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夢淡淡地笑道:「從你們進門,我就知道你們幾個人管的不僅是陽間的事,而且還管陰間的事。我相信你們也知道那頭顱的主人是誰。」
「三年前出車禍死去的那個貨車司機周大民,是麼?」我問道。
章夢點頭道:「是,頭顱是我讓林翌晨去偷來的。咒也是我下的。我知道封住他的魂魄是損陰德的事情,但是我沒別的辦法。」
說到這裡,章夢嘆道:「我半生流離,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而且還算和美。可誰想到,三年前的一天晚上,林翌晨回家說,也許他的禍事就要到了。我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說,只是說,橫死了那麼多人,肯定會要找他和他那老闆的麻煩。」
「那晚上,他只是告訴我,工廠附近死了一個人,那車禍並非意外,而是工廠老闆故意讓他往那條兇路上開的。原本林翌晨不怎麼信這種事,也就沒去多想。可人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很慘。林翌晨說,工廠的很多事情他也有參與,算是老闆的幫兇,怕是冤鬼來報仇,家宅難安。於是,我想了一夜,就想到了這個割頭封魂的拙劣的招。」章夢說道:「可我沒辦法,只能這樣做。我對什麼法術也不懂,只是之前認識一個人,他懂得這些,曾經教過我。」
我點頭道:「我相信你的話,相信你跟這案子沒關係。因為曾經被人捨命救過的女人,我想她一定是個善良的好人。否則,你真是辜負他了。」
「什麼?」章夢有些訝然:「你怎麼知道?」
我嘆了口氣,將小冪抱著放在她腿上,說道:「這件事,希望到此為止了。」
章夢愣愣地看著小冪,看著小冪晶瑩的眸子,不知為何突然流下淚來。
我嘆了口氣,心想,這尼瑪叫不叫做,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我愛你,而是我就在你面前,尼瑪卻成了一隻狐狸。
從章夢家出來,吳聃將我拉到一旁,說道:「明天是大凶之日,聽小趙說,那前局長的兒子有現在某書記的貪汙鉅款的證據。我怕有人會對他不利,咱們明天就去看看他。」
我說道:「師父,你說這案子趙羽能辦得了嗎?這可是涉及到高官,他畢竟不是包大人,能抬著個鍘刀給這狗官鍘了。搞不好他倒霉。」
吳聃冷哼道:「很顯然的事,你看著吧,明天上頭就會說,這案子不要查了。」
果然,真被吳聃給說中了。第二天,趙羽便接到上頭的通知,冰庫工廠案子儘快結案,就說成澤是自己誤入冰庫被凍死的。
「靠,這工作我不幹了!」趙羽從警局出來,將自己的工裝外套甩地上去。
我早就等在警局門口,見他出現,趕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哥們兒,忍了吧。這世道就這樣,有錢有勢的人始終佔據優勢。」
趙羽怒道:「死了那麼多人,而且還分屍,先別說貪贓枉法了,就是這毫無顧忌的殺人,難道就不能治罪嗎??只要查到僱傭的殺手,也就能查到殺李復和林翌晨的幕後黑手,也就是現在咱們這書記了!靠!!」
趙羽說到憤怒處,一腳踹到旁邊的警車上。警報聲立即響徹雲霄。
我見不少人紛紛將疑惑好奇的目光投過來,趕緊將趙羽拉到一旁,說道:「警察鍋鍋淡定啊,你看事情已經到這程度了,咱們得先保住活著的人啊。」
趙羽這才平靜下來,問道:「對了,你來找我有事麼?保誰?」
我正色道:「師父說,那前局長的公子,叫焦銘的那個也許會有危險。」
趙羽說道:「我知道他的醫院,咱們晚上去看看。」
到了晚上,趙羽帶著我們去了焦銘所在的醫院。出了一場所謂的意外,其實是人為設計的一場車禍,焦銘雖然還活著,但是跟植物人差不多了。不過康復機率倒還算大。
進了那病房的門,跟焦銘的媽媽寒暄了幾句後,吳聃示意趙羽帶焦銘的媽媽出去休息,然後將病房的門關了上來,上前去看焦銘的情況。
我見病床上躺著一個清瘦的年輕人,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紀。眉目端正,蠻帥,可就是臉色蒼白,氣色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