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寧也不是什麼都沒有見過的小女孩,她剛剛下樓的時候,就發現樓下雲銘等人早就已經不見了,而她與言錦以在房間中談事。若無大事,飛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打斷她二人,還挑了用午膳這樣一個藉口讓她出門,其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她看看下面這位正纏著不悔的一朵白蓮花嗎?
獻寧與慕宛柔同行多日,只覺得這姑娘很是嬌柔,只不過這嬌柔中既帶了了大家閨秀的規矩,又帶了屬於風塵女子的一股柔媚。出於禮貌,獻寧也沒有多問,只當她是柳逸凡的一位朋友,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柳逸凡這樣的世家公子,竟然還會認識這樣的女人。
不悔看著獻寧略有些陰沉下去的臉,一臉茫然的道:「我是曾救過這位姑娘,也沒有做什麼,只是交給了他一瓶迷藥而已。只不過我救她時臉是蒙著的,也不知這姑娘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獻寧聽了這話,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你也認識這位姑娘?」
不悔張了張嘴,心中沒有想到,獻寧與這位慕姑娘在一起走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不知這慕姑娘的身世!但是又礙於此事關乎這位慕姑娘的私事,略微沉吟回道:「認識倒談不上,只不過這位姑娘的際遇,我曾聽說過一些。當時也是看在柳公子的面上才出手相救。」
言錦以輕輕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心道:「這不悔說話的方式還真是令人不敢恭維,雖然沒有明說,但,守著當事人這麼說,難免有些扎心了。」
慕宛柔姑娘的際遇?獻寧聽著這話,眉頭輕輕蹙起,轉過身,看著慕宛柔上下打量了一番。
慕宛柔趕緊道:「是!不悔公子說的沒錯,我被那齊家旭擄去,受盡了虐苛待。承蒙不悔公子相救,還給了我一瓶迷藥,齊家旭再次虐苛待我時,我便將這藥放在蠟燭中將他迷暈。」
獻寧點頭挑眉,看著一旁的不悔。不悔大大方方的迎上她的目光,看出她眼中詢問微微一笑道:「確實如此!」
「那好,既然要感謝,你們二人便感謝去吧,我可是有些餓了,不是說午膳已經好了嗎?趕緊用膳吧。」
獻寧從慕宛柔與不悔兩人中間經過,慕宛柔急急地的退後一步,略有些委屈的看向不悔。不悔沒有注意到慕宛柔的眼神,身子不自覺的就跟在了獻寧身後。慕宛柔這一抬眼,正好瞅見了雲銘與柳逸凡站在樓梯上。
柳逸凡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一旁的雲銘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眼底有說不盡的嘲諷。
就這一眼,慕宛柔眼底的委屈通通煙消雲散,有些慌張的躲過兩人的注視。經過這樣鬧了一通,飯菜早就已經擺上了桌。不悔搶先和獻寧坐在一起,獻寧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他們對面坐的的正是雲銘和柳逸凡,剩下言錦以和慕宛柔也是對面而坐,各坐一邊。
眾人剛剛落座,雲銘便迫不及待的看向一旁的慕宛柔,語調略帶著些輕浮的開口道:「慕小姐,我這裡有一個好訊息,不知你想不想聽?」
慕宛柔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雲銘,見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再看看一旁的柳逸凡,竟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
慕宛柔頓了頓,微微笑道:「不知道雲銘公子要告訴我什麼好訊息?」
「」我要告訴你的自然是天大的好訊息」雲銘放下手中的筷子,展開摺扇,輕輕搖著,「不知慕姑娘還曾記得平山城的那位縣令?」
慕宛柔聽著,臉色突變,拿著筷子的手抖了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雲銘,轉眼又望向了柳逸凡,眼中帶著詢問、委屈、茫然,還有一絲絲的埋怨。
言錦以聽著,不由也抬起臉來看向雲銘,若是她記得不錯,這平山城應該就是慕宛柔與柳逸凡的傷心之地,不知他此時提起平山城是要做什麼?
劉逸凡正在夾菜的手亦是微微一頓,不過也只是轉瞬間的事情,立即恢復如常,似乎對剛剛雲銘所說之事並不放在心上。
整個桌子上只有獻寧與不悔不知道這平山城是什麼地方,又有什麼意義。
獻寧剛想張口問,便被一旁的不悔拉住了手,雖然他不知道平山城是什麼地方,到看著眾人的表情,便可以確認,不是什麼好地方。獻寧再轉過眼看向不悔的瞬間,雲銘也再次開口。
「看著慕姑娘的這樣子,應該還記得吧,瞧著您的神情,想必對那平山城縣令亦是恨之入骨,不過我要告訴你的好訊息,也是關於這平山城縣令的,我們途經那的時候順便報了一下當年之仇。那縣令應是時日無多了!」
言錦以雖然不知雲銘提起平山城的用意,但看著柳逸凡依舊風輕雲淡的模樣,也便放下心來。她不知錦言堂具體在謀劃什麼,自從她與賢王成親之後,楚航騷擾她的次數,逐漸減少,倒是大有和賢王站在同一陣營的趨勢,不過言錦以倒也樂見其成。
慕宛柔見柳逸凡竟然沒有任何表示,眼中的期待漸漸淡了下去,眼眸微闔,輕聲道:「那就謝謝雲銘公子了!」
談完正事,雲銘收起手中的摺扇,拿起筷子,香噴噴的吃著柳逸凡為他夾的菜,即便如此,雲銘也沒閒著,似是無意的抬頭望著慕宛柔道:「不知道慕姑娘接下來如何打算的?」
慕宛柔眨了眨眼,不知道雲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並沒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啊……」雲銘看向慕宛柔,臉上帶著一絲嘆息,「慕姑娘,我們在此可能待不了多長時間,也許明日便會離開。此番走肯定便是往懷康去的,慕宛柔姑娘也打算去懷康嗎?」
慕宛柔聽著雲銘的話,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在明裡暗裡的告訴她,她與他們並不是一路人,而他們並沒有收留她的意思。
「當然,若是慕宛柔姑娘也打算去懷康的話。我們自然也要帶著宛柔姑娘一程。」
慕宛柔語塞,苦笑道:「我現在如何還回的去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