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兆平說,老土了不是2你以為這裡是街頭的大排檔呀2這裡就算是做雍州
菜,也要做得上檔次,做得別出心裁。這樣吧,再加一個極品雍南鳴舌,一個辣
味雞絲。
服務員問,喝什麼飲料?
黎兆平說,飲料就不要了,我在這裡存有茅臺酒,拿那種小瓶的,先拿四瓶
上來。
唐小舟說,四個人,點這麼多菜,是不是多了?
黎兆平說,那兩個菜是他吃的,他是天生的賤人。其實,吃辣的是一種最不
健康的飲食習慣,倒不是辣椒有什麼問題,而是雍菜的做法,不是煎就是炸,不
光把食物的營養破壞了,而且,加進了很多食物垃圾。
王宗平說,你們都是貴人,我是賤人。要不,你們都得人模狗樣,我一個
人混得這麼差?
黎兆平說,你怎麼差了?馬上就是常務副省長的秘書,和小舟平起平座,都
是二號首長了。
王宗平說,誰知道什麼結果?我聽說,他和陳的關係,不是一般的不好,兩
個人鬥得很厲害。我如果成了池魚,那就麻煩大了。
唐小舟能夠理解王宗平的憂慮,他以前服務的那位領導,就因為和市長溫瑞
隆鬥得厲害,結果把自己賠進去不說,還連累了王宗平。現在的彭清4和陳運達
,原本就處於激烈的競爭地位,二十多年來,一直是你追我趕,沒有拉開距離。
現在是陳運達領跑,可這個領跑的位笠一點都不輕鬆,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別
人超越。兩人明爭暗鬥了二十多年,彼此之間的恩怨,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才有數
氏間有一種說法,因為兩人禾自同一個縣同一個地區,兩人的官場關係,開
始有很多交叉。那時有交叉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當時他們處於中底層,需要
彼此相互抬轎子。後來,兩人差不多同時到了高層,成了競爭對手,這種交叉的
關係,就充滿了危險和變數。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清理這種關係,別說兩面討好,
就算是某時候和對方說了一句話,喝了一餐酒,也會被打入另冊。
曾經有一個市的副市長,是陳運達的人,他需要到省裡來跑一個專案的資金。陳運達是常務副省長,財政廳是他分管的,這筆資金,只要陳運達簽字就行。
副市長事前已經約好了陳運達,可到達省城後,才知道出現了意外,陳運達被臨
時召到了北京。巧就巧在陳運達走得匆忙,沒有告訴這位副市長。副市長以為陳
運達在辦公室等他,按照事先約定的時間去了,去了之後,發現陳運達和秘書的
辦公室都鎖了門,打手機又是關機。他不知道陳運達正在飛機上,以為他只是有
事走開一會兒,隨時會返來。當時是走不是,留也不是。
副市長正不知所措,迎面見彭清源過來,無法迴避,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
彭清源十分熱情,邀請他去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一坐。他並不想去,卻又不能
不去。人家副省長主動邀請,你還能拒絕?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坐下來就聊,說
到跑專案資金的事,在這位副市長看來,事情是陳運達管的,彭清源應該不會插
手。可他沒料到,彭清源竟然說,運達同志臨時有急事去了北京,還不知幾天能
回來,你這事又急,不如我帶你直接去找龔省長吧。有彭清源出面,龔省長很爽
快地在報告上籤了字。
幾天後,陳運達回來,聽說了這件事,找出各種理由,卡著這筆資金,不讓
財廳轉賬。不僅如此,四個月後,他直接讓這位副市長去了政協。
兩人一個是省長,一個是常務副省長,都是省委常委,誰如果想做出一個什
麼決定,另一個人肯定找出各種理由反對,誰如果想提拔什麼人,也一定會受到
對方的阻撓。所以,兩人要幹什麼事,一定得鬥志鬥勇,將三十六計用遍,以達
到目的。在江南省,陳運達以精通春秋戰國諸侯紛爭的歷史和善用三十六計著稱
,又是政府一把手,官職比彭清源高一些,兩人間的爭鬥,彭清源自然就處於弱
勢。
另一方面,彭清源在江南省官場的地位也非常微妙。江南官場,最大的政治
勢力或者說派別,掌握在陳運達手裡,其次是遊傑。遊傑有天生的優勢,他是高
乾子弟,到處都是父親的門生故舊,骨子裡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只不過因
為身體狀況不是太好,影響了鬥志,自己的利益受到影響的時候,他是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