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銘故意看了看周掌櫃周圍:「周掌櫃今日怎麼沒有將人帶來?我今日還想著周掌櫃會帶來怎樣一個天仙似的人物呢!」
周掌櫃吞了吞口水,眼睛悄悄的瞟了一眼自家夫人,看著周夫人的臉色,感受著周夫人周身的氣壓,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雲公子這是聽誰說的,絕對是謠言,周某只有夫人一人,不曾納妾,所以何來小妾一說?」
「哦?」雲銘看了周掌櫃一眼,轉眼看向柳逸凡疑惑道,「這就奇怪了!」
柳逸凡微微抬眼,目光溫柔的看著雲銘:「奇怪什麼?」
雲銘伸出手來,板著手指頭道:「先不說絃音冠的可愉姑娘,我曾聽說楚街三巷的香憐姑娘,六巷的婉娘,十巷的慕荷,還有……」
「雲公子!」雲銘還沒說完,就被周掌櫃高聲打斷,驚得雲銘身子一抖。
柳逸凡眉頭微皺,目光不善的看著周掌櫃。
一旁的周夫人緩緩站起身來,雖然面帶笑意,但是眼中的陰鷙確是絲毫不加掩飾:「雲公子真是好手段,只是雲公子應該剛到懷康吧!懷康如何,雲公子真的摸清了嗎?」
「周夫人多慮了,就算是雲銘剛到懷康,我們柳家在懷康立足百年,懷康如何我們柳家會不知道?」
周夫人目光猛然轉向柳逸凡:「柳公子,不過就是一個……」
「周夫人,不過就是幾個外室,你當真就這麼容不下?」柳逸凡眼眸微垂,淡淡的喝著茶水。
「你!」周夫人臉色微變,瞪著柳逸凡,隨即淡淡一笑,「柳公子,我們自然是比不過,但是我們周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哦?有多不好欺負?周家不過就是靠著藥材生意起來的暴發戶,怎麼,還有什麼比較強大的背景不成?」柳逸凡搖著手中玉骨折扇,笑眯眯的問道。
「你一個妓子,不知道的多了!」周夫人冷哼道。
啪!柳逸凡手中的杯子化為碎片,鮮血順著手指流下來,雲銘眼神微暗,立即扔了手中的扇子,起身清理柳逸凡手中的碎片。
「你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柳逸凡不說話,目光陰冷的看著周夫人:「你在說一遍!」
周夫人嘴唇不停的顫著,但是從小嬌生慣養慣了這驕縱的性子豈是柳逸凡一個眼神可以制住的?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強硬的仰著頭回到:「我又沒有說錯!」
柳逸凡的手攸的收緊,鮮血瞬間嘩啦啦的流了下來,看的雲銘一陣心疼,趕緊掰開他的手指,目光平靜的看向周夫人,再看了看在一旁低著頭裝死的周掌櫃,冷聲道:「本來想著你若是一個識趣的,會將你家的那個老色鬼帶回家去自己教育,現在看來,你比那老色鬼更加囂張啊!」
周夫人對上雲銘的眼神身子有些發顫,但是很快穩下心神來,一個青樓的男妓,他怕什麼?他就不信易昭靖都沒了,她哥哥會為了妹妹的面首出頭,那不得被天下人恥笑死?這個柳家不過就是一個商戶,無權無勢,她就不信,柳家會為了一個男妓出頭,就算是這柳逸凡想,柳家的老夫人也不會同意!
「我就是囂張了,怎麼,你以為跟了柳公子就算是從良了?」
雲銘感受到柳逸凡手上的動作,趕緊兩隻手拉著他的手指,不讓他用力。誰知他左手拾起桌上的茶碗碎片,衝著周夫人擲了過去。周夫人只覺得嘴角一痛,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低頭一看,滿手的鮮血,瞬間驚叫出來。
周掌櫃看著自家破了相的婦人手忙腳亂的找手絹替她止血:「夫人,你沒事吧!」
周夫人一把推開周掌櫃站在柳逸凡面前,眸中散著狠毒:「柳逸凡,你欺人太甚,我們走著瞧!」
「走?」雲銘檢查完柳逸凡的手,確定沒有再流血,抬頭看向周夫人,臉上最後一點善意也消失殆盡,「周夫人,你真當雲某是個好欺負的人?」
周夫人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雲銘:「呵!一個賤人,伺候了幾天大將軍,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別忘了,這裡可是懷康!」
「所以呢?」雲銘走到周夫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保證你今日走不出這裡!」
「是嘛!這裡可是踏仙樓你確定要在踏仙樓找事?」周夫人心中的恨意已經達到頂峰,說完目光一轉,看著像柳逸凡,「柳公子,你說呢!」
「來人!」雲銘淡淡的道。
周夫人嗤笑一聲,卻見來的人竟然是踏仙樓的人,一身深藍色的勁裝,排成兩排站在門口處:「參見雲公子!」
本來周夫人慾走的時候,已經開啟房門,門口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現在看著門口踏仙樓的護衛,齊刷刷的往後退了退。開玩笑,踏仙樓雖然在懷康立足的時間並不長,但是誰都不敢在他這裡撒野,不過就是因為這個踏仙樓的老闆神出鬼沒,來找茬的人不管是什麼背景,全部都沒有好下場,大家都猜測是因為這踏仙樓的老闆動的手腳,倒是卻又都沒有證據。
「你……你是什麼人!」周夫人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恐懼,心頭狂跳,看著雲銘道。
「周夫人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剛剛不是還說我只是區區一個男妓嗎?怎麼現在就不認識了?」
聽著雲銘的話,門外站的兩排護衛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周夫人,眾人看在眼裡,心中好奇,怎麼看都覺得這些護衛的眼中帶著一絲……悲憫?
周夫人感受到身後人的目光,一股涼氣從背上升起,顫顫巍巍的道:「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眼瞎,竟然不知道雲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