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旁觀的。現在又來了個趙德良。趙德良要想在江南省站穩腳跟,就一定得培
植自己的政治勢力。彭清源頭上有三座大山。而他的後面,又有鄭規華、吉戎菲
這樣一些新生代,以及陳運達大力培養的葉萬昌、宗盛瑤等人。前有堵截,後有
追兵,稍有不慎,便可能跌入深淵。
王宗平看到的,都是這些表面現象,他沒有吃透一個關鍵點,那就是趙德良
是江南省官場最大的變數。
趙德良單槍匹馬闖進江南,江南官場早已經分疆裂土,諸侯割據,他想建立
自己的政治勢力,談何容易?從中下層培養?雖然是一個辦法,卻太慢了。你還
沒有把自己的勢力培養壯大,人家早已經將你的司令部搗毀了。他只有一條路可
走,那就是諸葛亮當初向劉備出的主意,聯吳杭魏,也是當初毛澤東對蔣介石使
的絕招,建立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從這種意義上說,對於彭清源,趙德
良絕對是要大加利用的。因此,彭清4的命運,和唐小舟的命運有很大的相似之
處,與趙德良共榮共衰。
這些話,唐小舟自然不好對王宗平直接說,只好換了種口氣,對他說,我們
是朋友,是哥們,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王宗平說,我當然相信你。只不過,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們不
知道,井繩比蛇可怕得多。蛇嘛,你將它打死,就萬事大吉。井繩你怎麼打死?
怎麼打,它還是井繩,還在那裡。
黎兆平說,我相信一句老話,事在人為。我們三個人,命運的曲線有極大的
相似性,都走過彎路,吃過虧。正因為吃過虧,我才堅信一點,世界上的任何事
,肯定有很多種辦法去解決,但只有一種解決辦法是最佳的。一個人成功與否或
者說成就大小,與他找到多少最佳解決方案成正比。同時,我還相信一點,遇到
事,你努力去做,總比逃避要好。哪怕做錯了,你也可以獲得經驗和教訊,經驗
和教訊是財畜,什麼都不做,卻只是零。
王宗平對黎兆平說,你也認為我應該去?
黎兆平說,當然應該去。我剛才已經說了,做了比不做好。做,你就擁有了
找到最佳解決方案的機會,不做,你什麼都沒有。你也不想想,你去了,就有機
會,不去,就只可能像現在這樣,不冷不熱地被擱著。
唐小舟也說,你也不想想,除了這次機會,你還會有別的機會嗎?這也就是
碰到了彭清源,如果換個人,就說換了你自己吧,你敢用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嗎?
黎兆平說,是啊,別說這個世上只有商人迷信,官員其實更迷信。能遇到一
個不怕犯忌的人,是你這一生最大的福氣。
唐小舟暗想,你還這想那想,不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我替你使了多大的勁?
彭清源真的就是官場另類?真的不忌諱這種事?才怪。彭清源之所以肯要王宗平
,說到底,可能還是看在趙德良的面子上。既然唐小舟出面,彭清源便很難判斷
,這到底是唐小舟本人求情,還是趙德良的作用。如果沒有這樣的背景,你能有
這樣的機會?
恰好第一道菜上來了,王宗平端起酒杯,說,好,我聽你們的。幹。
幹了第一杯酒,黎兆平轉了一個話題,說,聽說祝國華出事了?
唐小舟不好直接回答,只是說,我遠離權力中心,訊息閉塞。祝國華出了什
麼事?
祝國華曾經是江南省官場的一個強人,軍人出身,作風霸蠻,說一不二,具
有令人震驚的執行力。當年,江南官場出現一個副省長空缺,競爭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他,另一個是彭清源。據當時江南官場的說法,祝國華的機會比彭清源要
大得多,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彭清源和陳運達同時來自陵同,上面也擔心這樣兩
個人同在一個鍋裡是否合適,因此傾向祝國華。後來也不知彭清源動用了什麼關
系,竟然把祝國華打敗了。
祝國華競爭副省長失利,被安排去了柳泉市人大,幾年後到齡退休。即使如
此,祝國華仍然以強勢控制著柳泉市的最高權力,六年之內,換了兩任市委書記
,都是被他擠走的,直到他力薦的葉萬昌被提拔起來。
王宗平說,這個人太剛了,我早就說過,他遲早會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