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事情之後,陸放那廝的態度沒有絲毫好轉,還是使喚來使喚去,冷淡疏離。不過卿讓讓是被管得更嚴了,完全逃不出陸放的眼皮子,她就算是上廁所都得打報告。要陸放批准了,她才能去。而且有時間限制,唱歌超過兩分鐘不回,就會有人去廁所找她,跳舞超過五分鐘不回,也會有人去找她。搞得卿讓讓上廁所都跟打仗似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經過這件事之後,卿讓讓覺得陸放的母親和善多了,估計也是在可憐自己。
「讓讓,坐下一起吃飯吧。」陸放的母親開口邀請。
卿讓讓受寵若驚的看了看陸放,他不點頭,她就不敢坐。
「坐吧。」陸放頷首。
卿讓讓這才敢坐下,今天的晚餐很豐富,還有卿讓讓喜歡的河蝦、排骨等菜餚,只是她一聞到那些菜味,胃裡就開始翻騰,趕緊捂了嘴巴往洗手間跑去。
「她怎麼了?」放放娘出聲問。
陸放已經站起了身。
「卿小姐這樣乾嘔已經好幾天了。」張媽在背後回答。
「她不會是懷孕了吧?」陸放的母親出聲問,「你們不會……」這是對陸放說的。
陸放的臉色那叫一個嚇人,「我沒有!」回答得斬釘截鐵。
「卿小姐有男朋友了?」張媽在背後小聲的問。
可惜沒人回答她,陸放已經走出了飯廳。
卿讓讓有些虛弱的躺在床上,卻聽見「砰」的一聲有人沒敲門就直接進來了。
「你倒是越來越能耐了,這種情況還能出去勾三搭四。」
卿讓讓睜眼看到的就是陸放的閻王臉,她則一頭霧水。
「去把孩子打掉,我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卿讓讓。」陸放的口氣很溫柔,面部表情卻很危險。
「你在說什麼?」卿讓讓不懂。
「你知道的,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完,你難道還想把孩子也生出來,幫你還債?卿讓讓,在你還完錢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陸放手摸上了卿讓讓的脖子。
卿讓讓感覺陸放殺氣騰騰。「我沒有……」
陸放拉起卿讓讓就往外走,幾乎是把她給拖上車的。蘭博基尼在普通路上卻開著高速路的速度,卿讓讓嚇得又開始乾嘔了。
婦產科。
卿讓讓莫名其妙的被陸放拖進了婦產科醫生的診室。
「卿小姐只是腸胃不適,不適懷孕。」羅醫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他都快被陸放的連給嚇死了。
回程陸放就開得很穩了,車廂裡是詭異的沉默。卿讓讓也忍住沒出聲,因為她怕自己會笑出來。
車停了後,陸放幾乎是迫不及待往前走,甩都不甩卿讓讓。
卿讓讓則跟在他身後,進了陸放的房間。
「你進來做什麼?」
「我是想問,難道我沒有還錢連戀愛和結婚的自由都沒有了嗎?」卿讓讓鼓起勇氣問,這可是侵犯人身自由的。
陸放眯了眯眼睛,估計是沒料到卿讓讓這麼不怕死。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卿讓讓堅定的走上前,只不過緊握的雙拳洩露了她的緊張。
只不過這話是在陸放摔門走遠了以後,卿讓讓才敢問的,也不知道陸放聽見沒有。
從‘烏龍懷孕’事件後,卿讓讓的待遇也沒見得提高了多少,但是至少可以和陸放同桌用餐了。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裡。
卿讓讓偷偷的把青椒挑出去,便被陸放狠狠的瞪了一眼。「你是想我讓你明天去挑大糞種青椒嗎?」
「哈,哈,哈。」卿讓讓笑得很假。「不是,我是看青椒長得太可愛了捨不得吃。」
「青椒維生素c含量很高,這都是我們集團下面生態農莊供應的蔬菜。」陸放冷冷的解釋。
都說男人開始關心你的生活習慣的時候,那就是他在關心了。更何況最近陸放的紅粉知己已經很少出現了,卿讓讓甜蜜蜜的笑著。沒想到她誤打誤撞居然得到了正確解,那就是日久生情。
不過顯然陸放沒有這個概念。除了在吃飯這個問題上有所不同外,卿讓讓沒覺得其他方面有特殊的照顧。
等這樣忽忽悠悠過了半年卿讓讓才發現,這一次陸放真的不會再主動了。
聖誕節的時候,a&e珠寶今年的重頭戲‘挽回’和‘放愛’終於問世了,在超五星級酒店舉行盛大的釋出會。
這一天酒店大廳裡記者雲集,要看的雖然有‘挽回’和‘放愛’,但是都趕不上陸放和卿讓讓來得吸引人。曾經的情侶,今日成為合作者,本來就是噱頭,更何況女主角還是逃過婚,讓陸氏顏面盡掃的人。
「今晚是要用這枚‘挽回’展出嗎,陸總?」卿讓讓看到陸放從他的保險櫃裡拿出那枚‘挽回’,他親自打磨而成的那隻。
「嗯。」陸放不鹹不淡的回答。
卿讓讓的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
「你有話要說?」
「沒有,沒有,那我去佈置會場了。」卿讓讓趕緊退下。
晚上,偌大的大廳裡座無虛席,卿讓讓示意燈光師後,全場頓時暗了下來,只留下中間的展背後上有一輪圓月形燈光籠著。
那上面只有一枚戒指,「挽回」,那樣璀璨的光輝迷惑了在場的所有人。
然後便看見一隻手,將「放愛」放在了「挽回」的旁邊,經過精心挑選角度和燈光的配合,「挽回」和「放愛」放在一起時,映入人眼簾的光芒便神奇的成了兩個彼此黏合的心。
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
到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全場才傳出雷動的掌聲,「挽回」與「放愛」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了。
卿讓讓的眼裡蓄著淚,其實她也不能肯定會成功,當初她自己設計和打磨‘放愛’的時候,‘挽回’的樣子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悠,其實‘挽回’的真品她也不過是在hrd大賽上菜看過一次,卻沒想到印象那般的深刻。甚至能記住它光線的反射模樣。
「我想請問‘挽回’和‘放愛’既然是天生一對,陸總和卿小姐還有沒有可能複合呢?」
這是哪個不上道的記者問的問題?下面的人怎麼辦事的,連記者的問題都沒規定好,就放他們進來,這麼尷尬的問題也敢問,簡直就是來砸場子的。
bob當時恨不得衝上去打那記者一頓。他生怕陸放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陸放沒說話,只是側頭望著卿讓讓,彷彿在等著她表態。
眾人也在等,這一等就彷彿是一個世紀。
陸放稍微側了側臉,「這記者是你放進來的?」他的臉在笑,嘴型保持不變,只有卿讓讓聽得見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