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瞳一抬腳踢過去,「等下開飯的時候,那隻雞除了雞屁股最後都會進到你肚子裡頭去!誰不知道你最愛雞!你也敢說是為我帶的!」
大家都笑起來。以小伍為首的唐壯那些小弟們一溜煙把二花圍起來,又笑又鬧對他上下其手地嚷嚷著:「二花聽說你最喜歡‘雞’了?來來,哥哥們幫你看看,你自己的小jiji長大沒有……」
嬉鬧有些猥瑣。許瞳偷偷望了望站在一旁的顧辰。
顧辰剛好也抬眼望她。見她正偷覷自己,不禁挑挑眉,一副詢問樣子。
許瞳笑一笑,「會不會覺得,他們開的那些益智怡情的小玩笑,有點猥瑣?」
顧辰吃一聲輕笑,「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還尚有如此純潔的時刻!」
許瞳一派天真的歪著頭眨眼睛,「也對喔!你們那些公子哥之間換女朋友的戲碼,比起來要更加猥瑣齷齪得多呢!」
她一副全無心機的單純模樣看著他,視線如同長出小手,撲到他胸口一下下輕輕磨蹭,撩得他幾乎有些心癢難搔。
或許因為氣氛實在熱鬧,月色也明亮溫柔,導致這夜晚無端變得旖旎起來,讓人那麼輕易就鬆懈了心防理智。
在還來不及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時,顧辰發現,他的手已經探去許瞳臉頰上。
他一邊輕輕捏她臉頰,一邊戲謔地笑,「你這是在記仇嗎,瑤瑤?」
許瞳順勢偏過頭用嘴巴去咬他的手。
他連忙躲,卻不及她快。她把牙齒印狠狠烙在他肌膚裡。小小一排,整整齊齊,看起來竟無比可愛。
一連串動作進行下來,都自然無比;從旁看過去,他們就像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小情侶。
楊陽釘在一旁呆怔驚叫:「許瞳!你怎麼可以和他有肌膚之親!他是個有婦之夫哎!」
楊陽那一聲「有婦之夫」,令許瞳有如被人當頭棒喝。
差一點就忘記了今晚為什麼叫他來。
演得太過投入,幾乎連自己也騙到;差一點就信以為真,自己是真的想在今夜與他泯去恩仇把酒言歡。
暗暗提醒自己一句「冷靜,辦正事要緊!」許瞳斜睨著顧辰,嫣然一笑,「誰說我和他有什麼什麼親來著?我恨不得咬斷他的手指頭才好呢!」她轉頭看向楊陽,岔開話題,問她:「今晚準備多少酒?包管夠喝嗎?」
楊陽呲牙,「絕對管夠,別說你一個酒鬼,就是再來十個八個你,一樣包你喝不完!」
許瞳想也不想立刻拉起楊陽唐壯,「那還等什麼?還不去喝酒!」
走出兩步,忽然停住回頭,「喂!」她對顧辰叫,「路人甲,還站在那裡幹嘛?過來拼酒啊!」
酒過三巡,除了顧辰許瞳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醉倒。
楊陽本來算是清醒的,但因為唐壯被灌得實在高了,為了給他擋酒,最後她居然一口氣連乾兩杯下去,硬把自己給喝得個迷迷糊糊。
藉著酒勁,楊陽扯著唐壯訓斥警告他,以後不許花心,不許好色,不許偷看好看小姑娘;她逼唐壯做出回應,唐壯醉醺醺晃著頭,嘴裡嚷了句:「保證什麼鬼東西啊!那都不靠譜!媳婦兒,這時候我們應該親嘴兒!」說完立刻狠狠親住楊陽,兩個人一路從院子裡又咬又啃跌跌撞撞衝進屋裡去。
門「砰」一聲關上。
傻子也猜得到接下來裡邊將會上演怎樣一幕春光劇。
或許是酒精上頭的緣故,許瞳覺得渾身有些燥。轉頭看顧辰,他也正眯著眼瞧向自己,一對眸子像被水潤過一樣,亮得驚人,透射著炯炯的光。
她連忙別開臉。
再望下去,真怕身上會著出火來。
一院子人七扭八歪的散佈著,牆角處被吐得一片狼藉,藉著微風,氣味簡直不堪入鼻。
許瞳不由皺皺鼻子,「好難聞!這群豬頭怎麼搞的,喝下去又吐出來,真是浪費!」
顧辰低聲笑。
許瞳睨他一眼,「你是在笑話我們底層人民生活粗俗嗎?」
顧辰搖頭,難得一張刁鑽的嘴巴肯說出幾句好聽的話,「不!你的朋友們很淳樸,這一晚上,和他們待在一起,我很放鬆,也覺得開心!」
這群人,直爽又單純,他們想說就說,想叫就叫,想吵就大聲吵,喝酒直接用碗,忍不住就扶牆去吐,吐過還可以繼續酣戰,身上沒有一絲虛偽,臉上不見一分矯飾,聲腺裡發出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
這一夜,這些人,這裡的每個場景,一切令他覺得酣暢淋漓。
金錢最大的本事是給人們鐫刻虛偽面具。這裡的簡單真摯令他感念和留戀。
許瞳歪頭似想了想,轉去問顧辰:「我好像還沒有盡興,你呢?」
顧辰挑起眉梢應她,「換個地方繼續?」
許瞳調皮的仰起臉,對他粲然一笑,無比快樂地點頭:「好呀!」
「想去哪裡?」他聲音裡竟似帶著縱容。
「有天台的地方!去看星星!」
顧辰開車把許瞳帶到一處大廈頂。
倚著頂樓天台欄杆,許瞳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吸氣,無限陶醉的樣子。
顧辰靠在她身旁,燃一支菸吸起來。
許瞳忽然轉頭,「也給我一支!」
顧辰眯了眯眼。
掏出煙盒敲出一隻來遞給她。
想找出火順便幫她點燃,卻突然被她一把摟住脖子。
她踮著腳湊過來,摟住他脖子,雙眼晶亮地望著他,嘴裡叼著煙,就上他夾在唇間的那抹煙火。
他再眯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