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水點了點頭。蘇淩此時問道:「剛才那死去的女孩住在幾樓呢?」
那人想了想,說道:「好像是4樓。」
4樓,又是個不咋吉利的數字唉。段清水點頭道:「你先去忙,我們上樓放下行李。」
那人立即接過段老大的行李,幫著他送去樓上。於是我們幾個跟著去了六樓。進電梯的時候,我驀然感覺一股冷意,不由打了個哆嗦。
但仔細看了看,又覺得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其他人都走了進去,阮靈溪喊道:「二貨,你出什麼神兒呢?快來!」
我這才進了電梯門。電梯門緩緩關閉,慢慢上升。阮靈溪打了個哆嗦,說道:「這裡怎麼這麼冷啊?不是有空調的嗎?」
那酒店工作人員忽而轉頭一笑:「可能是因為這裡死過人吧。」
他這一句話讓我皺了皺眉,見那人竟然也一臉詭異的笑,扯著嘴角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神色。我忽然神情一恍,總覺得這詭異的笑在哪兒見過。仔細一品,驀然發現面前這人的笑容跟那女屍一模一樣!
我吃了一驚,以為這貨是什麼惡鬼兇靈。但是仔細瞧了瞧,又發現他已經神色平靜地轉過頭去,看著那電梯不斷亮起的鍵。這時候我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二十多歲,瘦高,容貌端正,戴著眼鏡,很普通很正常的一個人。再看了看他的工牌,上面有他的名字:路晨飛。
第二百三十八章水箱裡的女屍(下)
所幸此時電梯到了六樓,這叫路晨飛的服務生帶著我們找到段老大和神仙姐姐的房間。段清水看了看門牌號,問道:「怎麼,還給我們開了兩個房間?」
路晨飛一怔,問道:「段先生是想跟這位小姐一起住?」
我跟阮靈溪聽了,都意味深長地看著段老大。蘇淩此時說道:「這樣挺好,多謝你了。」說著,自顧自地接過行李進了自己的房間門。
段老大頓覺無趣,對我們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也該回家了。」
我跟阮靈溪見狀,便跟神仙姐姐道別,一起又坐電梯下樓。進電梯之後,我看了一眼這五星級大飯店的電梯。很寬敞,基本上裝個幾十人沒有問題。前後都是鏡面設計,更給視覺上帶來一種擴充空間的感覺。電梯後面和兩側都有扶欄,欄杆上還纏繞了精巧的絹布假花,假花上帶著香料,倒是很顯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這時候,電梯「叮」地一聲停下了。我盯著那電梯的按鍵,竟然不是停在一樓,而是四樓。我問阮靈溪道:「是按的四樓?」
阮靈溪說道:「不是我啊,我沒事按四樓幹嘛,進電梯不是你按的一樓麼我根本沒動它啊。」
我盯著那紅色的數字4,突然感覺有些後背發涼。我想起那個水箱裡撈出來的女屍,那詭異的笑容,回想起來總讓人不寒而慄。那女人不就是住在四樓的麼?我去,這該不會是女人的鬼魂作祟吧?
我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那電梯門緩緩開啟。等電梯門全部開啟之後,我向外望去,見四樓裡一片漆黑,似乎已經關了燈。聽說出事後,很多客人當即就退房走了。尤其這個出事的四樓,估計房客早都走光了吧。
那還會有誰按下電梯?我伸出頭看了看,沒人,便重新回來,準備按關門鍵。就在這時,我突然瞥見電梯門口浮現出一張臉。那臉上堆著扭曲詭異的笑容,跟水箱裡的女屍一模一樣!!
我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耳邊兒竟然聽到滴滴答答的水滴聲。水箱女屍的鬼魂?!
就在我吃驚的片刻,卻見那張臉慢慢脫離黑暗,隨即,一個人走進電梯裡。我揉揉眼再看,見那張臉的主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媽,吊眼角,額頭皺紋很深,嘴角也下拉著,一臉兇相,所以從一片黑暗中走到亮著燈光的電梯裡,才讓人覺得極為驚悚。
再看那大媽,穿著酒店清潔工的制服,手裡提著一隻水桶,是那種專門清洗拖把的水桶。想必大家見過,葫蘆型的,一邊兒放水,一邊兒滴水晾乾的那種,所以我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
大媽見我倆一臉見鬼地看著她,冷哼一聲:「看什麼看,我又不是鬼。」
我鬆了口氣,對那清潔工大媽說:「我說阿姨,人嚇人嚇死人啊,不是說四樓出事死了人麼,您還這麼大膽子大晚上的來打掃衛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