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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未來公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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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萬分牴觸坐在副駕駛位的胡一下,現在卻無比感激能和某人有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交流:「騙……騙我的吧?」

詹亦楊仍舊看著前方路況,漫不經心的問:「你指的是哪方面?」

「當然是……」胡一下一時忘了控制音量,趕忙透過車內後照鏡看看後座那兩人,這才斜湊到他耳邊低語,「……當然是見未來公婆的事!」

「親愛的,只是吃頓飯而已,別這麼緊張。」他瞥她一眼,音量恰好能讓車內人都聽見。

胡一下只覺得蹊蹺,帶著疑問打量他無懈可擊的臉。詹亦楊言辭柔和的一塌糊塗,目光卻冷得要命,果然,他緊接著便壓低聲音:「執行副總今晚臨時替我出席一個活動,你去找他,只會白跑一趟。」

!!!

車子駛到中途,停下等交通燈,震驚中的胡一下至今還沒緩過神來,腦子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重複: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

手機響了好幾遍胡一下都沒聽見。

某人錄製的陰森鈴聲響徹車廂,後座二人持續詫異,詹亦楊回眸瞅了半眼,當即拿過胡一下的包,取出她的手機,接通以後直接放到她耳邊。

「狐狸?我已經到餐廳了,你在哪兒啊,我怎麼沒看見你?」

耳畔傳來冷靜急切的嗓音,胡一下這才醒過神來,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我……我……」

她正支吾著,詹亦楊突然把手一抽,改而自己接聽:「冷小姐嗎?她現在和我在一起……我是誰?在她手機相簿裡我叫不是人,在她通訊錄裡叫資本家……我想借用她一晚,不介意吧?」

胡一下撲過去搶手機,被他輕易格開,他看著她,眼神帶點玩味,慢條斯理地繼續:「抱歉得讓你獨自用餐了。那是我們公司旗下酒店,我會跟餐廳經理說賬單算在我名下。祝你用餐愉快。」

通話結束,交通燈也在此時跳轉成綠色,詹亦楊把手機還給她,繼續開車。胡一下低頭看一眼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怒了,拽起他胳膊一口咬下。

後座兩人都愣了。胡亦夏嘰裡呱啦一溜英文冒出來,陸海文安撫了幾句,轉而拍拍詹亦楊的肩,玩笑似地說:「你倆搞什麼鬼?玩過家家?」

胡一下牙關拼命收緊,他穿得又少,隔著襯衫可以直接咬住肌肉,這本該是件很解氣的事,可某人愣是哼都不哼一聲,最後還是她下巴發酸,不得不鬆口。

詹亦楊向後座的客人解釋,語氣帶著莫名寵溺:「她小孩子心性,總喜歡這麼鬧,我已經習慣了。」

陸海文把詹亦楊的話翻譯給妻子聽,脾氣很好的樣子,做妻子的卻一臉擔憂地看著詹亦楊,情緒全寫在臉上。詹亦楊是唯一面無表情的那個,一如既往教人猜不透心思。

胡一下氣得磨牙霍霍,看一眼他們,狠狠把頭偏向一邊,沒再說過半個字。

詹亦楊也沉默著開車,直到車子到達目的地。再度開口,是對著宅邸大門外的可視對講:「是我。」

大門應聲開啟。

天色已晚,坡路旁雖然有路燈,但仍顯得陰森,車子快要駛進車庫時,斜刺裡突然冒出箇中年女人,胡一下頓時被嚇得不輕。

詹亦楊一個急剎,似乎早已習慣這一切,臉上沒有半點錯愕。降下車窗,不緊不慢地對那女人說:「周女士,先讓我把車停好成麼?」

胡一下從沒見過他用這麼輕鬆的語氣和人說話,不禁多看了周女士兩眼。

陸海文也探出車窗:「阿姨!」

周女士作勢將眉一橫:「海文你是太久沒回國還是怎麼了,忘了我的規矩了?」

「周姐!」陸海文立即糾正道。

「這才對嘛!」周女士非常滿意,一邊招呼工人把陸海文的輪椅搬下車,一邊拉開詹亦楊那邊的車門,拽他下車:「等了你們半天飯菜都涼了,快進屋快進屋。」

兩個男的都很愉悅,兩個女的卻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詹亦楊下車以後胡一下就直接暴露在了周女士面前,被人這麼盯著實在不好受,胡一下琢磨許久,叫了聲:「周女士。」

周女士似乎沒聽見,仍舊瞪著眼睛看她,有一瞬間甚至冒出和詹亦楊一模一樣的狼的目光,胡一下心生忌憚,默默下車,默默蹭到詹亦楊的羽翼下。

詹亦楊卻不客氣地把她從自己身後拎出來,向周女士介紹:「我女人。」

周女士眼睛噌地一亮,轉眼就從詹亦楊手裡接過胡一下的控制權,拉起她的手朝主樓走去:「一下是吧?可算把你盼來了。我叫大楊楊把你帶到家裡來吃頓飯,他死活不肯,這臭小子原來是為了給我驚喜才瞞著我把你帶來!」

太熱情了吧!胡一下不禁咽口唾沫:「伯……母!」

「哎,你叫我詹太太、周女士、周姐……都可以,但是千萬別叫我伯母。」周女士笑眯眯的,「昨個早上我打去新加坡的電話是你接的吧!」

兒子把這事兒都告訴老媽?胡一下不由得再咽口唾沫:「伯……周女士你聽我說……」

周女士見小姑娘緊張,立馬安慰:「你不用擔心,我很開放的,不介意年輕孩子婚前睡在一起。不過不介意歸不介意,我還是很希望你們早點定下來的。什麼時候讓我們見見你爸媽呀?咱們雙方家長儘快把這婚事敲定咯,明年你們就結婚,年底我就抱孫子,後年再生個孫女,大後年……呵呵呵,呵呵呵呵!」

周女士笑起來更顯年輕,眼角幾乎沒什麼皺紋,胡一下卻被這美麗的容顏嚇得幾乎要哭出來,巴巴地回頭瞄一眼落在後頭的詹亦楊,用口型無聲地說:「救!我!」

詹亦楊視而不見。

周女士眼裡只剩下未來兒媳,其他人徹底成了擺設,飯桌上,兩個客人加上一個兒子統統坐在左邊,周女士拉著胡一下坐到右邊,一個勁往她碟裡夾菜:「你這孩子太瘦了,來來來,多吃點。待會兒吃完了我帶你上樓看看嬰兒房,你一定喜歡!」

菜碟堆得太滿,胡一下都不知道往哪兒下筷子,只好苦著臉笑,周女士看著都替她著急:「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都怪這臭小子騙我說只請了海文兩口子。一下,你點幾道喜歡吃的,我叫廚房現做。」

「不用了不用了!」胡一下立馬埋頭狂吃。

周女士見狀,緩緩綻開微笑。

菜碟稍稍沒那麼滿了,周女士立刻補上,胡一下欲哭無淚,再這麼吃下去她估計得撐死,趁周女士沒注意,悄悄抬頭看一眼對面的詹亦楊。

他低頭吃飯,動作斯文。

眼神傳送的求救訊號他接收不到,胡一下仍不死心,長腿一伸,踢踢他。

該死的竟然還是沒反應!

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她正詛咒著,詹亦楊突然放下碗筷,抬起頭來。

胡一下總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趕緊換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巴巴地瞅著他,他卻始終沒正眼瞧她,而是看向了周女士:「我爸呢?」

周女士眼睛黏在胡一下身上,一刻不離:「你公公晚上有個會要開,就沒等你。要是知道你要來,我一定不讓你公公走。一下你今晚就在這睡,明天我再帶你……」

詹亦楊徹底成了空氣,胡一下卻萬萬開心不起來,餘光瞥見詹某人的碗空了,這才悲催的意識到他是吃完了準備聊聊天,而不是為了救她。

果然,詹亦楊說了句:「我吃飽了。」隨後便起身離席。

眼看自己徹底擺脫不了周女士和周女士滿嘴生孩子的問題,胡一下頹喪地耷拉下腦袋。

卻在這時,手腕一緊。

胡一下被人拉了起來,抬頭就看見一個堅毅的側臉。

「周女士,麻煩你先招呼下客人。」詹亦楊抱歉地朝兩位客人笑笑,說完,緊了緊攥著她手腕的手,轉身就走。

周女士格外依依不捨:「這飯還沒吃完呢,你要帶她去哪啊?」

「應周女士要求,進房和未來妻子研究生孩子的問題。」詹亦楊頭也不回地說。

胡一下一直覺得家居風格最能反映一個人的性格,果然,三樓是詹某人的地盤,跟樓下的溫馨歐式裝潢完全不同,黑白為主——白的是他的面孔,黑的是他的心肝!

不過他有時候似乎也沒那麼壞,胡一下覺得有必要表揚表揚,又怕某人得瑟,只好在起居室裡左逛逛右看看,狀似不經意提到:「我剛還以為你不打算救我呢。算你還有點良心。」

這女人探頭探腦跟個賊似的,詹亦楊笑而不自知,倒了杯水給她,她一接過就「咕嚕咕嚕」轉眼喝完,沒辦法,剛才一直吃菜,現在滿嘴鹹。

想到樓下的周女士,胡一下那股驚恐勁還沒緩過來:「我今晚是一定要回家的,生孩子這種藉口太爛了,你到時候想個別的藉口送我走吧。」

「誰說這是藉口?」

胡一下一愣。

回頭瞧他,只見他眼中一片真摯,慢慢地走近她,邊走還邊解釦子。

「你你你……你……」衚衕志又結巴了。

他又來這招,一步步逼近,等她整個心思都亂了,再丟擲個重磅炸彈:「你是個不錯的結婚物件。」

胡一下拒絕看他的眼睛,心裡唸咒: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都是紙老虎……終於沒像上回那樣被他逼到牆角為所欲為——

她被他逼得腿一軟,直接跌沙發裡了。

下一秒,詹亦楊單膝跨上沙發,胡一下乾笑著往後挪:「我還真不知道你這麼看得起我,不過對不起哦,老孃看不上你!」

詹亦楊一頓。

胡一下正琢磨著要怎麼溜下沙發,他突然朝她傾過上半身。胡一下一驚,下腰的本事都使出來了,才沒有撞上他鼻子。

「我是個很傳統的人,你睡了我,就要對我負責。」詹某人說得十分委屈,動作卻和語氣相反,幾近霸道。

胡一下一邊推住他的胸膛,一邊儘量往後傾,卻絲毫阻止不了,他這副樣子,真像是要俯身吻她,眼裡全是她的倒影,胡一下驚覺自己又快要陷進他的瞳光裡,終於失聲大喊:「我可不喜歡你這種心裡住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詹亦楊頓住。

半晌,他慢慢抽身坐到一旁,眉頭悄悄皺起。胡一下見狀,心裡歡騰地響起了翻身農奴把歌唱。

捋一捋頭髮,鬥志昂揚地起身,站到沙發前俯視他:「你對女人呢一般就兩種態度,要麼冷淡的要死,要麼就像你剛才那樣,看著我跟看猴子耍戲似的。不過呢,很明顯樓下那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的女的,不是這兩種之中的任何一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對她有什麼啦!可惜啊,人家有老公咯!」

這女人最後一句話刻意說得很慢,帶點假惺惺的同情,詹亦楊輕笑。本來底氣十足的胡一下被他這麼一笑,心裡咯噔一聲。

「你的腳趾頭比你聰明,」詹亦楊翹起二郎腿,覷她一眼,「怎麼,現在是想和我談判?」

「我哪敢跟你討價還價啊,」胡一下收起假笑,「不過如果你再耍猴一樣耍我,我就告訴你兄弟你想撬他牆角。」

詹亦楊微微垂下眼,胡一下認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這招竟然成了!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一貪心就多提了一句:「還有,我雖然不清楚你知道多少我和許方舟的事,但你得答應我,以後我的事,你不準插手。」

「許方舟?」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聲音格外動聽,抬眼看看她,目光幾乎可以說是溫和,「對了,我差點忘了這事。」

胡一下被他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從兜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她被他沒收的那支手機!

「小狐狸接吻的時候表情很漂亮,這張照片許方舟一定喜歡。」

胡一下腦袋裡轟地一聲,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搶手機,爪子牙齒都用上了,還是被他輕鬆擒住。

「你好卑鄙啊!」

「謝謝誇獎。」

人黑心腸不要緊,黑心腸還不要臉也不要緊,要緊的是他不止黑心腸不止不要臉,還該死的力氣大,一隻手按著她的背就讓她不能逞兇。

胡一下被迫趴在他腿上,呼吸不穩,目光也亂了,抬眼瞧見手機離指尖只有幾釐米,再顧不上自己這難堪的狗爬式,拼命往前蹭,手臂伸長,再伸長。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mars?」

假洋妞的聲音?

胡一下明顯感覺到背上那隻手一僵,她趁機雙臂一撐,好歹是擺脫了他的鉗制。手機卻被他麻利地揣回兜裡,仍舊沒奪回來。

詹亦楊眯眼打量這女人。大衣領口早已散開,纖細的鎖骨全部露在外頭,足以想見裡面穿得有多清涼。

目光一暗,起身去應門,頭也不回地說:「以後別這樣在男人懷裡蹭,很危險。」

胡一下正在氣頭上,二話不說朝著某人的翹臀就是一腳飛踢,差幾釐米就踢中了!她憤憤咬牙。

女方說了什麼胡一下沒聽清,詹亦楊也只是簡單說了句等會兒就下去,對話就這麼結束。

胡一下琢磨著這男人一直有很重的英式口音,真的從沒見他為了遷就某人特意拗成美式口音。於是乎更有了底氣,訕訕道:「陸海文真可憐,老婆和好朋友眉來眼去。」

詹亦楊剛走到她身側,聞言生生一頓,斜她一眼,眼睛裡都能飛出刀來。胡一下歷來欺軟怕硬,囂張的氣焰剛燃起就嗞地熄滅。

詹亦楊繞過她進吧檯,給自己倒酒。一杯下肚,神色終於沒那麼緊繃。

「第一,我認識connie在先。第二,準確來說他們明年年後才正式登記結婚。第三,我比誰都希望他們能好好在一起。」

他說得很平淡,但捏著酒杯的手指指節僵白。憑胡一下生平閱盡無數小言、肥皂劇,依稀嗅出了點虐戀情深的味道。

原諒她的八卦吧:「你……你割愛啊?」資本家有沒有這麼偉大啊?

詹亦楊放下酒杯,攥起她的胳膊就要領她出門。胡一下沒聽到下文,心裡癢癢,賴著不走:「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

眼看就要被他帶出房,胡一下扒著門把死活不撒手:「要不我用我和許方舟的故事和你交換?」

詹亦楊腳下一頓,目光在她臉上細細逡巡了一輪,默許了。

胡一下站直咯,理理衣清清嗓,開講。

「我和許方舟呢,說來話長。」被他一瞪,胡一下立馬改口,「好吧雖然說來話長,但我長話短說……」

嘰裡呱啦一陣胡侃,衚衕志深深喘口氣,最後兩手一攤:「……反正我現在是徹底鬧不明白他這麼做到底是對我有意思還是沒意思了。」

詹亦楊點了點頭,掰開她的手,繼續拎著她往外走。胡一下慌了:「我說完了我的,你怎麼不說你的?」

「我答應要和你交換故事?你哪隻耳朵聽到了?」某人翻臉不認帳的功力蓋世。

「我聽不到你的故事死都不瞑目啊!」胡一下不信他軟硬都不吃,雙手一合,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死命地晃,「詹大人你就告訴我吧,嗯?嗯?嗯?」

麂皮斗篷大衣,長手套,legging,及踝靴,這麼幹練的打扮卻配著她鼻腔裡哼出的語氣詞和小狗似的表情,顯得十分嬌氣,詹亦楊無奈撫額。

「陸海文的腿是因為我瘸的,就這樣。」淡淡丟出這麼一句,再不容她撒潑,從她手中奪回門把,開門拎她出去。

可他小瞧了這女人豐沛至極的精氣神,下樓梯也不安分,他繼續他傲慢的腳步,她屁顛顛的跟在後頭:「哦我明白了,你虧欠了你兄弟所以想要他倆好好過日子,可是人女的對你舊情難了,所以你就急著找個物件好讓她徹底死心?難怪呢,你這樣的人也要跑去相親。結果我好死不死撞你槍口上了,你覺得我聰明美麗又大方,所以你就……」

他突然停下,胡一下一時收不住腳,差點撞到他背上。他回頭眯起眼瞧她,危險的訊號:「真想在你嘴上裝個拉鏈。」

衚衕志打了雞血似的,一時半會消停不了:「要不咱倆做筆生意,我幫你搞定胡亦夏和周女士,你幫我追到許方舟,怎麼樣?」

「做生意不能參雜個人感情,這是我的規矩。」

「我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你放心啦!」

她拍胸脯保證,卻不知為何,詹亦楊臉色瞬間一冷。緊接著轉身繼續下樓,再不搭理她。

不知不覺已來到一樓,胡一下瞥了眼正在茶廳吃飯後甜品的幾人,奢華男逗老人家有一手,周女士一如既往笑得年輕又豪爽,假洋妞最先看見詹亦楊,悄悄起身朝樓梯這邊走來。足夠近時,她發現了胡一下,臉色稍稍一沉。

就在這時,詹亦楊微微側頭,湊到胡一下耳邊:「做生意可以,但你得保證聽話。」

「保證!」胡一下也小聲回。

「那好,現在,吻我。」

為了得到許方舟,豁出去了!狠狠地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胡一下猛地捧起詹亦楊的下巴,嘟嘴湊去。

詹亦楊好奇,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拙劣至極的吻?嘴唇碰嘴唇,再淺不過,她還睜著雙眼睛看著他,真是沒有一點情趣可言。

1,2,3……胡一下心中默數,餘光瞥見假洋妞轉身,她下一秒就退開,再看一眼那個透著憤怒的背影,她笑得比花還燦爛:「這筆生意我已經下訂了,你不能反悔哦!」

說完便撒歡般朝茶廳小跑而去,留詹亦楊站在原地,隱隱有些不可思議,抬手摸向自己左胸口。心跳在他掌下一下一下的搏動,前所未有的快。

……

……

陽光明媚的早晨,冷靜獨自一人從公寓樓出來。

隔天就是平安夜,到處紅火的要命,冷靜卻一門心思只想著:小破車今個兒限行,她是要搭公交還是擠地鐵?

正琢磨著,一輛車就這麼駛過她眼前,停在了前方停車格內。

車上下來一女的,跟車內人道別之後轉身就朝這邊走來,冷靜一看,喲呵!不是胡一下是誰?

胡一下見到冷小妞,不淡定了,冷小妞瞅一眼開走那車的車牌,更不淡定了。胡一下嘴快,搶先說道:「我上去換件衣服上班,你等等我。」

冷小妞手快,胡一下還沒來得及進公寓樓就被她逮住:「剛那車……」

這妞吊人胃口的老毛病又犯了,說到一半就緘口不語,胡一下看看錶,一連急色:「詹bt老爹的車順路送我回來的,咋了?」

「京v0打頭的車牌,嘖嘖……」

冷靜自顧自低語,胡一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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