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冷笑道:「警官同志,盜取屍體是真,運毒我可不承認。你們有證據麼?」
「那些肢解的碎屍是不是你乾的?」我皺眉道。
「不是啊,真不是我。」楊銳輕鬆說道:「不信你去查。」
「盜取屍體也是重罪,你怎麼犯這糊塗?」我皺眉道:「你之前是個不錯的人,現在為什麼變成這樣?」
楊銳笑道:「所以警官你是想對我進行感化教育?人心難測,你之前無非見過我幾面而已,就斷定我是個不錯的人,未免太天真吧?像你這種天真愚蠢的人,怎麼能當警察呢?」
這一番搶白堵得我一時愕然。倒是阮靈溪突然問道:「楊銳,我記得楊問死的時候,是你帶著他的兵器‘奪舍’的吧?」
我聽到「奪舍」這個名字,突然心中一動。沒錯,之前吳聃也說過,這種刀特別邪性,嗜血,一旦刀主人不夠意志強大,便容易被它帶入歧途。難道是那奪舍刀影響了楊銳?
但見楊銳聽到這話神色也變了變,隨即恢復了正常:「哦,是不是警察局也要回收這把刀?不准我帶在身上?」
我將手伸出來,說道:「沒錯,現在先給我保管。」
楊銳冷哼一聲,脫下外套,就見他裡面穿了一身皮製的緊身衣,那彎刀就背在他的背後。楊銳將刀取下來遞給我。我皺眉打量了一下他的模樣,不由有些詫異。穿著外套還覺得他全身有點肉,可這一脫外套只看緊身衣,才發現楊銳真心瘦得跟骷髏差不多了。
「我說,你是不是中了什麼奇毒?這也太誇張了,你現在比之前瘦了一圈。」我吃驚道。
楊銳冷笑道:「這跟你們好像沒什麼關係。刀我給你了,不過你得當心點,萬一你也變得跟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別怪我之前沒有提醒你。」
說罷,楊銳一陣放聲狂笑,笑得我有些毛骨悚然。我的目光落到那黑色的刀鞘上,伸手將那刀抓在手裡。手摸到那刀鞘之時,我便覺得一股寒意從刀鞘傳來,直冷到我的心底裡去。我打了個寒噤,慢慢將刀刃抽出刀鞘一截,便見一抹血色刀光閃過我的眼前。我看了一眼那刀刃,只覺得更為詫異。那刀刃彷彿是活物一般,泛著如血的刀光,表面又像是一直在流淌著血水那般,有種光亮冷滑的感覺。就好像那刀有了生命,冷冷地看著我,對我發出森然笑意。
我定了定心神,將那彎刀突然抽出來。一聲蒼然刀鳴聲響起,一道血光閃過,那刀刃冷冷地出現在我們面前。我眯眼看著那刀刃,只覺得血氣更濃地縈繞在刀刃之上,不由有些詫異。之前楊問用過這兵器,也是血氣繚繞,卻還不至於到這種瘋魔的程度。如今這刀似乎越發嗜血了。
阮靈溪此時皺眉道:「二貨,這刀還是放起來吧,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沒錯,似乎血意更濃了。」我手一抖,將刀刃回鞘,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第二百一十九章奪舍(下)
我拿著奪舍刀,跟阮靈溪出了市局大門。阮靈溪問道:「二貨,你想怎麼處理這把刀?」
我苦笑道:「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不然咱們先去找師父,問問他怎麼辦再說。」
阮靈溪想了想,嘆道:「也好,說不定吳叔有辦法。」
我一看這時間,凌晨了,還是別去打擾吳聃睡覺。我先將阮靈溪送回家,然後帶著刀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走著走著,總覺得刀口很沉,壓得我有些透不過氣來。我不由納悶,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就見幾只泛著血光的頭顱正掛在那刀上,每隻頭顱都生著血色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我。我嚇得手一抖,刀落到地上,差點兒砸到自己的腳。我退後幾步,再去看時,那血色頭顱已經不在了。
我定了定神兒,心想這多半是楊銳殺人殺得太多,或者殺屍殺得太多,刀上附著了太多冤魂血痕。我收起刀,想了想,將包裡帶著的吳聃給我的鎮邪符咒貼了一張在上面。雖然這一路再沒出現什麼詭異現象,但是我莫名覺得背後的奪舍彷彿有生命一般,甚至聽到冷冷的呼吸聲。我越想越覺得恐怖,本想加快腳步回家,但是一想我沒這金剛鑽怎麼攬這瓷器活,我如果把這把兇器帶回家,萬一來個反噬我第二天就掛了,這多虧。想了想,我覺得市局是個比較正氣的地方,除暴安良的地兒,肯定能壓制住這把刀的邪氣。於是我乾脆又折返回去,到了市局裡開了趙羽的辦公室房門,將這把刀鎖到他最底層的抽屜裡。隨即,我給趙羽發了個資訊,告訴他我把奪舍暫時放在他辦公室抽屜裡了,要當心別出啥亂子,這刀邪乎得很。
趙羽可能太忙,根本沒回我資訊。此時倦意襲來,我徹底困得睜不開眼睛,只好打了個呵欠,打算出市局回家去。就在我將趙羽辦公室鎖上之後,一轉身,突然一張臉出現在我眼前。我吃驚不小,仔細一看,見身後站著的是林宇凡。深更半夜的,這人出現得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靠,深更半夜的你來這幹嗎?你想嚇死人?一點兒聲兒都尼瑪沒有。」我瞪了他一眼,裝作漫不經心,但是暗中注意他的眼神和表情。走廊裡的燈只開了幾盞,暗影遮住林宇凡的半張臉,莫名顯出一股陰冷的感覺來。我暗中摸了一把腰間的戰神,心想這小子應該不會輕舉妄動,這周圍可都是監控鏡頭。
林宇凡突然一臉茫然地說道:「沒事啊,我只是看趙隊長的房間這麼晚了還亮著燈,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剛好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