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聽了這話,沉吟不語。我趕緊追問道:「說說,說說。三年前怎麼了?前局長怎麼死的?」
「前局長心臟不好,有一次在局裡開會時候突發心肌梗塞,死了。」趙羽說道:「可這是意外,人人都知道,怎麼會是謀殺呢?」
趙振海嘆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前局長是個口碑極好的清官,這在現在官場上難得啊。某書記貪贓枉法,而且害了條人命,被害人的家屬就找到前局長去幫忙了。聽說一切罪證都蒐集全了,就等著上交的時候,突然,心臟病發死了。你說蹊蹺不?這件事是傳言,但也有不少人知道。只是醫生確實沒查到什麼問題,就判斷前任局長是心臟病發,這所謂的謠言也就散了。但好死不死的,三年前,成澤有一天晚上加班,聽到老闆跟會計爭吵,原因是那些蛇酒。」
「蛇酒怎麼了?」趙羽問道:「有毒麼?」
「沒有毒,可是呢,裡面有兩瓶被下了降頭,而且是很不容易查出來的那種。這酒其實只有那麼兩瓶是有問題的,剩下的都沒事。前局長喜歡喝藥酒,而跟李復又有點交情,就從他這裡拿藥酒喝。而李復呢,不知是受了威脅還是被買通,就把有問題的酒跟沒問題的藥酒放在一起,打算送局長家裡。但是,這件事被林會計發現了,勸自己的老友,別害人。而且,還將那其中一瓶有問題的酒調換出來,隨手放進保險箱裡。」趙振海說道:「也就是你們找到的那瓶。可惜,他不知道另一瓶也有問題,所以,局長死了。但是傳言很嚴重的時候,上頭也曾派人來查某書記和局長之死的事兒。所以,李復就成了心腹大患。我想,他被分屍,多半是殺手乾的,而林會計正因為發現了李復的屍體,也被滅口,鎖在閣樓裡。」
第八十章攝魂
「可是,那司機的死怎麼解釋,只是交通意外麼?」我問道。
趙振海說道:「這個我可不好說,反正如果是我的話,一個也是滅口,倆也是滅。只要是涉及這件事的,多半是不能留的了。」
趙羽點頭道:「雖然這條路是到達工廠最近的道路,但是經常出事,我想那工廠的老闆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真有心,那他應該提醒司機繞路。」
我皺眉道:「不對啊,幹嘛不等那藥材運到工廠再處理這個司機?」
趙羽說道:「反正車都到工廠門口了,還沒付錢就弄死這賣藥的,豈不是更划算?不過趙振海,你倒是提醒了我。車禍後,隊長住院了,但是跟他同車的那個前局長的公子昏迷不醒,不知道會不會被人下殺手。」
我催道:「那還愣著幹嘛,去看看啊!」
吳聃突然說道:「不著急,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林翌晨為什麼將這頭顱給放在自己家地窖裡?這個,還真得問問林夫人。」
「啊?問章夢阿姨?」我吃驚道。
吳聃冷笑道:「對於一個柔弱婦人來說,家裡發現了一顆人頭,她竟然沒多少害怕的意思,你說這不是很奇怪麼?」
「可是,也沒有不害怕啊。」我回憶著章夢當時見到取出人頭後的表情。是什麼呢?驚訝,恐懼,迴避。確實,臉上的害怕太淡了,多半是擔憂和驚訝。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尤其是個女人,瞧見這麼噁心恐怖的東西,竟然沒有多少害怕之色,確實有點奇怪。再聯想到她跟宋揚的過去,難道,她根本就是懂道術的,而且,那頭顱是她鎖進去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皺了皺眉,無法將一個氣度高雅的女人跟這樣恐怖的手段聯絡在一起。這是茅山道術裡最讓人不齒的行為,她竟然學了來。
想到這裡,我推開客廳的門,走了進去,見章夢正在哄小滿睡覺。大概是家裡突然來了許多陌生人,小滿也睡不著,而是揉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地面。見我進門,立即張開小手喊道:「二逼哥哥!」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將她抱過來。此時,一直跟著我的小冪也鑽了進來。小滿一見小冪,指著他便喊:「畫上的叔叔!」
我心想,小bk你真前途無量啊,這都能看出來。
章夢顯然有些心神不定,並未在意小滿的話,而是倚在沙發靠背上,淡然笑道:「警官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我冷冷說道:「阿姨,我覺得您也是一知識分子,怎麼會幹這種事呢?家裡發現這玩意,可是涉嫌謀殺啊。」
章夢沒說話,先是將小滿抱走,放到臥室床上去,這才關了門走出來,說道:「現在,你有什麼話可以問我了。」
我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不是懂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