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那家賭場聽說你有股份?」卿讓讓也在笑,嘴型也保持不變,露了個側臉給觀眾看。
「上次嘔吐胃疼,你是故意的?」陸放還在笑。
「是你指使你媽告我,讓我賠錢的?」卿讓讓也在笑。
「你是不是愛上我了?」陸放收斂起笑容。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卿讓讓也收斂起笑容。
兩個人在火光交錯中,達成了協議。
卿讓讓回頭面對記者笑了笑,然後回望陸放,「如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說,我愛你,一萬年。」
陸放執起卿讓讓的手,「如果我是法官,我將判決你終身監禁,監禁在——我的心裡。」
多多弟納悶道,「這不是幾年前那出‘總裁的玩物’裡的大結局臺詞嗎?」
果果姐則痴迷的望著陸放和卿讓讓,雙手撐著下巴,「多浪漫啊。」她開始擦眼淚。
如果卿讓讓知道果果姐這麼說,一定吐她口水。因為事實一點兒也不浪漫。
「你們和好啦?」蕭小悠驚喜的問,然後眼尖的看著卿讓讓左手無名指上的「挽回」,「你們結婚了?哇,好浪漫啊。」
卿讓讓當時就吐了蕭小悠口水。「浪漫個屁。」卿讓讓可沒想過她的婚禮籤個字就算完了,她連婚紗都沒穿。
話說當時卿讓讓和陸放在記者面前承認了再續前緣後,立馬被陸放從後門拖走,往民政部去,剛領好表,卿讓讓的手機就響了。
「蕭航?!」卿讓讓有些驚訝,然後瞅了陸放一眼。「什麼,我聽不清楚,你等等。」卿讓讓抬步往外走,才挺清楚蕭航是看了直播來恭喜她的。
話說蕭航其人就是有個優點,只要你對他有利,無論你們以前有什麼樣的過節,他都能笑顏相迎。陸放是蕭航的大老闆,卿讓讓以後就是蕭航的老闆娘,他當然要第一時間來恭喜。
卿讓讓只能「哦,嗯,啊……」的簡短回答,待她掛上電話轉身時,卻被佇立在她身邊距離不到一釐米的人給嚇了一跳,卿讓讓還以為自己是撞上了牆,抬頭一看卻是陸放。
「你怎麼出來了?」卿讓讓隨口問,而陸放的神色立即尷尬起來,馬上就別過了頭。
「你該不是怕我又逃跑了吧?」卿讓讓忽然想起前一次那茬,心裡一甜。怪不得陸放這麼著急把她領來辦證,連下午的宴會都沒參加。
陸放腳下一頓,回過頭,狠狠的瞪了卿讓讓一眼,然後將她一拽,往辦證廳裡去。「簽字!」陸放的聲音有些高。
廳裡每個人都看著他們這一對,陸放給人的感覺就像強盜頭子,卿讓讓就是他抓的壓寨夫人,被逼的。
卿讓讓也不敢停,怕陸放這廝後來想什麼損招報復她,她只能乖乖的簽了。陸放把結婚證收好以後,面色才稍微和藹了些。
卿讓讓一想起這事,就給蕭小悠倒了一肚子苦水。
「你得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也情願陸放來逼我啊。「蕭小悠白了卿讓讓一眼。
卿讓讓剛要反駁,就聽見自己的電話響了,鈴聲是「老公老公我愛你」,是陸放在催她了。
「你肉麻不肉麻啊,在我跟前來顯擺啊?去吧,去吧,趕緊去,眼不見心不煩。」蕭小悠趕蒼蠅似的趕走卿讓讓。
卿讓讓一齣門,就看見陸放從他的賓利裡探出頭,寒涼的瞅著她,卿讓讓趕緊跟著陸放上車。
今晚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新婚之夜。
陸放進去的時候,正看見卿讓讓興奮的把她那昂貴的婚紗剪成一塊一塊的小碎布。
陸放擰了擰眉頭,「你在做什麼?」臉色不可謂不寒涼。
「呃,我只是愛剪婚紗而已。」卿讓讓開始掩飾。
陸放明顯不相信。
「晴雯既然都可以愛撕扇子,我自然可以愛撕婚紗對吧?」卿讓讓笑笑。
「你知道我為這件婚紗費了多少力氣嗎?」陸放冷冷的問。
「恐怕是米琳費了很多力氣吧?」卿讓讓嘟嘟嘴。
「你說什麼?」陸放豎起耳朵。
「我說是米琳挑這件婚紗費了很多力氣吧。」卿讓讓一字一句的吐給陸放聽,結了婚領了證以後,果然底氣都要足一些。
「你在胡說什麼,關她什麼事?」
「她說是她幫你一起挑的。」卿讓讓很委屈,「我的婚紗,為什麼不是我自己挑?」
「這是我一個人挑的,那天只是剛好遇上米琳,和她一起去取回來的而已。」陸放認真的看著卿讓讓,然後嘴角上挑。「千萬別說你是為了這種愚蠢的理由而……」
卿讓讓趕緊把陸放的嘴巴堵上。
情到濃時,卿讓讓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我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陸放更是不舒服,將卿讓讓往身下一拖,就要行暴力之事。「卿讓讓,我等了三年,也很不舒服。」
卿讓讓心裡一甜,就更有底氣了,「上次米琳結婚的時候,你為什麼和她……」卿讓讓說不出那下面的字。
「上次在舞會上,你為什麼讓蕭航給你……」陸放也沒往下面說。
卿讓讓斜睨了陸放一眼,「你是說,咱們倆的動機都是一樣的?」
陸放用行動表示了他的肯定,給了卿讓讓一個驚歎號。
「你的意思是其實你是愛我的對不對?」卿讓讓在喘息的空隙中問出。
「我正在愛你。」
卿讓讓覺得陸放太小氣了,那麼簡單的三個字他都捨不得說,不過後來她才發現,陸放不僅小氣,而且還記仇。
當卿讓讓被人逼著穿上婚紗,站在小咖啡館前面時,真有點兒時光倒流的感覺。小咖啡館還和當年一樣,小小的風鈴掛在門上,歡迎著卿讓讓的到來。門口依然掛著一張畫,還是那張鳳凰紋身圖。
卿讓讓提著裙襬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一個服務生站在門口鞠躬。
「卿讓讓!」儘管相隔那麼多年,卿讓讓還是能聽出那是羅萍的聲音,不同的是她現在已經是這家咖啡館的經理了。
卿讓讓衝羅萍笑了笑,她今天的任務可不是敘舊,卿讓讓往那窗邊的位置瞅了瞅,穿著新郎服的陸放正兩眼閃著寒光的瞪著她,卿讓讓趕緊走過去,低垂著頭,跟小媳婦似的,心裡直埋怨,陸放也太記仇了,非要把當年他失去的場子找回來,逼她在大庭廣眾下演情景劇。
只有羅萍在一旁咋呼,「天哪。」她完全沒想到,當年沒有演完的故事,在今天她能看到一個圓滿的結局,就跟童話似的。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當年的那個帥哥牽了卿讓讓的手,往當年那輛蘭博基尼reventon。
時光彷彿被裁減了一大片,又回到了最初的美好,卿讓讓笑著看了看身邊的人,才明白也許他最記恨的是他們浪費了那麼多年的時間,卿讓讓不由幻想,如果當初她有勇氣走上去見他,又會是怎樣的一幅光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