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於是回到臥室,隨即捧出一隻木匣子來,對我們說道:「就是這個,我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麼,他說很重要,讓我一定要保管好。」
我見那是一隻簡單的木匣子,上面掛著一隻小鐵鎖。我見那鎖不難開啟,問了陳夫人,她說沒找到鑰匙,於是我只好讓她找來一根鐵絲,三下五除二地將鎖給開啟。
開啟之後,第一眼便瞧見那木盒子裡躺著一朵乾花。那乾花是黑色的,依然散發著清清淡淡的香味。
我跟趙羽面面相覷,心想這花我們太熟悉了。這不是一直困擾我們的黑色情花麼?怎麼這花哪兒都有呢?
趙羽戴上手套將這花拈出來放在一旁,然後便看到那乾花下面放著一張照片和一隻信封。照片反扣著,我翻過來一看,那照片上是一個人的側臉。這人正坐在一處河邊兒釣魚,神色悠然,似乎正在跟人說笑。戴著墨鏡,將眼睛遮了去,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微微含笑的嘴唇。從這個側臉也看不出到底這人是啥模樣,只覺得年紀應該不大,頂多四十出頭。這人一手拿著魚竿,另一隻手正輕輕揚起,似乎在對誰講解什麼的樣子。我仔細地看了一眼那手,只見那人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在那隻手的中指上,戴著一隻鑲嵌著黑寶石的金戒指。
「這什麼人啊?」我不解地翻看。這時候,趙羽卻一把搶過那照片,看清那照片上的人之後,不由臉色驟變,隨即將那照片丟到一旁。
「趙羽,你怎麼了?」我吃驚地問道。
趙羽閉了閉眼,這才慢慢冷靜下來,說道:「沒什麼,看看盒子裡還放著什麼。」
我又疑惑地看了他幾眼,這才將目光落到盒子裡其他的東西上。只見照片下面是一個信封,開啟之後,抽出一份報告。竟然是一份迷幻藥和解毒劑的研究報告。上面全是一些專業術語和學名,我看不懂,但是知道那是解毒劑和迷幻藥的研究過程詳解。
後來問過陳法醫的老婆,才知道陳法醫在上大學的時候修的是雙學士學位,另一個專業是醫藥學,尤其對研究迷幻藥和解毒劑很有興趣,後來也曾在讀碩士的時候有所涉獵。
那也就可以解釋,他能夠在水杯下毒和解毒的原因了。信封裡還有一封信,貌似是陳法醫手寫的,很長。我瀏覽了一遍,大體的意思是,陳法醫的老婆三十六七歲的時候才生了小孩,他老婆身體不好,連帶的晚育生下的孩子身體也不怎麼樣。大概四五年前,陳法醫的孩子查出得了血液疾病,需要每年都給身體大換血,而且常年需要各種藥物和補藥來調養身體。
但陳法醫家底也並不殷實,沒辦法長期付這麼貴的醫藥費。到今年年初,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存款了。跟許多沒錢的家庭一樣,這件事著實讓兩人愁了半晌,眼見著孩子的病不能再拖的時候,卻突然有人聯絡自己,說提供給他足夠的錢財,卻讓他定時提供一些資料資訊給對方。
陳法醫思量半晌,走投無路之下答應了對方的提議。後來發現,對方讓他提供的是一些警局內部的資料。比如我跟趙羽在查的案子,並且按照對方的指示去毀滅一些證據等。
上次殺的尹仁信便是對方的授意,因為尹仁信的邪術是傳自這個神秘人的神秘組織,對方不想自己的資料和行蹤洩露出去,便讓自己殺人滅口。他也是不得已為之。為了自己的家人安全,於是趁著我們一團亂的時候殺人。陳法醫也是有功夫底子的人,加上自己職業的緣故,對人的身體結構有較深的瞭解,一下下去取人性命是很可能的。至於後來的林宇凡事件,也是陳法醫設計的。這封信是他在設計此事之前留下的,但是他也解釋了事件的經過。
因為之前那神秘合作人告訴他,趙羽得到的奪舍刀能夠見血發紅光,所以他事先滴了一點血在那刀上。之後給林宇凡下迷幻藥。等他因為好奇而取了那把刀,在迷幻藥和奪舍刀的雙重誘惑作用下,林宇凡突然對著人群砍殺。之後他便去放走楊銳。
這些都是那神秘人策劃並吩咐的,陳法醫也不懂這些事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這神秘人讓他幫忙研究一種藥物,所以他才得以遠遠見了神秘人一面,那照片便是他趁機拍下的。可是神秘人並不跟他說話,而是通過另一個人轉達。這個人姓林,不知具體叫什麼,但是也是個四十多歲的瘦男人。
藥物的報告他已經備份,也就是信封裡的這個報告。
信上大體是寫了這些內容。我看了之後,放下信,說道:「這件事果然跟情花組織有關係。可是他們搞這麼複雜到底是想幹什麼?」
趙羽長出了一口氣,對我說道:「盒子拿走吧,我們回市局裡。」
我點了點頭,跟陳法醫的妻子道別後,便與趙羽趕回市局。路上,趙羽的臉色一直不怎麼好看。我見狀問道:「我說趙羽,你怎麼一直這臉色的?你不會是認識那照片上的人吧?陳法醫都不知這人是誰,你又怎麼知道的?」
趙羽皺眉道:「如果我告訴你,這照片上的不是人,而是一隻殭屍呢?」
「殭屍?」我吃驚道:「怎麼會是殭屍?!」
我去,殭屍組建一個龐大邪惡的組織來對付人類,這是滿城行屍走肉的節奏麼?
「是,我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他手背上的那道很深的刀疤。我小的時候生長在孤兒院,有一年夏天的晚上,我去孤兒院的後山荒地捉蛐蛐玩,卻正好瞧見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我好心去幫他,卻沒想到那竟是一隻罕見的紫眼殭屍,一口咬到我的脖子上。後來我就暈過去了,再醒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我的師父。」趙羽嘆道:「那殭屍手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也同樣戴著黑色寶石的戒指。我對此印象很深,一直都忘不了。」
「我去,難道咬到你的竟然是一個終極boss殭屍?」我吃驚道:「可我聽說被殭屍傷到之後,很可能也變成殭屍。為什麼你卻是半人半殭屍的不完全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