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大媽冷哼一聲,說道:「我不打掃誰來幹這活?再說了,那姑娘不是死在樓頂水箱裡麼?四樓確切地說沒死過人,是樓頂死了人。這怕什麼,要說死人,誰家老屋裡沒死過人,不也都住著活的。」
我一聽這大媽霸氣側漏,頓覺底氣也回來了,笑道:「阿姨,您去幾樓?我幫您按電梯。」
大媽擺手道:「你們自己按吧,我都收拾完了,現在打掃一下電梯。」
我於是將1重新按了下去。電梯勻速下降。大媽則開始拿著抹布擦電梯的一角。等電梯到二樓的時候,大媽突然說道:「奇怪了,這電梯鏡子上塗了什麼東西擦不去,應該不是果醬。」
我聞言不經意地回頭,當即嚇了一跳。只見背對著我的清潔工大媽在鏡子裡的倒影卻不是她,而是一張白慘慘的嬰兒鬼臉!!
那個嬰靈黑洞洞的眼睛,七竅流血,血染紅了大半個鏡子,流淌到地上,一直快蔓延到我的腳下。
「啊!!」我驚叫一聲,把身邊的阮靈溪也嚇了一跳。
「二貨,你怎麼了?!」阮靈溪問道。
「鏡子上是什麼??血嗎??」我指著鏡子吃驚道。
那清潔工大媽此時回過頭來,咯咯一陣怪笑,七竅流血眼神森然地看著我。
「鬼!」我趕緊掏出腰間的戰神,對著那清潔工喝道。
「二貨,你傻了啊!!」阮靈溪抓住我的胳膊:「那是人!!!」
阮靈溪這一嗓子讓我如夢初醒。再一端詳,只見清潔工大媽吃驚地看著我,張大嘴,手中的抹布掉到遞上去。
我擦了把汗,對那阿姨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是警察,最近辦案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說著,我趕緊收好槍,走到鏡子前看了看:「是什麼擦不乾淨?」
那大媽也不敢留了,電梯門一看,她便不再理會我們,提著水桶就跑了。
阮靈溪無奈地說道:「二貨,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尷尬地點了點頭:「是啊,不知怎麼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小孩的臉。」說著,我湊到鏡子前看。那電梯的所謂鏡子面兒也是有接縫的。我的目光落到那接縫處,果然見縫隙裡似乎有紅色的汙漬。剛才那清潔工應該就是在擦這玩意。
我跟阮靈溪要了一塊溼巾,將那縫隙裡的紅色一抹,抹到溼巾上塞到口袋裡。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回去找人化驗下就可以明瞭了。萬一是血汙什麼的,也許跟案子有關呢。可是剛才那嬰靈是個什麼意思?有小孩死在電梯裡?
此時,電梯門又一開,一個老外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我和阮靈溪,就要去按電梯樓層。我這才趕緊拉著阮靈溪出門,來到大廳裡。回頭看著那關閉的電梯,我擦了把汗。
如果說這酒店有什麼問題,我卻沒怎麼發現黑氣,也就是說看不到飄蕩的幽魂。但是如果沒有問題,何以還出現這麼多鬼影和靈異現象?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這也太矛盾了啊。
出了大廳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古堡假日酒店。這酒店由於出事,很多房間都黑著,大概是客人匆匆搬走了。我跟阮靈溪坐了計程車一路回家。到家之後,我媽一見阮靈溪,當即就把我這個親生的給丟一邊兒了,親切地拉著惡女進門,噓寒問暖,熱情得讓阮靈溪這貨都覺得尷尬。一向繁忙的父親也在家忙活做飯。屋裡飯香四溢燈光溫暖,讓我暫時忘記了古堡酒店的陰森氛圍。
我從背包裡將昏睡的小冪給提了出來。我媽一看小冪,皺眉道:「這什麼東西,小狗?你還養這東西,搞得家裡髒兮兮的,又是毛又是跳蚤的多麻煩。」
我知道我媽不喜歡帶毛的寵物,便說道:「你別怪我啊,這是阮靈溪養的,怕我們放假沒人照顧,就帶回來了。他叫小冪,是個小狐狸。」
「狐狸?哎呀這麼可愛啊?」我媽一聽是阮靈溪養的,立即態度轉成和藹可親。我心中頓覺不平。
最近幾年父親的生意還不錯,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但是生活富有餘裕,換了一所大一些的房子,倒是正好餘給阮靈溪一間客房。我本想將小冪丟到阮靈溪房裡,後來一想,不成,小冪其實是個大叔,便還是將他丟到我的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