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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罌粟愛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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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戀你無法喘息的眼神,

自此深處,

墮入你無底的陷阱,

無力自拔。

你的身體我收下,

你的感情你留下。

夏煙無數次猶豫要不要去揭穿程慕白的這個謊言,讓程慕白夢中的「小芳」來到現實生活中。她正猶疑著是進還是退,是攻還是守的問題時,忽然接到了許楠的電話:「姐,你沒事吧?」

「沒事,天不會塌下來,我也死不了。該怎麼活還是怎麼活。」

「姐,我真不該告訴你,我如果什麼都沒看到那該多好!」

「不關你的事,小楠,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吧!」

「姐,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可能我是真的看錯了,你千萬別想多了。」

「小楠,我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還有事嗎,沒什麼事我掛了!」

「別,別掛!姐,我想將上次欠你的3000元錢還給你。」

「不用了,你現在又沒有固定的收入。」

「姐,親兄弟明算賬,欠你的錢我是一定要還的,我已經欠你太多了!」

「那你打到我銀行卡上吧。」

「不,我一定要當面把錢交給姐!」

「以後再說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那頭的許楠心急如焚,他擔心夏煙一時想不開而做傻事。他一定要馬上見到她,並且把錢還給她。他搜遍全身,卻發現自己僅有630元錢。他向來對金錢沒什麼概念,該花的不該花的全花了,所以,每到月底,他都入不敷出,捉襟見肘。

他撥通了柳依依的電話,不好意思地說:「哎,你能借我點錢嗎?」

「你要錢幹什麼?拿去養那個已婚的女人?」

「不是的,我上次進拘留所是她花了3000元錢把我贖出來的,這錢我得還她。」

「她對你可真好啊!」柳依依酸溜溜地說。

不出半小時,柳依依就開著跑車,扔給許楠一個信封,氣鼓鼓地說:「這是5000塊,快拿去還給那個女人!」

許楠數出2000塊錢還給她:「我要不了這麼多。」

「多的你不要我就拿去打沙了啊!」

見她這麼說,許楠只好全部收下。

「現在就要去還給她嗎?」

「恩。」

「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柳依依哀怨地說:「那好吧,免得我去當一千瓦的電燈泡。」說完,她開著紅色小跑車絕塵而去。

夏煙的心裡並不像她自認為的那麼平靜,「小芳」一次又一次來攪擾她稍微平靜的生活,而她卻不知道「小芳」究竟是誰!她從客廳踱到房間,又從房間走到客廳、廚房、衛生間、陽臺,臥室被她反反覆覆地用腳丈量了上百遍。她自問:「真的要弄清楚這個真相嗎?我真的能承受得了嗎?」

正百般糾結著,程慕白的電話打進來了:「小煙,我晚上有個飯局,就不回來吃飯了。你自己吃點好的,記得不要再吃泡麵了。」

程慕白的關心此刻在她看來卻更顯得虛情假意,她橫下心來,問程慕白道:「我今天經過新世界商城,看到有一個人很像你,你上午去過那裡嗎?」

「怎麼可能呢,我一上午都呆在辦公室。」

「噢,我肯定是看錯了,最近我休息不好,視力也下降了。」

夏煙心情沉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如果程慕白說他去建築工地辦事了,那麼也許她心裡會好受一點,至少他沒有騙她!可他竟然說他一上午都呆在辦公室!他的謊言竟來得如此輕易而隨便!

不對不對,如果他說去建築工地了,那麼他也有事瞞著她!小芳?小芳到底是誰!他真的幫小芳的忙了嗎?

夏煙幾乎快崩潰了,不久前親眼目睹程慕白在「情人假日酒店」開房的一幕又出現在她面前。天哪!每日與她同床共枕,與她相識十年、結婚六年的程慕白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拿了塊抹布,從桌子擦到茶几,又擦遍了各個角落,還是覺得哪裡都太骯髒了,她不停地擦呀,擦呀……

她還找來拖把,準備將家裡拖得乾乾淨淨,她想不停地做家務來麻痺自己。忽然,一個電話打進來了,她以為是程慕白的,不想接,電話卻執拗地響著。

是許楠打來的。「姐,我在樓下,你可以下來嗎?「

「你在我家旁邊的公園門口等我,我馬上下來。」

夏煙拖著沉重的步子下樓,環顧四周,沒看到熟人,才快步來到公園門口。許楠一見到夏煙,就激動地上前一把摟住她,卻被她迅速推開了:「別這樣,不方便。」

「對不起,姐。」

「永遠也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永遠也不要對不起我!你們誰也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夏煙突如其來的歇斯底里震驚了許楠,也驚呆了她自己。

「姐,是我不好。」

「小楠,原諒我的失態。」

「姐,想哭就哭出來吧!」

「小楠,陪我一會兒好嗎?」

「當然可以,陪多久都可以,只要姐不嫌煩。」

「這裡很不方便,換個地方吧。」

「去華樂山莊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永遠都會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樣子。」

夏煙沉默著,許楠當她是默許了。計程車上,許楠將她擁進懷裡,摸到她冰涼的手,不禁心疼起來。他心想:「這樣一個從古畫中走出來的女人本應是讓男人來疼的,而不是來傷害的呀!」

到了華樂山莊,許楠將大衣披在夏煙身上,將瑟瑟發抖的她摟得更緊了。他開了間房,夏煙木頭人一樣跟著他來到房間。

「姐,我好想你!」話音未落,許楠已將夏煙抱緊了,又將兩片滾燙的唇貼在她冰冷的唇上。

她的大腦有些眩暈,雙眼迷離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許楠那令人無法喘息的眼神和令人心顫的火樣的熱情瞬間淹沒了她。

許楠貪婪地吮吸著她,恨不能將她吸入肺裡,將她揉進身體裡。

他無法呼吸。

她亦無法呼吸。

夏煙被許楠喚醒了最原始的衝動,她回吻著他,她感受到了他的火熱與堅挺。她的腦子一片混沌,她閉上眼,去感受來自身體最原始、最狂野,暴風驟雨般的衝動與激情。

許楠再也不是那個羞澀的不解風情的孩子了,夏煙開啟了他的身體,柳依依則傳授給了他訣竅。

她的身體是如此溫暖,他在她身邊從瘋狂漸至安靜。

許楠從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瘋狂,他快樂得無法言語。這種感覺是他同柳依依在一起從未有過的。

夏煙從未想到自己竟也如此瘋狂,可以撕下所有的偽裝,盡情地放縱自己,這種感覺是她同程慕白在一起找不到的。

許楠將夏煙攬進自己的臂彎裡,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成熟了。夏煙顫抖著身體流著淚,許楠細細地吻幹她的眼淚。

「慘了,剛才我忘了用安全套!」許楠突然想起來了,驚惶失措地說。

夏煙笑道:「沒關係的,我一會兒去買藥吧。」

她咬了咬嘴唇,心說:「小楠呀,你哪裡知道姐的苦呀,姐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2

留心街中每個人/彼此匆匆過/冷冷的雙眼/試問何因/哪曾會知道/今天的你我是遠不是近——《城市足印》

許楠帶著甜蜜與滿足沉沉睡去,夏煙在他青春逼人的臉上吻別,身上尚留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雖有些不捨,但他們這兩條不同的河流本就不該流到一起來的。

回家的路上,夏煙腦海中反覆出現的都是許楠的臉,他的激吻,他情慾的身體,他們動情的纏綿……

她竭力阻止自己去想許楠,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從腦海中趕走。許楠如影隨行,從身體滲入到她的精神里。付計程車費時,她發現背包中多了5000元錢。

「這個許楠!」嘴上雖罵著,心裡卻是暖暖的。

回到家,程慕白如她意料中的依舊沒有回來。簡單衝了個澡,倒頭便睡。她原以為自己會像第一次同許楠做愛時那般羞愧,但令她奇怪的是,她竟絲毫沒有這種感覺,反而一股強烈的快感與滿足感侵襲她的全身。她滿腦子充塞著許楠,漸漸入睡。

醒來時,她發現程慕白已經上班去了,只在床邊給她留了一張字條:「小煙,我今天一大早要去機場接省裡來的領導,就不送你上班了,你自己打的去,記得要吃早餐啊。慕白。即日」

穿戴整齊,化了淡妝來到酒店,感覺天是如此藍,陽光是如此明媚,看到一笑就露出兩個酒窩的何麗,永遠是那麼安靜的陸小芳,她覺得她們是那麼可愛,就連她的死對頭李菲,今天看上去也不那麼令人生厭了。

何麗笑臉相迎:「夏經理,今天看上去好年輕呀!」

「我以前很老嗎?」

「不是的,只是今天看上去特別年輕漂亮!」

夏煙拍了拍何麗的肩膀,說:「就你最鬼精!」

陸小芳也開口道:「夏姐,是不是碰到什麼喜事了?」

她笑而不答。處理完一些雜務後,她想起好久沒見那個「費城故事」了。人在痛苦時希望有人能分擔,快樂時希望有人能分享。

開啟qq,剛好他也在。

「好久不見!」「費城故事」發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只是很想你。」

夏煙回過去一張笑臉。現實生活中說此話都有可能是口是心非,虛擬的網路上的人所說的話,更不必當真。

遊戲一場,淡定。

「她可能有別的男人了。」

「費城故事」突然拋過來的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將她今天的快樂擊得粉碎,她關切地問:「怎麼回事?」

「我和她已經分居一段時間了。孩子在她父母家。」

「為什麼?」

「因為彼此之間已經沒有新鮮感了。而且,除了文字,我一無所有。」

「擁有文字,還會覺得空虛嗎?」

「她憎恨文字,一直認為我因為文字而冷落了她。她好多次都將我的文稿撕毀了。」

「既然這樣,你又何必死守著一份無愛的婚姻?」

「因為孩子。我捨不得孩子,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對她好一點,也許還能挽回她呢。」

「不可能了,她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沒有,但我的直覺從不會錯。」

「人有時候是會被假象所欺騙的,相信自己的實力與魅力吧!」

「費城故事」發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希望你能過得好一點。」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心的女人。你呢,過得好嗎?」

「一般,圍城裡的生活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跟他在一起不開心嗎?」

「他太忙了,根本就顧不上我。」

「你愛他嗎?」

「我很感激他,許多次都被他感動。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同他已經是親人了。」

「費城故事」又問:「你愛他嗎?」

夏煙答道:「也許吧。」

「萬一他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他嗎?」

「這個,我沒想過,也許會,也許不會。」

「那你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嗎?」

夏煙沮喪地答道:「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我還有事要忙,有空再見。」說完,便匆匆下線。

「你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嗎」!「費城故事」的話如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她臉上。

她的臉微微發燙。如果說前一次同許楠在一起是為了報復程慕白,那麼這一次,卻是她主動的。所有的理由都是在為她自己找藉口。

做了又如何?

做了還能怎樣?

程慕白在「情人假日酒店」也做了,他也會有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嗎?

夏煙儘量不去想這些惱人的問題,想也沒有用,只會為自己徒增煩惱。現在的她,只想儘量讓自己活得輕鬆些。撥打程慕白的電話,得知他晚上會回來吃飯,她便買了許多菜回家,菜做到一半時,程慕白回來了。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夏煙感覺非常地尷尬。她本該剝蒜的,卻拿著一塊姜剝了半天都未見成效,後來才發現自己弄錯了;她本想在打好的雞蛋中放點鹽,結果卻放成了糖;切胡蘿蔔時,一不留神,她的手被切開了一道小口子,立即血流不止。

程慕白迅速上前,找來餐巾紙替她止血,血止住後,又將雲南白藥塗在上面,然後貼上創可貼。

夏煙靜靜地看著他所做的一切,心裡充滿感激。程慕白準備離開時,她默默地一把從背後將他抱住,心裡悄悄地對自己說:「就這樣吧,好好地跟著這個男人,什麼都不要。」

程慕白對她突然的舉動感覺有些生疏,但很快回轉過身來,將她緊擁進懷裡。

或許,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一切,都可以重新再開始。

愛情,像一個旋轉木馬,從快樂旋轉到悲傷,又從悲傷旋轉到快樂,沒有輪迴,沒有起點,亦沒有終點。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轉呀轉呀,直到將木馬上的人都轉得眩暈。

程慕白系起圍裙,主動幫夏煙將剩下的菜全部做好了。他是個天生的大廚,幾道菜做得有模有樣,色香味俱全。

程慕白還找出許久未用,已經佈滿灰塵的燭臺,關掉電燈,點上紅燭,兩人在搖曳的燭光下,一起喝了半瓶長城乾紅,享用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出去散步吧!」程慕白提議。夏煙欣然贊同。他們彷彿有幾個世紀都沒有一起出去散步了。

公園裡的人喧鬧著,他們卻安靜得如同整座城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夜色嫵媚,夏煙溫柔地靠在程慕白肩上,程慕白愛憐地擁著瘦削的她。一路上,他們幾乎都沒有說話,夏煙微閉著雙眼,程慕白緊抿著嘴唇,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程慕白想:「還是自己的老婆好啊!最後陪自己一起老的還是她,不是別人啊!我幫陸小芳姐弟倆找了工作,也算對得起陸小芳了。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希望她好自為之。女人啊,真是個難纏的動物!」

夏煙心想:「我沒有什麼好愧疚的,是的。今後,好好地同他過日子。」

夏煙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說道:「對了,差點忘了一個事,明天有個單位的幾百人要在我們這兒開會,他們的負責人要將預訂的房間號和酒席的菜譜發給我呢,我得趕緊回去!」

二人趕回家,夏煙匆匆上線。程慕白無意中瞟到,夏煙的網名叫「飄姐」,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笑什麼?這個名字很好笑嗎?」

「不是,我有一個朋友也叫這個名字,我覺得很有意思。」

「是誰?什麼朋友?」

程慕白一見說漏嘴了,便連忙掩飾地搪塞道:「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好長時間都沒有來往了。」

程慕白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笑,他實在無法將夏煙同「夢之島」的媽咪飄姐聯絡起來,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忍俊不禁。

「慕白,你的qq號是多少,我還沒加你呢?」

程慕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報了自己的號碼,又補充了一句:「我很少上啊!」他很少上qq是真的,即使上線也一般是隱身,而且,最關鍵的是,他不願意讓夏煙離他的生活太近。他需要一個外殼來保護自己。

夏煙立即加了程慕白的qq號,發現他的網名叫「子夜」。

「慕白,為什麼取這個網名?」

「沒什麼意思,只是隨便取的。那你的名字呢?」

「我也是隨便取的,只是為了同客戶和手下的員工方便聯絡。‘飄’和我的名字‘煙’是相關聯的,就隨手取了這個名字了。網名嘛,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一說完,夏煙又覺得奇怪,明明是自己問程慕白的,結果他什麼都沒回答,自己倒說了一大堆。唉,程慕白就是有這個能控制人和詭辯的本事,一不小心就能將人繞進去。

將手頭的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完,已近11點了。窗外,不知誰家傳來王菲沁人靈魂的幽靈般的歌聲:

擁有華麗的外表和絢爛的燈光,

我是匹旋轉木馬身在這天堂。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憂傷,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遠被鎖上,

不管我能夠陪你有多長,

至少能讓你幻想與我飛翔……

3

潘金蓮開錯了窗,窗上掉下的竹竿砸中了西門慶,從此演繹了一段孽情,招致遺臭萬年,罵名千古。

夏煙也開錯了窗,看到了因攝像而失足落入池塘的許楠,從此墜入深不可測的苦難情海。

窗外不全是風景,還有陷阱。

夏煙這幾天腦海裡一直都想著許楠,以至於魂不守舍,走路時差點掉到窨井裡去。她狠狠地罵自己:「夏煙,你沒有資格去愛了,沒有了!」

她頭重腳輕地來到酒店上班,看到一張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陸小芳!這段時間酒店的財務回老家生孩子了,陸小芳被借調到這裡來上一段時間的班。

「小芳,你看上去精神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夏經理。」她遮遮掩掩的,欲言又止。

夏煙也就不好再繼續問什麼了。正伏案工作時,何麗敲門進來了,悄悄地告訴她:「夏經理,我想向你反映陸小芳的情況。」

「噢,是怎麼回事?」

「現在酒店分部那邊好多人都在排擠她,說她是通過馮總的關係進來的,而且一天到晚老曠工,還有,聽說她老公經常打她……」

「這些都是聽誰說的?」

「她們都在傳,陸小芳不愛跟大家說話,大家就私底下傳,說她是別人的情婦,所以她老公經常打她。」

「何麗,記住: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到處瞎傳,不僅你自己不要四處散播,也讓那些告訴你這些事的人不要到處亂講!」

鬼精的何麗吐了吐舌頭,出去了。

當天,夏煙就在午間會議上,當著全體員工的面鄭重宣佈,各部門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許串崗,不許背後議論同事。四處傳播小道訊息者,一經發現,先給予口頭警告,第二次則罰款10元。

夏煙瞟到,李菲頗為不屑地撇了撇嘴。她還注意到,整場會議中,陸小芳一直都低著頭。

夏煙將陸小芳叫到辦公室,關上門,關切地問:「小芳,最近上班有些不在狀態啊,是不是家裡有什麼困難啊?」

陸小芳不語。

「說出來吧,小芳,如果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盡力。」

陸小芳忍不住哭出聲來:「夏姐!他,他老是打,打我……」

「你老公嗎?」

「恩,他老懷疑我在外頭有人,動不動就查我的電話記錄,翻我的包。只要我出去超過兩個小時,他就讓我交代去向,萬一說得不清楚,他就開始打我。夏姐,我受不了了……」

「這個年代怎麼還會有這種事!太過分了!上婦女救助機構告她去!」夏煙義憤填膺地說。

「夏姐,我一沒城市戶口,二沒文化,是我配不上他呀。」

「小芳呀,人和人是平等的,你是個有人格有尊嚴的人,不存在什麼配不配得上的。他當初願意跟你結婚,就是因為看中了你的很多優點呀!女人,一定要相信自己,一定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瞧不起自己,特別是自己的老公面前!」

陸小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夏姐,你真是個好人,你漂亮,有文化,又善解人意,你老公一定對你很好吧?」

「程慕白對我算不算好呢?在金錢上面幾乎沒管過我,我的薪水自己一個人花,補貼了孃家他也從不過問;他對我父母也很不錯,逢年過節都會買許多禮物盡孝心;單位發的東西,別人送的東西,他都會拿到家裡來,他是一個很顧家的男人;平日對我噓寒問暖,關懷體貼;他對我幾乎從不說重話,更不可能動手打人。除了偶爾在外逢場作戲外,他應該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可是,可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她胡亂地想著,理不清頭緒,也開始怨恨起那個給她發三個驚歎號的人來,要不是他(她),她也許還過著平靜的生活,對程慕白一心感激著。可是,她真的寧願一輩子矇在鼓裡嗎?她自問。

「夏姐,你怎麼了?」陸小芳奇怪地問。

夏煙從失神的記憶中回來,忙掩飾地說:「恩,他對我是很好。」

「夏姐,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工作,這麼好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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