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道:「行,不過你要萬年曆幹什麼?」
趙羽說道:「給你看過就知道了。」
我們在現場沒找到什麼東西,於是便離開墓地向村子裡走。墓地是在村外的,距離村子有一段距離。我無意間往村子的方向一望,頓時吃了一驚。只見村子上空竟然盤桓著兩道不同色彩的「氣」,一道黑色一道乳白色,糾纏交接碰撞不定。我皺了皺眉,心想那難道是七星井鎮邪之氣跟村子下面的死氣在對抗麼?現在固然是保持了平衡,可這情況不算穩定啊,萬一哪天擦槍走火的,地下的老殭屍們復活,村民不是還遭殃麼?
我想當年的吳聃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他又不是趙振海那種半吊子,建造這個村子一定是能夠起到長久的鎮邪作用的。但是現在為什麼古墓的死氣死灰復燃呢?難道跟盜屍案有關?屍體被盜驚擾了古墓下的村民先祖?這個說法可有點牽強。
趙羽見我直勾勾盯著天空不說話,便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我說道:「我怎麼瞧著這村子的氣場不大對勁呢。村子下的古墓死氣蠢蠢欲動啊。話說你沒事翻萬年曆幹嗎?」
趙羽說道:「老式的萬年曆上不僅有陰陽曆的記載,甚至有很詳細的星象和宜忌分析。我想看的就是這個。我將盜屍案發生的時間都記錄了一下,想看看這幾天都是什麼日子。」
我恍然大悟,讚道:「騷年有想法!」
我們跟著村長到了家,見他從裡屋裡取出一本舊式樣的萬年曆來。趙羽接過去,翻開萬年曆對照手機上記錄下來的日期查詢,半晌後合上那日曆,對我們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盜屍的這幾日都是凶日,而且北斗七星的光芒是最弱的時候。」
「這跟北斗七星有什麼關係啊?」我無語道。
趙羽說道:「雖然我不怎麼懂星象,但是我猜測,地下的七星井是跟北斗七星的位置想呼應的,其中的水就是一種介質,來吸收北斗七星的某種力量鎮壓地下的邪氣。但是北斗七星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它們也有輕微的位移,或者說天色不夠明朗,星光不夠明亮的時刻,再遇到諸事不宜的凶日,村子裡的邪氣之勢就會增長。不過如果不去開啟古墓,也不會對村子有太大的影響,頂多大家會感到一點身體不適什麼的而已。」
「你這話的意思是,有人利用了這一點,故意用某種方式加重了村子的邪氣?」段清水聽到這裡問道。
趙羽點頭道:「沒錯,我猜測是這樣的。否則盜屍體的案件不會這麼會挑時間,全都發生在凶日。」
唐心問道:「可你們不是說,偷盜屍體是為了運毒麼?這為什麼要挑選日子去偷啊?有這個必要麼?」
趙羽沉吟道:「這就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但是剛才看過萬年曆,後天又是一個諸事不宜的日子。不知道盜屍案是不是會再次發生。這幾天平安無事,也許並非因為警方介入,只是因為並無凶日。」
「那咱們就埋伏在村子裡,伏擊兇手!」我說道。
段清水說道:「這倒也算個辦法。」
唐心立即說道:「老大,後天晚上我跟刀子來抓這盜屍賊!」
段清水看了看她,說道:「不用了,你不懂道法,萬一偷屍體的是殭屍,你也沒法應付。讓雲遙來就行。」
唐心聽了這話十分不高興,撇嘴看著趙羽。趙羽無奈地轉過臉去。我呵呵笑道:「花痴少女,我知道你想跟趙羽一起戰鬥,不然你跟著段雲遙一起過來唄,你當我們的啦啦隊。」
唐心一聽樂了:「好呀,老大行麼?」
段清水點了點頭:「隨便你。」
唐心頓時高興得不得了,趙羽則不時地瞪我幾眼。定好計劃,我們四個跟村長告辭回去。回到市區之後,我惦記著去問問吳聃,是不是年輕時候住在石犬村,差點兒就娶了村長的女兒。這段歷史讓我十分好奇。
於是我們約了吳聃一起吃飯。吳聃聽說我請他吃飯,立即屁顛屁顛地跑到我們單位門外等著。一下班就樂呵呵地說道:「這天冷的,咱們喝羊湯吃餡兒餅去?」
我呵呵笑道:「師父,你看你一聽不用自己花錢立即就光速趕來,咱能不這麼小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