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
允聖熙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回想起昨夜的激情,他不覺身體又熱了,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沒有勇氣去看床上混亂的旎麗風光。
他閉了閉眼,隨後手臂便橫到了床的另一側去。
意料之外的,並沒有觸到她溫暖的身體。
他不禁疑惑地側過臉去看——
床鋪凌亂,卻,沒有了她熟睡的身影。
他心裡一驚,下床,開衣櫃,胡亂套了身衣服,出臥室。
客房,沒有。
客廳,沒有。
廚房,沒有。
允聖熙只覺得自己心都揪起了,想起她昨晚的主動,滿滿的不安從身體裡升起來。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水聲。
他腳步一頓,立刻調轉方向朝浴室走去。
允洛站在花灑下。
蓮蓬頭「譁」地一聲灌下的水柱順著她的頭髮,順著她的臉,順著她幾乎凍結的思緒,順著她的脖頸,流瀉一地。
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媽媽,想到了曾經在這棟房子裡快樂的成長的聖熙,想到了寇兒。
「我上次在電視上看到你,還有允聖熙。」
「姐姐你現在和他在一起了?」
「哦,沒什麼,車禍而已。」
「很久以前的事了,沒什麼好提的。」
「姐姐以後都要好好對他哦。」
「你不知道,你離開以後,他有多難過。那時候我們……」
「你走了以後,他很久沒去學校。」
「有群流氓到學校來找他,說允聖熙欠了債,還到處貼紙條,說允聖熙打傷了他們的人。整個學校都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
「我後來還是聽席末說了,才知道原來還有那十萬塊錢的事。」
「允聖熙一聽到你和他們簽了協議,賠償給他們十萬塊他們就不告允聖熙傷人這件事,跟瘋了一樣,自己被打不算,還連累席末一起捱揍,住了很久的醫院。」
「你不知道嗎?」
「允聖熙沒跟你說?」
「他因為這件事還被學校退學了誒。」
「允聖熙腰上那個傷疤,我頭一回……席末頭一回看的時候,還被嚇到了。他應該傷很重吧。」
「你看我,怎麼開口閉口都是允聖熙?」
「姐姐你看起來一點都沒變誒,還是這麼漂亮。」
「我前幾年就移民了,半個月之前才回的國。」
「有個朋友要結婚了,硬要我做伴娘才肯辦婚禮,你說我能不回來嗎?」
「還是算了吧,沒什麼好見的,而且我幾天以後就要走了。」
「這半個月,允聖熙天天都出現在報紙和電視上,我看都看厭了。他現在在國內這麼紅,簡直是妖雲蓋頂。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好?現在國內的這些小女生一個個迷他迷成這樣。」
真的不想見嗎?那為什麼在看到專輯封面的時候,會是那樣的表情?
那樣的迷戀……
浴室的門被拉開。
允洛朝門那邊側過臉去。水流沖刷著她的眼睛,她看不清來人是誰。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撥開她黏在臉上的頭髮。
是允聖熙。
「怎麼不開熱水?」他看著她問。他的衣服都快溼透了。
她反應過來,趕緊關掉淋浴器。
「就醒了?」她拿了浴巾裹住身體,又轉身去找毛巾,問身後的他,「怎麼不多睡會兒?」
「醒的時候沒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