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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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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太妃將這件事同唐樓說了說,他愕然道:「去雨潤庵小住自然好,只是那裡太清苦,娘不如去咱們京郊的別院小住,那裡背山面水也極是涼爽,兒子也可以跟去涼快涼快。」唐樓這便是不同意了。

「今年還沒去過雨潤庵,去年我就同圓覺師太約好了,她要用新採的梅花雪給我烹茶,我如何能不去。」太妃說罷還對楚漣漪謔笑地眨了眨眼睛。

楚漣漪被太妃調笑,一陣臉紅,卻也不知道唐樓是否是不願意自己去,才那般說的。

「託孃的福,我也想去吃吃圓覺師太烹的茶。」這出行一事便算定下了。

用了飯,唐樓與楚漣漪一同出門,依然彼此不理,只是到轉角門上,唐樓停住腳步轉身等走在身後的楚漣漪,似乎有話要說。

楚漣漪卻不想搭理他,也不走抄手遊廊,從院子中間直接走了開去,這樣走便要繞好大一圈才能回到玉熙堂,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在躲唐樓了。

這一去雨潤庵,一住就是一個月,楚漣漪天天被逼著喝苦藥,才知道是落入了太妃的圈套,不過好在雨潤庵的確清涼怡人,每日里彈琴作畫倒也逍遙。

這一日黃昏,天邊霞光瀰漫,楚漣漪讓流風、迴雪抬了小桌去清池畔,打算一邊品茶一邊賞晚霞,剛將茶杯遞到唇邊,卻聽得院子外又吵鬧聲,還夾雜著男人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

楚漣漪皺皺眉,「流風,你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流風應聲而去,等了半晌也不見回,忽然後院的門被踢開,楚漣漪應聲回頭,卻見有一個男人一手拽著流風,那手正無恥地往她身上摸著,流風只能拼住力氣喊,「快跑。」

可是這時候還如何能跑得掉。

太妃那邊聽到響動,也出了院子過來,伺候的丫頭、婆子都趕了過來,只見一群男子手裡拽子尼姑就往後院拉。圓覺師太跟著後面,急急跑來,滿臉焦急。

「我就說你這尼姑不規矩,哪有尼姑庵裡藏著這麼多粉粉嫩嫩小姑娘的,明明你這裡就是銷金窩子,今兒本少爺高興,特地來光顧你們,你少不識抬舉,惹急了,少爺我一把火把你這尼姑庵全給燒了,把這些小娘們兒全搶回去。」

這說話人的聲音楚漣漪只覺得耳熟,定睛一看,不是那日在塗縣遇到的那惡霸又是誰?

「休得無禮,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太妃踏前一步。

「這婦人長得真美,老是老了點兒,但爺也不嫌棄,越老越騷,我最喜歡。」那群男人裡一個尖嗓音的男人嬉笑道,眾人聽了都發出大笑。太妃長這麼大如何受過這種侮辱,頓時氣得發暈。

那金陽卻一個箭步射到了楚漣漪跟前,「小娘子,我們可總算又見面了。」

楚漣漪一聽,這才明白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可是他們也未免太色膽包天了,「這裡是雨潤庵,我們是禹親王的家眷,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不怕朝廷律法嗎?」

聽到「禹親王」三個字,那金陽愣了愣,可惜此時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夢中的人兒,又見她嗔怒之樣,越發顯得俏麗,心裡癢癢難耐,「什麼禹親王,你可別唬我,王府家眷能到這破廟來?你與其跟一個富商,難道還能比跟了爺好?」只因事前早有人對他說了這女子的身份,所以金陽也不怕,「過來讓爺親一口。」

後面的男人都開始鬨笑。

那金陽一把抓住楚漣漪的手,將她拖入懷裡,楚漣漪情急下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一下就刺入了金陽的眼睛。

金陽痛呼,立馬放開了楚漣漪,旁邊人一個耳光扇在楚漣漪的臉上,「賤人,你敢。」

這一巴掌用力極大,楚漣漪又是個柳絮身子,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最後一刻,心裡只想,那些在庵外奉命守護的侍衛又去了哪裡?

也算是楚漣漪她們福大命大,正是關鍵時刻,庵外的侍衛有四人衝了進來,他們都是唐樓精挑的好手,以一敵三也不是問題,只是金陽一眾人數幾多,兩方面僵持不下,那王府侍衛白玉樓護了太妃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敢驚擾我禹王府太妃,不想活了嗎?」

金陽旁邊的一個紈絝公子一聽,心裡這才犯了嘀咕,又是禹王府,難道還真是惹了禹王府的人。他見這出來的主子和丫頭都是傾城傾國的容貌,絕不像普通富商家能養出的,這些侍衛拳腳功夫也極好,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只因金陽說她們不過是富商家眷,平日裡什麼女人他們沒玩過,可是這別人家的娘子,又是如此傾國傾城,一聽金陽所說,便也心動了,又想著京裡有什麼事是他們擺不平的呢?這等強人的刺激,他們最是喜歡,這才跟了來,不想今日闖下大禍。

金陽還在一旁矇住眼睛一邊喊道:「停什麼,還不給我打死他們!」

那紈絝公子卻一把攔住,「金兄,你眼睛受了傷,我們還是速速回京給你醫治才是,不然落下毛病可就不值了。」

那金陽不肯,那些人卻拖了他迅速離開,也不敢留下姓名。

敵眾我寡,白玉樓等人也不敢追,他對太妃行禮賠罪,「屬下來遲,請太妃責罰。」

太妃如今還嚇得有些愣神,半晌才道:「起來吧,你們的罪自然要等到王爺來罰,今日在庵外伺候的侍衛都死了嗎,讓這些人闖入了庵內?」

「小的不知,小的等從山上下來,只見庵門開啟,心裡怕有事,這才冒然闖進來,不想卻看到那些人,只是今日應該在庵外守衛的侍衛一個也沒見到,小的也覺得奇怪,小的立刻去查。」

太妃揮揮手,讓他們立刻去查,丫頭們這才趕緊扶了楚漣漪回房,只見她半張臉腫得桃子一般大,手腕子也脫臼了,又是上藥,又是接骨,忙了好一會兒,都是餘驚未了。

那邊唐樓晚上接了訊息,立刻動身前往雨潤庵,一路車馬狂奔,那時京城已經宵禁,還是喊開城門這才出得城。

等唐樓到了雨潤庵,已是半夜,他下了馬徑直就去了楚漣漪的房裡。房間裡點著小蠟燭,流風、迴雪靠在一邊不敢睡,一見唐樓進屋,這下整顆心才放了下來,迎了上去道:「王爺。」

「嗯,王妃怎樣?」唐樓輕輕走到床邊。

「一個晚上都在喊疼,這才剛睡著。」迴雪儘量壓低聲音。

唐樓點點頭,在床頭坐下,讓流風、迴雪二人迴避。他看到楚漣漪安然地躺在床上這一刻,整個心這才放下來。

唐樓仔細端詳著楚漣漪,只見她臉上的烏腫還沒消,手腕上的腫紅也沒退,睡著了還皺著眉,好像極痛苦。唐樓只覺得自己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碎了似的,他比楚漣漪痛一萬倍,他小心翼翼捧在手裡都怕弄疼的人,如今卻遭此大難。

唐樓想想就怪自己,怪自己為什麼要同她吵架,為什麼就不讓讓她,明知道她說的都是氣話,自己怎麼就不阻攔她,不讓她來雨潤庵。

一個月裡,他夜夜都睡不著,輾轉反側就是想著她,怎麼他就不能早一日來找她,如今卻讓她如此擔驚受怕。

唐樓又看了楚漣漪一會兒,這才去了太妃屋裡,太妃剛醒,見唐樓來了,這才稍微心安了,「你可算來了,去看了你媳婦嗎?」

唐樓點點頭,太妃又道:「她倒是個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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