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將女媧石摘了下來,遞給阮靈溪道:「你拿著先。說不定是因為這個。」
但是,當我將女媧石送給阮靈溪之後,還是半個鬼影也沒有。我就很納悶了,不由地四下開始張望。此時,小冪說道:「你好像忘了一道程式。得等著香燒完以後吃兩口飯才行。」
我這才恍然大悟,分別端起倆碗象徵性地吃了兩口米飯。過了一陣子,果然的,有兩道鬼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仔細一看,是滿素梅和她的小孩,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也還是略略驚訝。原來鬼魂夢中來相會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
我又等了會兒,見另一個碗前啥都沒有。那個被分屍的人呢?滿素梅見了我,欣喜道:「宋先生,可有結果了麼?」
我擺手讓她等等,說道:「有了,但是我要先弄明白,我請的是兩個額,人,怎麼另一個碗前沒有呢?」
滿素梅看了看那碗和那塊人骨,茫然地搖了搖頭,問道:「宋先生還要喊誰來?」
我嘆道:「一個被分屍的男人,可惜找不到他的魂魄了。對了,這屍體還是裝在你家的那種醬料罈子裡呢,你就絲毫不知道麼?」
滿素梅吃驚道:「不可能!我丈夫生前是個規矩的生意人,不可能幹殺人的勾當。」
「那你吃過你家店裡的骨頭湯吧?」我問道。
滿素梅搖頭道:「沒有,我信佛,不吃那東西。其實我的記憶也不是很完整。只記得我家店被燒之後,我不知怎麼就被人打了一針,然後睡著了。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卻被送進了火葬場。」
我嘆道:「我的推測是,你跟你丈夫,都是被人民醫院的一個外科醫生給殺死了。那醫生好像是跟你丈夫合夥殺過一個人,就是額,你旁邊那塊骨頭,汗。然後呢,你丈夫就威脅醫生跟他進行交易,我猜測交易的內容就是,讓醫生給店裡提供人骨頭和人肉,做成骨頭湯賣出去,味道鮮美,所以高記的牌子就打出去了。生意越來越好。但是,這人肉和人骨頭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拿到的,而且不可能總是有。所以後來這個醫生就不想跟你丈夫合作了,所以你丈夫威脅他,要把倆人一起合夥殺的那個人的事情抖出去。」
滿素梅聽到這裡,吃驚地睜大眼睛,說道:「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阮靈溪忍不住插話道:「怎麼不可能,你們是被注射假死藥死的,你想,如果不是醫生,哪兒去弄這麼昂貴的東西?」
滿素梅驚訝半晌,才嘆道:「事情也都過去了,我只是想找到屍骨,讓我們娘倆不必再東躲西藏的,起碼轉世投胎什麼的也好。」
「東躲西藏?」我不解地問道:「鬼還要躲什麼啊?」
滿素梅嘆道:「宋先生有所不知。近幾年總有不像鬼差的鬼差在到處抓鬼。我不知它們是從哪兒來的,卻很厲害的樣子。所幸它們找的都是那些怨氣強大的冤魂,我們母子倆靈力弱,這才躲過幾次。」
「不像鬼差的鬼差,這是什麼東西?」我愕然道。但突然的,我想起在日報大廈的時候遇到的鬼蠱。難道這裡也有人在養鬼蠱?所謂不像鬼差的鬼差,難道是低階的鬼蠱?他們抓冤魂去淬鍊,這倒是像楊問的葬魂師乾的事兒了。
難道是有一批葬魂師在淬鍊陰魂,製造鬼差?可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不死的圖謀帝都的心?但是聽吳聃說,這種淬鍊陰魂不可大批進行,這樣會影響陰陽秩序,改變人間的磁場,打亂正常人世間的生老病死新陳代謝順序,當然,最終的結果是給人世間帶來大規模的災難。或者是瘟疫或者是死亡。
但現在竟然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做這種事,他的目的何在?看來不想是簡單的圖謀,而純粹是想顛倒陰陽!
但這些只是我的猜想。我現在最想解決的,就是馬健這貨的問題。於是,我跟滿素梅商量了下,我的辦法就是讓她去馬健的辦公室裝神弄鬼,嚇得他說出實話來。
滿素梅說道:「他會說麼?」
我冷笑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如果真的殺人害命,第一反應是嚇尿,絕對不可能不怕。等給他的認罪錄了音,我帶你們倆去找屍骨。」
滿素梅於是答應了。事前我打聽過今晚馬健值夜班,於是帶著他們進了馬健的辦公室。事先那倆施了道法的鎮紙被我摸了菸灰和冥紙灰,現在基本就是個擺設了,沒啥辟邪作用。於是滿素梅母子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此時馬健還在值班室,我早打聽過護士妹子,馬健後半夜會來辦公室睡會兒。所以,我跟阮靈溪開啟他的辦公室門,鑽進去躲在辦公桌下。然後導演了下,讓滿素梅和那小孩躲在窗簾後。等馬健一進門,正要開燈的時候現形,綠油油地往那兒一站,不嚇尿他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