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軟的樣子蔣彧南十分受用,放下她,來到嬰兒床旁,小心地吻一吻兒子的額頭。
兒子雖睡的香,小手卻立即呈防衛狀,張牙舞爪地在虛空處一抓,蔣彧南看著,無聲地笑起來:果然是隻攻擊力極強的小小獅子……
炎涼也湊在旁邊看,甚至拿指尖去逗兒子的手,可沒逗兩下就被孩子的父親捉住了手指,轉眼間就又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這回炎涼沒驚叫,乖乖摟著孩子他爸的脖子。
蔣彧南抱牢她就往外走,抬腳勾上嬰兒房的門。
保姆和阿姨都在一、二樓活動,蔣彧南抱著她回到三樓的主臥,儼然是回到了二人世界,還沒關上門,就已埋首在她脖頸間嗅著:「換了沐浴露?」
十分清爽的淡香。
「給兒子換了個牌子的沐浴露,我先試了試。」
「我也要試。」
「就在主臥的浴室裡,黃色那瓶。」
炎涼說著就要掙扎著從他懷中下來,結果只換來他落在她臉上、唇上的輕吻。
「一起洗。」蔣彧南不由分說抱著她就往浴室走。
「蔣先生,蔣老闆,我真的很累了。」她興許是真的累了,要不然不會這樣用額角磨著他的鎖骨撒著嬌。
把她放回床上,獨自進浴室,簡單衝了個澡就出來,此時的蔣太太已經沉沉地睡了。蔣彧南坐在床邊,撥一撥她的睫毛。
和兒子一樣,她的脾氣也不好,睡著了還皺眉頭。蔣彧南笑著吻了吻她的唇,手也不受控地順著她曲著併攏的小腿向上撫觸。
自己妻子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很好,白皙柔潤,只是腹部有著剖腹產留下的疤痕,她的身材雖已恢復如初,但這道疤痕就是一道勳章。這個女人,為了他,這麼勇敢。
當初是他充滿謊言地靠近,如今竟還能擁有這麼多的幸福……蔣彧南放棄了鬧醒她的念頭,為她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進嬰兒房打算看看兒子,沒成想兒子竟然醒了,見到他也不哭,更不鬧,就這麼睜著溜黑溜圓的眼睛看著他。
孩子的眉眼像他,鼻子和唇形像炎涼,全挑好的基因繼承,四目相對間,蔣彧南突然想到,炎涼每次帶兒子,兒子都巴不得哭鬧上了天,見到他,卻每次都是安安靜靜的,莫非孩子這麼小就已經知道炎涼會哄自己,而他這個做爸爸的,除了哄老婆,這輩子估計不會再哄第二個人了?
就因為這樣,孩子才會這樣區別對待他倆……
蔣彧南被自己這個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逗笑了,這時候家政阿姨敲門進來:「先生,晚飯熱好了。」
「太太吃過了嗎?」
「太太之前一直忙著哄leo睡覺,沒來得及吃。」
「待會兒等太太醒了,我跟她一起吃。」
家政阿姨一貫知道他疼老婆,只是要等到太太睡到自然醒,飯菜估計早涼了。
「先生,你還是先吃吧。」
「不用了,我正好有些檔案要看。」對家政阿姨說完,蔣彧南又低頭對兒子說,「小小獅子乖,別吵醒媽媽知道麼?」
兒子眨眨眼睛,蔣彧南就當他是答應了。
炎涼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十二點多。
走廊的燈都調暗了,只有書房門的縫隙裡還溢位頗亮的光線,炎涼推門進去,果真看見蔣老闆在挑燈夜讀。
「看什麼呢?」
蔣彧南聞言抬頭,才發現她站在門邊,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炎涼來到桌邊,索性就坐在了他的椅子扶手上,蔣彧南自然而然地換另一隻手拿筆,空出臂彎摟住她的腰,免得她從扶手上滑下去。
炎涼翻了翻桌上的檔案,詫異地偏頭看他。彷彿都有些不認識他了。
「至於這麼驚訝麼?」蔣彧南挑挑眉。
unique的年收益好,這絕對是炎涼預料之中的,可鞋業公司的業績也這麼好,炎涼簡直喜出望外:「你不是說營業資料很差麼?」
蔣彧南做一副驚訝的樣子:「蔣太太原來對我說過的話這麼深信不疑?」
炎涼朝他皺皺鼻子,低頭繼續翻檔案,蔣彧南則負責在一旁邀功:「怎麼樣?聘請我出任經理人,夠物美價廉了吧?」
炎涼看著這位零年薪的經理人,心裡盤算著,這何止是物美價廉?簡直是無本萬利。
今晚之前炎涼一直以為公司就她一個設計師,而他也只是義務性地幫忙管理以她名字elaine命名的小作坊,但顯然事情並非她想象的那樣。自己這一年的家庭主婦生涯,到底錯過了些什麼?
炎涼的震驚全寫在眼睛裡:「你是這麼辦到的?」
「看來你是徹底醒了?」他答非所問,一輕一重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炎涼不可思議地看看他,又低頭去看檔案,這一次,蔣彧南猛地蓋上資料夾:「不如做個交易?」
「什麼?」
蔣彧南一起身就將她帶到了桌面上,手指一挑,就把蔣太太的睡袍腰帶給挑開了:「你讓我滿意了,我再告訴你答案。」
炎涼看著已經被他抽落在地的腰帶,嘴上雖問著:「我可以不答應麼?」雙手卻已經反剪上他的後頸,仰頭看著他的目光,也是明明滅滅地曖昧著。
蔣彧南收下了她的欲拒還迎,褪下了她的睡袍,答案顯然是:「不行……」
書房的掛鐘安靜地走向凌晨兩點。
十分饜足的蔣彧南將氣若游絲的妻子從書桌上抱下來,撿起掉落在地的睡袍,一邊為她披上,一邊湊到她耳邊輕哼:「答案很簡單,因為我是蔣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