星淡淡道:「主子,屬下去找人。」
找什麼人,蕭止蘇心中大概有一點猜想,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陰鷙。讓一旁的柳逸凡和柳莊易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這個地方,竟然敢公然擄走少女,就說明人家沒在怕的,估計從這個客棧中是找不出來什麼的,寒星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毫不含糊的放了訊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