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對岸突然有紅色影子一閃而過。我一驚,心想難道又有什麼boss出現?我可就帶了戰神,這破地方根本沒法請神,剛才隨口唸了個咒語管用了這是我走了狗屎運,就怕一會兒來點小boss我就直接闖不過關,最後生命的電腦螢幕上來一句:騷年,江湖險惡,請重新來過吧。
現在我已無限接近對岸,甚至能看清對岸的岩石縫隙。我心中提防著那岸上的紅色影子,已經將戰神抓在手中。就在這時,卻突然腳下一絆,我身體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去。我吃了一驚,將一隻手抓住連線在岩石上的鐵索,另一隻手將戰神先放回腰間,腿上用力,妄圖攀住那鐵索。可就在這時,鐵索一個翻轉,我腿沒攀住,直落入那紅色岩漿中。一陣很奇特的疼痛襲來,我速度抬起腳,再看自己腿上已經開始冒出青煙,就好像被燙傷了一樣。
一陣鑽心疼痛襲來,我幾乎眩暈,卻只好死死抓住繩索,等這一陣子疼痛過去。但是,這卻讓我逐漸沒力氣爬上那對岸了。於是我抓住那繩索進退維谷。可就在這時候,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那原本被我那莫名其妙的咒語控制住的鬼怪們開始蠢蠢欲動,我瞧見它們已經逐漸分離開來,轉過頭,長著尖利牙齒的嘴咧開,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紛紛向我包抄過來。
泥煤啊!我心中哀嘆,見其中一個已經將尖利的爪牙伸向我,抓向我的後腿。我伸腿將其踹了出去,心想坑爹啊,剛才那咒語看來只有這一時半刻的效果,並非能維持很久。沒法子,我只好拿出戰神,衝身後那鬼怪開槍。無奈鬼數眾多,我又負傷,雙方僵持了一會兒,我就開始覺得體力逐漸不支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紅色的跟大姨媽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可我知道這真心有能燙傷靈魂的力量。說這話的時候我覺得這句吐槽真特麼文藝啊。我定了定神兒,心想天助自助者,我可不能放棄,就不明不白地被大姨媽河流給淹沒了,這多虧。於是我開過幾槍之後,便抓緊時間向那對岸的岩石邊兒挪過去。這時,我突然覺得腳上一疼,見一隻怪物已經咬住了我的腳踝。這貨咬住我的腳之後,竟然抓著鐵鏈爬了上來。這時候我看到了他的下半身,頓覺一陣噁心。就見那下半身是章魚的形狀,無數觸手扒住了我的腿,我差點兒沒吐出來。我對這種多腳軟骨生物一點好感也沒,反而天生一股厭煩感,看了特別噁心,尤其特麼又長了一隻人不人,魚不魚的腦袋。
可那東西的觸手粘附力真心強悍,我用了半天勁兒沒能動得了,卻見那怪物的嘴已經湊到我跟前來了,長得跟碗口一樣大,衝著我的肩膀就咬了下來。我眼一閉,心想完了,沒想到老子要死在這大姨媽河裡,還被一叫不上名字的怪物給吞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耳邊一陣慘叫,臉上噗噗兩聲,好像被濺上什麼東西。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我睜眼一看,那怪物半個身子沒了,觸手也漸漸鬆開。我趕緊藉此機會踢掉那依然蠕動的下半身魚怪。就在這時,一隻纖纖素手伸到我的面前來。我回頭一看,不由滿目驚訝。
第二百五十八章逆轉陰陽(下)
只見身後是一個穿紅色長袍的年輕女人,竟然長著跟阿九一樣的紅色幽冥眼。這一認知嚇了我一跳。不過細看起來,那女人雖然很漂亮,年紀卻在二十多歲,比阿九年長,且五官略顯凌厲,長髮輕揚,衣袂翻飛,衣袍中紅色緞帶輕揚,在擊中那鬼怪的時候卻像變成了利刃一般,將那些怪物割首斷臂,殺得不亦樂乎。
那些怪物似乎也知道她的厲害,在死傷無數之後也不敢繼續向前,全都唯唯諾諾地退到後頭,不少乾脆沉到岩漿裡不再露面。
我見這女的如此霸氣,心想這不會是阿九的某位先人吧。幽冥眼可不多見。
「內個,魔女姐姐。」我問道:「你是哪位啊?為什麼在這奇怪的地方?這裡又是哪兒,我是真心迷路了。」
那女人冷哼一聲,盯著我的眼睛,突然臉色森然:「你為什麼也有幽冥眼?!你又是誰?!」
這女人聲音不高,喊出話來卻氣場十足。我回頭一看,那鬼怪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整個大姨媽岩漿河似乎都安靜了許多,連冒泡都不敢。
我呵呵笑道:「這說來話長,不過,魔女姐姐認識阿九麼?」
「阿九?」那女人美目一瞪,美麗的眼睛裡顯出驚訝之色來:「她難道沒有在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麼?」
我嘆道:「阿九是去世了,但是不算是夭折吧,走的時候大概十九歲左右吧。」
「什麼?」那女人驚訝道:「阿九,你說的阿九不是馬九麼?」
「是,是啊,那你認識她?」我驚訝地問道。
那紅衣女人臉色驟然悽切起來,喃喃道:「阿九是怎麼死的?她當年難道沒死在那場滅門慘案裡麼……」
我剛想問什麼滅門慘案,卻覺得腳上傳來一陣劇痛。原來剛才被燙傷的地方開始反過勁兒來,周身也沾滿了那鬼怪的毒液。幸好我是個靈魂,傷的話也只是傷自己的元氣,總算可以恢復,只是那感覺太難受。
我乾脆坐了下來,招呼那紅衣魔女也坐下,簡單地將我為什麼而來,阿九又是怎麼認識我,怎麼死的,這些事情跟這女人講了一遍。
那紅衣女人臉色越來越驚訝,最後赫然站起身,厲聲道:「你是吳聃的徒弟?!」
我被這一聲斷喝嚇了一跳,心想大姐大啊,你這是長了一張聶小倩的臉,性格卻這麼像滅絕師太啊。我猶豫地站起身來,見她目中充滿恨意,心想這怎麼回事,難道我師父當年滅她全家?這不科學啊,師父從來不殺人,殺的不都是惡鬼殭屍麼?
可她眼中分明的恨意讓我心中警覺,腦子裡赫然想起韋小寶玩轉江湖到處押寶的情景。現在我特麼就是韋小寶,如果跟吳聃站在一邊兒呢,說不定我就被魔女推下血池餵魚了,這輩子甭想再活。如果不站在一邊兒呢,按照這魔女的喜怒無常月經不調的樣兒,也不一定有活路,不過應該活的機率比前者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