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真瞳話鋒一轉,收起剛剛的盛氣凌人,假惺惺說:「呵呵,不過呢,這事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雖然你對我做的事情很過分,但好歹我對你還是有著姐妹情誼的,你要是想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不是沒可能,只要你過來對我當面道歉,並讓我把那一耳光還回來,再保證以後一定不來貪我爸爸的錢,我就保你們那裡不用被拆遷!」
她這番話說得實在厚顏無恥。許瞳聽得怒極反笑.。
翻個白眼,不屑同她多做理論,許瞳只對著話筒懶洋洋地說:「章真瞳,我必須糾正你一個錯誤,你剛說的那個‘小流氓’,這說法不對,他不是小流氓!」她能感覺到章真瞳在電話另一邊正屏住呼吸等著接下來的話。「你丫長腦子沒有?你用肉眼看不出那傢伙個頭有多大嗎?還‘小’流氓,小小小,小你個頭!我告訴你,他是‘大’流氓!thebig!d-a-da!聽清楚沒有?」
許瞳幾乎能想象到此刻章真瞳臉上的表情會是多麼扭曲。
「許瞳,你給我等著!」章真瞳幾乎歇斯底里,「你這樣欺負我,我一定會要你好看的!我給了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識好歹不懂得珍惜!你真是太過分了!以後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不會理你!我一定會要讓顧辰把你們的房子拆光的,一定!你就等著睡大街好了!」字裡行間,彷彿自己受了天大委屈。
許瞳忽然不耐煩起來。
「章真瞳,你有完沒完?這麼沒事找事的瞎鬧騰,你累不累煩不煩?吃飽了撐的吧?你再這麼糾纏下去,別怪我用大耳瓜子抽死你!」
章真瞳尖聲尖氣的嚷嚷:「許瞳,是你一再和我糾纏下去好不好!你如果保證不對我們家的錢起貪念,我們之間能有這麼多事嗎!」說著說著,她竟然帶起哭音,「許瞳你實在太過分了,貪心不說,還想用大耳瓜子抽死我,你!你!你和你媽媽一樣討人厭,怪不得爸爸不要你們!」
因為章真瞳最後一句話,許瞳真正地、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怒了。
許瞳對著話筒冷冷地說:「章真瞳,你給我聽清楚了,以後你少給我打電話,我沒時間聽你說些沒營養的屁話!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要當心別被我撞見,a城很大,記得躲著我走,不然我見你一次抽你一次!我警告過你不要隨便提我媽,可惜你不長記性。你聽著,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的!」說完再不理睬章真瞳的刺耳尖叫,將電話用力扣死。
她的手是冰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平時快了許多。
聽到章真瞳說媽媽壞話那一刻,她恨不能撕爛她的嘴。
媽媽去世前曾對她說,人賤自會有天收,她不要她去找那一家子無情無義的人做無謂纏鬥。她聽媽媽的話,一直視那三口人如不存在,從不加以理睬。
奈何她雖一再避讓,對方卻越來越咄咄逼人。
其實她心裡十分明白,真正找她麻煩的人是錢如雲。以章真瞳那點智慧,要不是她那三兒媽在背後撐腰指揮,她怎麼可能想得到用動遷老街這招逼她屈服。
想起章真瞳說媽媽的那些壞話,許瞳心裡充滿憤怒。面對如此極品的母女倆,她決定再不避讓,她一定要讓她們為自己所說過的話付出應有代價。
通過楊陽的觀察,許瞳得到如下資訊:章真瞳迷戀顧辰已經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楊陽告訴她:「說起來,那個章真瞳家裡似乎也很有錢有根基呢。」
楊陽並不知道她與章真瞳的關係,她自己沒有特意提過,唐壯也從不和女人三八這些事情。
「周圍那些人一見到他們就會奉承他們兩個人是門當戶對啦、郎才女貌啦、天作之合啦什麼的,惡~真是嘔死我,那女的明明不是溫柔的主,還非要裝得跟個水人兒似的,簡直做作死了,還天作之合呢!要我看顧辰和她擺在一起,那其實就叫暴殄天物!哦對了,聽說他們好像就要訂婚了。唉,顧辰真倒霉,弱水三千怎麼就舀著這麼一瓢壞水。那個章真瞳,我真是死啦死啦的服她,賤兮兮的,一副沒有顧辰活不下去的樣子,德行!」
許瞳沉吟一下,有些疑惑地問:「訂婚?難道顧辰喜歡那個章真瞳?」他不至於這麼想不開吧……
楊陽「切」了一聲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有錢男人,還是風流愛玩的有錢男人,結婚不就是找個門戶登對的女人給自己生孩子嘛,說穿了這就是一種獸性的生命延續,跟感情沒有一毛錢關係。就算娶個比她更煩人的,閉了燈一樣不耽誤哼哼哈兮。」
許瞳聽得笑起來,「也對,有錢人的感情都是肉慾化的,有錢男人的大腦基本都是擺設,真正用於思考的部位是他們的下半身。」她的笑容忽然變得賊兮兮的,對楊陽問:「小妞,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讓我們家壯子給思考過了?」
楊陽爆吼一聲:「許瞳你去死!」怒氣騰騰結束通話電話。
許瞳記得,以前唐興邦曾經這樣說她:乖巧的時候雖然很乖巧,可骨子裡卻一直都是個桀驁不馴、有仇必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