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真血,是紅色顏料。」趙羽說道:「一點血腥味都沒有。剛才冷燭華如果真要殺劉雨霏的話,直接隔喉就是了,為什麼要將匕首移到小腹部位?很顯然,他是在給我發訊號,讓我開槍打他的腹部。可見他早就做了準備。」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意思。我說你倆什麼時候能夠這麼默契地心靈相通了?這都能明白。」
趙羽笑了笑,不作回答。我撇了撇嘴,見馬諾突然在前面一座巷子停了下來,於是趕緊跟趙羽停下腳步,躲到一旁的一家小五金店裡。這是一處挺老的居民小區,很多樓體上都寫著拆字,大概很快就要拆遷了,住戶比較少,四下挺安靜。我見馬諾將推車和掃帚丟在一旁,往一處樓門走去。
我跟趙羽跟了上去,隱約見他並未上樓,而是去了地下室。等我倆下了地下室後,見馬諾推開一間小地下倉庫的屋門走了進去。
趙羽盯著那門看了看,對我說道:「裡面有兩個孩子被綁在椅子上,昏迷。應該是冷燭華收養的那群孤兒裡的兩個。」
「那還等什麼,趕緊下去救人啊!」我說道。
趙羽掏出手槍,點頭道:「走!」
我立即搶先一步踹開門,舉槍對準屋裡。但是屋裡正中只有兩個被綁著的孩子,我倒是沒瞧見馬諾在哪兒。就在這時,我覺得身旁冷風颳過,心頭一緊,縮頭一閃,躲過身旁砍過來的板子。不過我躲得還是慢了點兒,那板子沒拍到我的頭,卻砸中我的肩膀,疼得我立即冒出冷汗。扭頭一看,舉著板子砸人的正是馬諾。此時,他正眼神狠戾地盯著我。
第三百七十一章兇案真相(上)
我心想老bk的你敢拿板兒砸我,看我不收拾你!正想衝上去一頓暴揍,卻被趙羽拉住推到一旁。只見趙羽兩招擋回馬諾的攻擊,我見他也沒躲,木板直接拍到雙臂上。藉著陽光,我瞧見空中飛舞的塵埃,聽到木板發出脆響,忍不住心底都覺得疼了一下。對於練家子來說,懂得如何不動聲色地給人以最大程度的身體傷害。
馬諾是個散打教練,自然知道如何下手。這要是真砸到普通人身上,胳膊都得折了。殭屍體的趙羽對此無動於衷,直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馬諾的衣領高高舉起,然後狠狠摔在地上。馬諾被摔了個七葷八素,茫然不知所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吃驚地看著趙羽。趙羽上前,幾下將馬諾的雙手給銬住,對我說道:「愣著看什麼,把孩子給叫醒了!」
我趕緊上前將倆孩子身上的繩子給解開,將他們搖醒。我認出其中一個小姑娘正是那晚我們去找冷偽娘時見過的,是幾個孩子裡最大的那個。我跟趙羽將馬諾和孩子帶上車,又打電話叫了市局的同事來馬諾家裡搜查,看是否能找到跟謀殺新娘案子有關的蛛絲馬跡。
路上,趙羽開車,我跟馬諾坐在後座。這貨被趙羽摔了半晌,現在回過神兒來,一個勁兒地罵我們神經病,隨便抓人。我沒理他,只是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兩個孩子。一個是那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她懷裡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我見兩個孩子都很安靜,甚至帶著一股超乎年齡的鎮靜,不由有些訝異。
「你們還好吧?」我俯身上前問道。這倆孩子倒是沒什麼外傷,唯一的傷無非是胳膊上腿上被麻繩捆綁留下的青紫。女孩子衝我回頭一笑,說道:「謝謝警察哥哥,我們很好。」
「你……就不怕麼?」我忍不住問道。正常小孩遇到綁架事件一定是哭天搶地吧,甚至還有嚇傻了進精神病院的。這小姑娘也太強悍了。
小女孩聳聳肩,說道:「沒什麼好怕的,之前遇到過更糟糕的事情。冷叔叔說,無論如何都有他保護我們,讓我們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也不需要怕壞人。」
我愕然道:「你們還挺勇敢嘿。」但心中卻一陣瞭然。想必這幾個小孩生活艱難,跟著冷燭華走南闖北受了不少苦,以至於小小年紀有了這份波瀾不驚的鎮定。這到底是人生的幸運還是不幸?
我胡思亂想著,見車子到了市局。趙羽停下車,將倆孩子給帶了下去。我將馬諾給拖下了車。下車後,瞧見冷燭華從市局奔了出來。倆孩子見了他都很高興,直奔著他跑了過去。冷燭華一邊兒一個,抱住倆孩子親了親,揉了揉頭髮。
馬諾一見冷燭華,臉色極其愕然:「你……你怎麼?!」
冷燭華笑道:「我怎麼出賣了你是麼。老小子,不想想老孃本就是個戲子,能跟你玩真的麼。」說著,還誇張地拈了個蘭花指,看得周圍的人一陣惡寒。
馬諾衝著他吐了口唾沫,便被我給帶去了審訊室。趙羽隨後跟了進來。我倆跟局長彙報了下,說抓到了新娘連環兇殺案的嫌犯。局長將信將疑地問道:「是真的?找到證據了?」
趙羽說道:「其他人已經去查了。就算沒有證據,有口供也可以。」
局長看著他,說道:「這件案子拖了挺長時間,現在確實社會輿論壓力很大。不過你倆也不能因為這個動用刑訊這一套啊。這如果被人知道了對咱們更不好。」
我皺眉道:「局長您說什麼呢,我們怎麼會幹這種事是不。」揍了人也不能給你說啊,我心中嘀咕道。
我們倆進了審訊室,見馬諾一臉不耐煩地坐在位置上。見我倆進來,冷哼一聲,說道:「你們為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