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對,時顏不明所以地探頭過去,只見嶄新的鍋子內側貼了張便利貼,黃色的,格外打眼。
女人特有的娟秀字型寫道:「第三道工序才用得上這口鍋,別弄錯順序。」
時顏認不出那字跡,可她忽略不了自己心口突然生出的那抹沉重感。
裝作沒瞧見。
沒瞧見那張便利貼,沒瞧見他迅速撕下便利貼扔進垃圾簍。她聲音一揚,還算歡快:「我把東西放冰箱裡去。」
冰箱裡除了一排依雲礦泉水,果真什麼都沒有。不,還有一張便利貼,就貼在依雲水的瓶身上。
「我把你的酒全丟了,喝水吧,對身體好。」
時顏猛地關上冰箱門。
陰魂不散,真是……「你忙吧,我先去洗個澡。」
時顏溜出廚房。
浴缸裡放著水,她在他衣帽間裡拿了件t恤,把自己的衣服全丟進乾洗機,把自己丟進浴缸。
讓自己慢慢沉進浴缸,水沒頂而來,溫暖地包圍她。
實在閉不住氣,才猛地冒出水面。
這時,浴室門被人推開。
池城跨進浴缸,將她撥到自己身上,雙腿一經交疊,她挺翹的臀便陷坐在他的小腹上。
不知被觸碰了哪一點,時顏頓時腿心痠軟,可這時候真不應該意亂情迷,時顏轉個身,改而趴在他身上。
浴缸很滑,時顏不得不攀著他的肩,一點一點吻他。
池城只是靜靜看著她,既不要她繼續,也不命令她停止。時顏沿著他的額頭一路往下,啄一啄他的嘴巴,下巴,然後繼續。
漸漸的,腦袋都沉到了水裡。一路親到下面,含住、吮、吸,聽他發出性感的粗喘聲,時顏也不清楚自己心裡那古怪的感覺,是否是成就感。
這女人閉氣很長時間,他眸光越來越沉,終於眉心狠狠一皺,兩手伸到她腋下,將她託上來。
她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喘氣,脖頸後仰,勾出美妙的曲線,池城將她的溼發往後撥,順勢捧住她的臉:「你沒什麼要問?」
「什麼?」
「我知道你看見那些便利貼了。」
時顏突然一個打滑,重重跌在他胸口,悶疼。
在他胸口狠咬一口:「是你讓我問的哦。」
池城手撐在她後腰上,將她扶穩,靜候她繼續。
「我知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可……」她像是為難,又像是不知該如何措辭才妥當,池城明顯看出她的掙扎。
「你有沒有對她動過心?」
她還是問出了口。
「……」
「池城,求你別騙我。」
「也許,有那麼一瞬間。」他聲音很輕,近乎不真實,「但是……」
時顏突然吻住他。
不讓他再說。
他堪堪分開彼此,有些艱難。慾望已被她挑起,這個時機卻不適合盡情紓解。
「時顏,你聽我說完,潔一她……」
「這5年我沒對任何一個男人動過心,憑什麼你可以對別的女人動心?」
她驀地站起,濺起一陣水花,一片霧氣氤氳中,時顏扯下浴巾包住自己,顧不得頭髮溼漉,快步走向門邊。
時顏都已經抓著門把了,突然頭頂後方伸過來一隻手,按住門緣。
他力氣太大,時顏根本拉不開門。
「別鬧了,啊?」池城撐住門的手臂用力到青筋都隱約可見,偏偏說話柔聲細語。
既然走不了,時顏索性撲回他身上咬他,「只准你為了裴陸臣的事生我的氣,就不准我嫉妒一下你的潔一?」
今日凌晨被她咬出的傷,又捱了她一記狠的,池城剛來得及捂住她的嘴:「以為我制不了你是不是?」
他突如其來的兇蠻對時顏倒是有點震懾作用,怔忪間被他攔腰抱高,時顏還未從腳離地的不安全感中回過神來,他已迅速剝了她的浴巾,撩抬起她一條腿圈在自己腰上。
池城垂眸看著自己如何進入這女人的身體,目光近乎冷峻。
「你趁人之危,你……」
時顏想說的話都被他的律動攪成了碎片,進而又破碎成了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