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上前來安慰我,吳聃見狀則說道:「行了徒弟,各人有各命,這世間萬物因果迴圈,做了惡事的,最後都沒好下場。大家都明白的事兒,還墨跡地想什麼呢。說點兒開心的,明天小趙來找你們玩,難得這小子有休假的時候,記得去火車站接他。」
我一聽這話,看了阿九一眼。阿九沒說話。
我心想,趙羽這貨肯定不是來看我的,而是來看阿九的。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第二天,趙羽說坐了下午的車,得晚上八點到蚌埠。於是晚上下班後,我帶著阿九,阿九又抱著睡不醒的小冪,一起坐電車去接趙羽。
走去坐車的路上,我見小冪縮在阿九懷裡酣然大睡,心中不解。這貨不是平時白天都挺精神的麼?
阿九笑道:「昨晚小冪看電視看了個通宵,現在困得不行了。」
我翻了翻白眼:「那還帶著他做什麼?」
阿九笑道:「因為可愛啊,我很喜歡小冪。」
我看了一眼睡成死狐狸的小冪,撇撇嘴冷哼一聲。萌物就是命好,走哪兒都有妹子喜歡。
此時,天降薄暮。天邊的光線抽絲剝繭地消散了去,不知何時蒙上一層陰雲。
「看來要下雨,可我忘了帶傘了。」我對阿九說道。
阿九笑道:「沒事,氣象預報說今天沒有雨。」
正閒聊著,207公交車停在我們倆跟前。我見車上很空閒,竟然沒幾個人,便將阿九拉上車,找了最後排的座位坐了下來。
車晃晃悠悠地向前走,我看著沿途的風景沒有說話。阿九起初也沒說話,但車子走出一刻鐘後,阿九突然低聲道:「炎哥哥,這車不對勁,車上的人都沒有呼吸。」
「沒呼吸?」我心中一驚,這時才仔細端詳車裡的情景。只見那車中乘客稀稀落落地散坐著,確實一片死寂。我見隔著我們一排,有一箇中年胖男人正背對我們坐著,於是,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大叔,這車是不是去火車站的?」
那人頭也不抬,冷冷地說道:「不是。」
「那是去哪兒的?」我問道。
「火葬場,黃泉路。」那人突然說道。
我心中一緊倒退幾步,見滿車廂的人都機械地回過頭來,呵呵地露出滿口森然的牙齒對著我笑。而那幾張臉確實是一片死寂,慘白得毫無生機。
「果然都是死人!」我退到阿九身邊,將戰神舉起來,對著剛才那中年男人開了一槍。這一槍下去,那男人頓時倒地,再也不動了。
我心中大喜,心想我的靈力難道是更上一層樓了?
於是,我對著其他的死屍紛紛開槍,但是我的子彈只有六七發,死屍雖然都被我打倒在地,但公交車卻還是在向前開,而且突然加大了馬力,根本不是開往火車站,而是開向荒郊野外。
我見車窗外漸漸沒了人煙,趕緊幾步奔到那司機跟前,舉槍喝道:「停下!」
那司機穿了一身制服,戴著遮陽帽和太陽鏡。雖然沒看我,卻對我一笑:「大叔,好久不見了。」
這聲音,是慕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