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後,慢條斯理的說。
然後無聲地上前,從身後圈起她的腰。
她想站直,他卻微躬起身體,壓制住她背脊,說道:「我也想洗澡。」
身前是毛巾架,身後是他,她進退維谷,勉強回過半個頭去,瞅著近在咫尺的允聖熙。
他用鼻尖蹭著她軟軟的耳珠,她怕癢,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眯著眼睛的樣子,像一隻慵懶的貓,甚是可愛。
他的視線順著她的臉,游移到她的頸後,白皙的脖子上那幾枚紅色的吻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昨晚放縱的痕跡,他就著那點點痕跡,再度覆上嘴唇,用力吮吻,不讓它們褪色。
脖後一點點的疼痛令她皺起眉頭,而她的臉,卻因為他親暱的舉動而漲得通紅,心裡像有羽毛在撩撥,然而只能故作率性地用手肘推推他:「那好,我給你去拿浴衣。」
「一起洗。」
他頭髮上的水滴到她肩上,冰涼的。涼到了心裡去。
他的手也不老實,浴巾本來就只是鬆垮地圍在身上,哪禁得起他這麼樣的放肆,眼看浴巾就要松落,她倒抽一口氣,用力扳開了他的手,用力攏住浴巾的兩個角,下一秒便躲到了一邊去,色厲內荏的瞪他一眼:「不要鬧。」
「……」他促狹的看著她,不說話。
「我去給你做早餐,洗完了出來吃。」
她說完,一溜煙地出了浴室。可是,允洛煮了粥,到樓下早點鋪子買了雲吞和抄手,回到家,開啟電視看了會兒。
可直到這會兒,允聖熙還沒有出來。
電視劇里美麗的女人哭得昏天黑地,拉住男人的手不放,歇斯底里地尖叫:「誰說有血緣就不能愛了?我只想告訴你……」
允洛太陽穴驀地一跳,下意識的、猛地按下遙控器關機鍵。
她再度朝浴室那邊望去。想了想,放下遙控器,起身朝那邊走去。
浴室裡水汽氤氳。
「還沒洗好?」她握著門把,探頭進去問。
「洗好了,」他坐在浴缸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進來。」
「洗好了就出來吧!粥都涼了……」
「你進來。」她垂眸,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他臉色有所緩和:「過來點。」
她一步一步靠近。
他笑了笑:「進到浴缸裡來。」
她遲疑著看他,看了很久,慢慢坐到浴缸邊緣處,抬手過去,一點一點梳理起他的頭髮來。
他頭靠在她懷裡:「昨天不是這樣的。昨天還好好的。不是嗎?」聲音低得像在呢喃。
她問了一下他的額角:「我很累。」
他頓住,爾後更加緊密地往她懷裡鑽。
「洛洛,告訴我,我為什麼就是放不開你?」
「……」
「你知不知道,是你讓我不知不覺有了壞的念頭的。」
她對他從不設防,總是像保護雛鳥一樣保護著,可他也是男人,也會有想要拼了命去得到的人。
小時候,不知道這樣的感情是不正常的,他沒有父母,沒有人來糾正他。可等到明白這樣的感情是不被容許的時候,已經遲了,遲了很久了。
「……」
「我要你。」
「……」
「我也知道這是錯的。可怕,汙穢,嫌惡,,罪惡感,別人的目光……可我就是停止不了,就是想要你。」
「……」
「如果這還只是對姐姐的愛的話,那就超過太多了。」
「……」
「為什麼不可以呢?讓姐姐當我的女人……」
「……」
「我也絕不會原諒想從我身邊搶走你的人。」
想要大方的告白,和朋友大方的談論,想要一直在一起,想要結婚……對別的男人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於他,卻只剩不可能。
所以,嫉妒所有靠近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