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瞳轉頭瞪他,用眼神譴責他放狼入局;二花端著肩膀瑟縮一下,一臉的可憐兮兮,「人家……人家還有事的嘛……」
楊陽在一旁擠著眼睛沒好聲的奸笑,「曈曈呀,你就放二花走嘛!人家和美麗姐姐有約的耶!白天時候我偷偷聽到的哦~」
二花的臉一下變得通紅,躲著腳丫子連聲叫「討厭」,一轉身飛快跑沒了影兒。
顧辰走過去坐下,一派從容淡定的接著往下碼牌。
許瞳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少爺好興致呀!」
顧辰抬頭,對她微笑頷首,「還可以!」忽然眯一眯眼,看著她說:「賭點什麼吧。」
許瞳挑挑眉,點頭答,「好啊!」隨後甜甜地笑開,「賭注是不是隨便開什麼都可以?」
顧辰眨一下眼,「當然!」
許瞳笑得無比嬌俏,「那好!我要是贏了,我要這個島!」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頑皮,隨意的開口,漫天的要價,若能看一看他為難的窘樣子,也實在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楊陽在一旁忍不住嗤她,「切!你怎麼不乾脆說你贏了就要當王母娘娘!」
許瞳在桌下踢她的腳,踢得楊陽呀呀直叫。
「我樂意!他又沒說這要求不可以!再敢瞎插嘴不讓你進門!」轉頭看向顧辰,來勁似的問:「喂!我贏了就要這個島,可不可以!」她其實不過是在瞎鬧起鬨。
誰知顧辰卻一派淡然地點一點頭,答:「沒問題!」他看著許瞳的眼睛,竟無比認真的說:「你贏了,這個島歸你!」皺一皺眉,又補充一句:「不過下次不許再叫我‘喂’。」
許瞳盯著他,半晌扯動嘴唇僵笑一下,「喂!你看你這副認真的樣子,搞得好像你是島主一樣呢!」看他越縮越緊的眉心,和眼底淡淡的不悅,她不禁眼皮跳跳,「真小氣,叫聲喂都不可以,立刻吊小臉子,不討喜不討喜!」忽然心頭猛地一跳,瞪大眼睛看著他叫起來,「不會吧;難不成這島真是你的?!」
鄭秘書不是說,這島上大部分設施與顧氏是合作關係;剩下那部分直接隸屬顧氏。
她看到顧辰一派淡定的對自己點點頭。
她籲出一口氣,與楊陽對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懂對方正在暗暗地嘆:這人到底多有錢?
收起那份驚訝,許瞳故意叫顧辰,「喂!」毫不理會他皺在一起的眉心。
「喂!輪到你說想要贏什麼了!」
顧辰有些無奈。
越讓她不許做什麼,她偏偏越會去做,這樣野性難馴,讓他幾乎牙根發癢。
「我贏了,你穿比基尼跳豔舞給我看。」他淡淡地說。聲音語調毫無起伏,再自然不過,就彷彿正在與人談論的,不過是明天會是什麼天氣。
許瞳眨眨眼,對他回以嫣然一笑,膩膩地答:「好啊!沒問題!」
看著兩人在一旁豪賭,楊陽奸笑起來,對唐壯賊兮兮低語:「讓他倆賭去吧!頭破血流才好呢,我倆可以坐山觀虎鬥,嗑瓜子看豔舞,嘿嘿嘿!」
顧辰忽然轉頭,臉上沒有表情,看著她沉聲說:「抱歉,恕無法令你如願。那舞只跳給我一個人看!」
顧辰說完就轉回頭去,留下楊陽一個人盯住他側臉,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攏。
隔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擲出幾個字來,「以前眼拙沒看出來呀;顧少心眼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小!」
酣戰半晌,許瞳和顧辰一直不相上下。
最後一局時,許瞳掙扎一下,狠狠心打出一張牌。
她盯著顧辰看,看他到底要還是不要這一張。
顧辰側過臉頰看她一眼,笑一笑,「擔心我會吃掉它胡牌?」
許瞳一揚下巴,「你會吃嗎?」
顧辰又笑一笑,轉過頭伸長手,越過那一張探去桌子中間抓牌。
許瞳低頭,嘴角隱隱漾起奸詐甜笑。
輪到她摸牌以後,她將牌抓回扣在桌子上,興奮地叫:「自摸!」轉頭看向顧辰,還是揚著她那尖尖小下巴,得意洋洋地同他宣佈:「我贏了!」
顧辰把面前的牌推倒,從容地看著她說:「好,你贏了。回去以後我會讓鄭秘書聯絡律師辦理過戶手續給你。」
楊陽唏噓不已,「一張麻將牌,換來一個島!我的媽呀,我小姑子一夜暴富,我傍著她是不是也算半個女大款呢?」
許瞳彷彿無比高興,「真的給我?我就要有一座島了嗎?哈哈!謝謝你啦!」
她的快樂感染到顧辰。他不知不覺跟著她一起微微淺笑。
她忽然說:「你要贈我一座島了,作為報答,我陪你散散步吧!」
顧辰挑眉看她,隱忍一笑,點點頭,「那麼,多謝你的厚愛與眷顧!」
許瞳不理他,假裝聽不出他的戲謔,起身蹦蹦跳跳往前走。
顧辰對已經半石化的楊陽唐壯兩個人欠一欠身,「今晚麻將打得很開心,多謝!」跟在許瞳身後,不動神色加大腳步向她追去。
楊陽怔怔看著唐壯問:「大壯,咱家許瞳是少爺殺手吧?這年頭但凡有錢少爺遇著她,就變得沒一個是正常的!」
許瞳揹著手往舞會方向走去。一路上,喧鬧的音樂聲越來越大。
顧辰幾步追上她。
許瞳忽然轉身,面向他倒退著走在沙灘上。
顧辰不動神色又跨前一步。
如果她要摔倒,這距離他剛剛好能夠及時扶住她。
許瞳看著他,咯咯咯地笑起來。
顧辰覺得她的笑容很好看。
她的笑容似帶有感染力,每當她這麼笑,總會讓她身邊的人也不由自主跟著快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