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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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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

情書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雲飛走,蒼狗與海鷗。

閃過的念頭,潺潺地溜走。

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

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

回憶如困獸,寂寞太久,

而漸漸溫柔,放開了拳頭,反而更自由。

慢動作,繾綣膠捲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間。

我們在告別的演唱會,說好不再見。

——《情歌》

1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事故,讓我們所有人的生活都發生了劇變。

大海是那樣美,如同一隻藍色的精靈,浪花是它透明的翅膀。每一次的翻雲吐浪,都好像在和人類開著最善意的玩笑。

在海邊長大的我們自然熟識水性,每個週末都要去和海浪擁抱親吻一番。

那天,海水沒有預兆地漲了潮。

對此毫不知情的我已經遊向了深海區。當巨大的浪花狠狠地打在我的頭頂時,我用力地想呼吸,卻無能為力。海水怒意滔天,而我筋疲力盡,最終敵不過大海的磅礴。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淹沒在海底。

可當我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軟軟的沙灘上,華之楠拼命地為我做著人工呼吸,眼淚模糊了他英俊的眉眼。

而喻烯月失神地跪倒在淺海里,臉色蒼白,全身僵直,好像一座沒有靈魂的沙雕。

沙灘上各路遊人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花璟更是哭得厲害,一直陪在喻烯月的身邊,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像是生怕自己手一鬆開,喻烯月就會突然倒下一樣。

一批一批的警察在我身邊來來去去,大海上停泊著船隻,有人不斷地跳下海去尋找,也有人用捕魚的巨網好像在打撈著什麼。

大海變臉了,那一刻的水面在陰雲下泛著隱隱的黑色,好像魔鬼的巨爪。

「喻叔叔呢?」甦醒的我在仔細看過沙灘上的同伴們之後才發覺少了一個人。

華之楠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悲傷,他支支吾吾了好久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又看看跪在海水裡的喻烯月,他的表情是我這許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空曠、寂滅、茫然,還有痛苦——嘴唇毫無血色,像是在強行支撐著自己的意志,不讓自己崩潰一樣。

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一切有多麼反常可怕,幾乎是顫抖著又問出那一句:「喻叔叔呢?你告訴我!喻叔叔去哪兒了?為什麼會來這麼多警察?我是被誰從海里弄上來的?」

華之楠握緊我的手,低聲說道:「花苗,傍晚我們下海之後沒多久就漲潮了,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得救。喻叔叔和一個好心人下海救你,他把你救下之後就交給了那個人,讓他把你帶上了岸,但是喻叔叔還沒回來……」

「還沒回來?」我使勁咬住下唇。

「也許喻叔叔一會兒就回來了。你不要這樣……」

我呆呆地望著那片蒼茫的海洋:「也許?」

我踉踉蹌蹌地朝大海衝過去,不行的,我一定要把喻叔叔找回來!他是阿月唯一的親人,他絕對不能消失在這蒼茫的大海里!絕對不可以!

我無法想象喻叔叔不在了之後,阿月會是什麼樣子!

海水好冷,好冰,我卻從來不知道,它竟然也是這麼無情。

我聽到有人在身後大聲叫著我的名字,也有人在喊我不要衝動,其實我沒有衝動,我只是想讓喻叔叔回來而已——

我想看到他慈祥的笑臉。

我想看到他捧著醫書仔細研讀的模樣。

我想聽到他牽著我和阿月的手散步時,隨性哼出來的小曲兒。

我想聞到他把整個花園裡種滿七彩菊的芳香。

喻叔叔,不要再開玩笑了,回來好嗎?求求你回來好嗎?

我再也不趁你熟睡時在你的臉上畫熊貓了;我再也不霸佔著阿月,不讓他陪你說話了;我再也不笑話你眉角那些溫暖的皺紋了;我再也不埋怨你把色盲症遺傳給阿月,讓他看不清我裙子的顏色了……

我以後會做個乖小孩,拜託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如果可以,我不要獲救,就讓我沉在海底,死在那裡——求你,不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不要讓阿月在以後的年華里都恨著我,好嗎?

還有那麼多的歲月,我還想和阿月一起牽著手老去,就算不能在一起,就算我長大要嫁給別人,就算阿月長大要娶別的女孩子——

可我寧可去死,也不想讓阿月恨我啊……

喻叔叔,你回來好不好……

我淚眼模糊,被淺海的石子絆倒,狠狠地摔了下去,卻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喻烯月無力地把我攬在懷裡,紅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嘴唇微微翕動,話語很輕卻殺傷力極重:「他拼了命才把你救上來,你這條命是他的,你懂嗎?」

我怔住。

「你沒有資格死。」他放開我,任憑我癱坐在海水裡。

那一刻我就知道,懷揣在我心底那麼多年的美夢,那麼甜蜜的幻想,那麼溫柔的期待,全都破碎了。

像是人魚公主踩在刀尖上的舞蹈,流著眼淚用自己的聲音交換了雙腿,走到王子的身邊,明明愛著近在咫尺的那個人,卻再也無法開口。

她的愛只能伴隨著泡沫,消失在大海。

阿月披荊斬棘、千迴百轉來到了我的城堡,卻在把我吻醒之後,漠然離去。

原來他只是為了告訴我,愛而不得,是什麼滋味。

2

將近三個小時的打撈無果,後來警方又多次在海里搜查,喻叔叔卻再也沒能回來。

他連句遺言都沒有,就留下了阿月一個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

那之後阿月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臉色憔悴,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也不睡。他每次看到我,臉上都會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帶著一點矛盾、失神、眷戀,卻又帶著厭惡。

他討厭看到我。

他好久好久都不再和我說一句話,無論我對他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他都視若無睹,彷彿我是透明的空氣一樣,擦肩而過,不用回頭。

而花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代替了從前的我。

她會抓緊他的肩膀,溫柔地給他鼓勵打氣。

她會走在他的身邊,體貼地給他關心安慰。

她會在他生病臥床時,死死地守在他的床邊。

她會在他爸爸的追悼會上,哭成一個淚人。

那些都是從前的我應該做的事,可我只能像個不相干的外人一樣,被他狠狠地厭惡著,無視著。他身邊的位置不再有我,他病倒了卻不允許我進去望他一眼。甚至在喻叔叔的追悼會上,我也只能像個傻子,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眼淚。

我哭不出來,明明那麼難過,那麼思念,那麼悔恨,那麼委屈,明明那麼痛不欲生,那麼痛徹心扉,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我是不配流眼淚的,對嗎?

我也不敢再走到阿月的面前,甚至走進他的視線之內。

我知道,那是他賜予我的禁區。

為什麼,我明明在大海的魔掌下活了下來,卻更像是死了?

3

我害怕失去我的阿月。

在阿月的爸爸因為我而辭世之後,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害怕我會失去他,卻又無時無刻不在重複著失去他……

可我又期盼著,時間再久一些,他的傷疤會被撫平。當他漸漸不那麼痛了,也許會想起我,也許我們會再並肩也不一定啊。

只要我等下去,就一定可以的。

這樣的委屈,這樣一觸即發的情緒終於徹底地爆發了起來。

那是一場最痛的夢,卻也是我夢寐以求的轉折。

似乎是在那個孤單的夕陽下,我因為等不到那個俊美的少年,心裡空落落的,就好像丟了整個世界——

我們終於吵架了。

輕狂的年紀,懵懂的我們。

曾經的我以為無論我做了什麼錯事,喻烯月都會揉揉我的頭髮,笑眯眯地安慰一句「沒關係」。於是當我弄丟了那本破舊漫畫書的時候,還想著就算那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他也一定不會因為它而對我發脾氣。

就算是他已經開始討厭我,不理睬我,也一定不會對我發脾氣。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卻又在他冷著臉質問我一句「你懂什麼」的時候徹底傻了眼。

我懂什麼?

也許我什麼也不懂。

我不懂那是他過世的父親生前為他買的唯一一本漫畫。

我不懂一向溫柔的他也會對我發那麼大的脾氣。

我不懂為什麼自己明明犯了錯,卻還覺得那麼委屈。

我不懂為什麼會在奪門而出的時候口不擇言地對他喊一句「一輩子也不要再理你」。

我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衝動。

三天不見的感覺就好像在地獄裡度過了30年一樣,煎熬又漫長。這樣下去,我又怎麼能忍受那幾乎等同於滄海桑田的一輩子呢?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遲鈍的我終於察覺,沒有那個少年的話,我做什麼都不行。

他罵我也好,甚至打我都好,只要他能原諒我。

而一向自詡女王的我剛剛吵完架,又怎麼肯輕易地向他低頭呢?

我只能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房門前,或者笨手笨腳地爬到樹上,傻傻地望著他的窗,祈禱他能回頭看到窗外那根危險的樹枝上正掛著對他望眼欲穿的我,給我一個小小的臺階,讓我可以走回他的面前,說一聲「對不起」。

他卻看不到。

看不到我被樹枝刮傷的臉,看不到我悔過的眼。

我終於躲在鞦韆上嚶嚶地哭了起來,以為喻烯月視我為仇人,以後真的再也不會理我了,再也不會牽起我的手了,再也不會在慵懶的午後為我笑眯眯地講故事了。

可後來的我,被一團溫和的陰影包裹了起來。

我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少年,他背對夕陽,身影被拉得好長,一直投在我的身上,優雅帥氣又溫柔。

「阿月……」我呆呆地看著他。

「對不起,這段時間……我一直遷怒於你,其實爸爸走了,你又有什麼過錯呢?」

「阿月……」

「那天,如果死的不是爸爸,而是你的話……我想,我也會很難過的吧!」

我忍不住哭得更厲害了。

喻烯月輕輕擦乾了我溼潤的臉頰,一把將我擁在懷裡,然後伸出自己修長白皙的小拇指,臉上的笑顏比夏風還要和煦:「你是代替我爸爸活下來的,所以我不能恨你,還應該要加倍保護你才對啊……花苗,我想通了,對不起,我們以後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之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小指頭勾了上去,滿臉的信誓旦旦:「嗯!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再也不吵架。

一定再也不要和阿月吵架。

小小的聲音在我心裡被無限放大,那一刻我拼命地對自己發誓——

喻烯月,我一定一定,再也不會和你吵架。

因為我是那麼喜歡你,又怎麼捨得讓你離我而去。

「那麼阿月,你以後還會愛我嗎?等我們都長大了,你會願意娶我嗎?不要去管華之楠,你知道,我並不想嫁給他的。」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幾乎是恬不知恥地就問了出來。

喻烯月愣了好久好久,臉色比雪花還要蒼白。

他終於緩緩開了口:「花苗,我不恨你,可是我想……我也無法愛上你。」

我硬撐著對他微笑,笑著笑著就又哭了起來:「沒關係,都沒關係的,我一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沒關係。」

阿月,阿月。

後來我在一個人的夜裡無數次地回憶過那場畫面。鼻子也酸過,眼睛也溼過,只恨那一刻不能和你一起在那段流年裡牽著手老去。

阿月,阿月。

如果喻叔叔不是因我而死,我們會不會就真的一起老去了呢?

如果華之楠沒有披荊斬棘地闖入我們的禁地,我們會不會還手牽著手,住在與世隔絕的城堡裡?

4

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

喻烯月的身體和精神都漸漸恢復了過來,他開始會向我微笑了,我也終於能夠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然後,老爸老媽特意把我、喻烯月和華之楠安排進入同一所學校,甚至分在了同一個班級。

二年三班。

年少的舊時光打馬而過,不知不覺,阿月和華之楠這兩位俊朗的男孩都已經長成了帥氣逼人的美少年。除了性格有點過於自我,不大愛理女生之外,他們成績優異,個性鮮明。

這些閃光點一樣一樣都像金子似的貼在了他們的臉上。他們兩個毫無疑問、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學校的女生們心目中所暗戀的物件。

據我所聽聞,不少情竇初開的小女生都暗地裡對喻烯月這位看起來似乎有點遙不可及的美少年展開了調查。可惜,很多人跟蹤到最後卻驚訝地發現,喻烯月同學平時只跟兩個人走得最近。

一個是人氣和喻烯月不相上下的華之楠華少爺。

另外一個自然就是和他形影不離,上學、放學甚至吃飯、打遊戲,都和他在一起的我——花苗。

這所學校的富家女有不少,但說到底能和我老爸公司抗衡的卻寥寥無幾。花氏集團在整個s市都是龍頭級別的,除了華之楠的家世之外,剩下的那些看在我們眼裡也不過是小花小草。

但貴族學校的風氣一向是攀比成性,家世不好,沒人睬你,家世太好,又會被太多無聊的所謂朋友來被迫結交,尤其是我。

由於跟這兩位萬人迷少爺走得近,就更惹上了一大票女生。每天巴結奉承的隊伍恨不得排到校門口,真是又心煩又無奈。

華之楠和喻烯月都是那種不用太過努力就能夠輕輕鬆鬆拿到年級前五名的人,因為兩個人的成績單擺在那兒,所以即便有些科目的作業因為偷懶或者其他什麼原因沒能完成之類的,老師通常也都會對這兩個人格外關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就過去了。

這兩個人不知道被多少學生羨慕嫉妒恨死了,包括我,也一樣對他們可怕的聰明基因眼紅得不得了。

二年三班有了兩大校草兼優等生坐鎮,連班主任差點都覺得是從教這麼多年來最光榮的一件事兒了。

只不過,喻烯月和華之楠還是很不一樣的。

華之楠一向張揚,或者說很陽光,很有紳士風度,平時對其他同學都還算客氣。只不過如果有女生投懷送抱的話,他就會和煦一笑,說一句「對不起,我有心上人了」,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我摟進懷裡,再加一句:「就是她。」

這樣的態度總是讓我很無語,他這副笑眯眯的樣子真不知道讓多少懷春的女生傷透了心。

而喻烯月就不是了,他是個很安靜的人,安靜得不像話,以至於我聽說讓很多暗戀他的女生都不敢走上前,生怕會打擾到他。

大多數的時間裡,他不是和我走在一起,就是一個人看書,還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坐在學校的長椅上閉著眼睛聽歌,嘴唇無聲地一張一合。很多同學都以為他在哼歌,只有我和華之楠知道,他是在背法語單詞。

華之楠是班級幹部,總有學生會議要開。

這個時候,喻烯月就會因為喜歡安靜而懶得跟過去,我自然就會陪著他。他可以就這樣坐在長椅上慢慢地等上兩三個小時,什麼話都不說。

直到華之楠走過來,他才合起書,站起身,摘下耳機,對我輕輕淡淡地笑笑,再說一句:「他來了,我們回家吧。」

安靜到沉默寡言的男生,只有這時,才會露出少有的笑容。

三個人的童年過後,是三個人並肩的青春。

5

沒過多久,我對喻烯月的不死心就又燃了起來。他說他不恨我,只是無法愛上我,那一定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我想或許我再努力一些,消除我和他之間那道隔閡,也許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再說,每天都有那麼多漂亮女生送禮物和情書給他。如果我說自己不生氣那一定是假的,我對待感情明明是那麼小氣的人。

但要怎樣才能邁出這一步呢?

這真的難倒了我。

我和花璟同是女孩子,又是好姐妹,青春年代自然會偷偷地靠在一起聊著女孩子之間才有的悄悄話。

一到晚上,我倆就睡在一個房間裡,黑著燈聊開了。

我知道花璟最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據她描述,那個男生高高的,帥帥的,只是不太愛笑,但笑起來特別好看,是一下子就能電死人的那種。

我在附和的同時又有點嗤之以鼻,高大帥氣、笑起來好看這些特點,我心裡那位當然也是這樣的。

於是,我有些不服氣地說:「我喜歡的人啊,不僅帥,還特別溫柔,成績又好,全學校的女生都知道他。」

花璟聽完就「撲哧」一聲笑了,在黑暗中掐掐我的臉:「你還故作什麼神秘啊?你們學校誰不知道你喜歡華少爺!再說,我聽說他是當眾承認你是他女朋友的。為了你,還把其他女生都攆走了,對你不知道有多好,真讓人羨慕,你就別刺激我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才發現,即便是花璟,我也沒辦法把自己的心事全盤托出。

果然啊,大家都認為我和華之楠在一起才是對的嗎?

為什麼就是沒有人能夠發現,我的眼神分分秒秒都在注視著喻烯月呢?

為什麼就是沒有人能夠明白,我的心跳每一次失控,都是因為喻烯月呢?

「你說,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那該怎麼辦啊?」我呢喃著問花璟。

花璟用十分吃驚的語氣大聲問:「不會吧?難道華少爺說喜歡你都是假的?其實他不喜歡你?」

我不想和她糾纏這個問題,就只是模稜兩可地重複問:「你說,如果那樣的話,該怎麼辦呢?」

花璟思考了好半天,才說:「姐啊,我覺得以你的形象——喏,皮膚又好,身材又好,不僅長得漂亮,咱家裡還有錢,再說華少爺又和你青梅竹馬,從小就有婚約,在這種情況下,你只要向所有的情敵宣佈‘他是你的人,就算他不喜歡你,你也不會放棄追求他,其他的女生只配給他提鞋,只有你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就可以了!你一向霸氣,這樣子努力追求一個男生,我覺得你一定可以拿下的。」

我細細緻致地琢磨了花璟這番話,越琢磨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是呀,喻烯月一向外冷內熱,寡言少語的,真的細數起來,從小到大,他只有對我,才會表現得特別溫柔又寵溺,這一點我十分肯定。

所以再怎麼說,他心裡一定是有我的,只是還談不上愛或不愛的問題,只要我再加把勁——

他是我的人,他從小就生活在我家,我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也算是有過同甘苦共患難的經歷,彼此之間也都握著對方一些小秘密。

而且,我喜歡他,已經整整十年了。

他是一個那麼美好的少年。

還有誰能比我喜歡他更多一分呢?

沒有的。

只有我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我決定了!」我「騰」的一聲從床上猛然坐起來,嚇了花璟一大跳。

「怎麼了?」

我開啟燈,衝花璟堅定地一笑。

「我決定,從這一刻開始,我要宣佈,阿月是我的,我喜歡阿月,我一定會把阿月追到手!」我握緊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

花璟神情呆滯地看著我,也許是被我的舉動震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你居然喜歡喻哥哥?你不是喜歡華少爺嗎?」

她的反應過於失常,居然還有一絲慌張。

我仔細想了想,腦海中一個念頭如流星閃過,旋即定了定,抓住她的肩膀,忐忑地問:「花璟,你喜歡的男生是誰?不會也是阿月吧?」

花璟被我問得一愣,隨後趕緊搖搖頭,慌忙笑著否認:「怎麼可能!不是他啦。」

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確認道:「你可別騙我啊!」

她會心地一笑,說:「姐,你就安心吧,你的阿月哪兒有那麼好?難不成你以為是個女生就非得去喜歡他不成?其實呢,我是喜歡那種比他再陽光一些,開朗一些的……喻哥哥啊,他太沉悶了,整個就像一座大冰山,抱一下都會被凍個半死的。」

我這才終於放了心,卻也不忘記為喻烯月辯駁一句:「你說得也太誇張啦,其實阿月很溫柔的。」

花璟斜我一眼,笑嘻嘻地打趣道:「那是對你吧!」

我聽完心裡就像舔了蜂蜜一樣甜。

「可是,姐……」花璟眼神閃爍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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