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我心想這怎麼打啞謎了呢?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但見一片湖水之上,段清水正泛舟水上,船裡坐著唐心和趙羽。
仨人看來玩的很開心,樂得不行,這倒是讓我有點詫異。夢裡怎麼人人都性情大變?趙羽和段清水都不是太喜歡笑的型別,可夢裡卻笑得跟二逼一樣。就連神仙姐姐蘇淩,也似乎都愛笑了許多。
這笑容很晃眼,突然讓我有點眩暈。我趕緊眨了眨眼睛,往前走去。沒多久,我便聽到一陣樂聲傳來,路的盡頭居然是一所關著門的教堂。
我擦,中國風西洋風輪換來啊。我心中好笑,這教堂裡有誰?阮靈溪?艾瑪我這做夢還是能夢到跟惡女結婚啊,不知能不能夢到洞房啊?
想到這裡,我走上前慢慢推開教堂的那扇大門。教堂中燈火通明。意料之中,我看到穿著婚紗的阮靈溪正站在神父跟前,衝著我轉過身來,笑了笑。
長長的拖地婚紗,戴著潔白的長頭紗,笑得很暖心。這一刻,我突然有了一絲感動和緊張。阮靈溪等的是我麼?
我慢慢走過去,阮靈溪突然伸手拉住我,笑道:「二貨,你樂意娶我麼?」
我不由自主地說道:「當然樂意!就算是夢裡,是假的也樂意!」
阮靈溪笑道:「傻瓜,這是真的,哪兒會是假的。」說著,阮靈溪居然上前拉住我的手,手輕輕摸到我的臉頰。
就在這時,阮靈溪看到我手上的奪舍刀,皺眉道:「你是來結婚的,為什麼要帶著刀?」
我皺了皺眉,這把刀確實突兀,讓我總覺得什麼事兒沒做,或者說哪兒不對勁。但是具體想來的話,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候阮靈溪已經將刀默默接了過去,丟在一旁,對我微笑道:「你看看,很多人都來看我們結婚了。你說這會是假的麼?」
我聞言不解,但是往教堂中一看,頓時傻了。座位上坐滿了人,有我的父母親人,有阮靈溪的同門師姐妹。更扯淡的是,還有吳聃和馬絡羽。但是每個人都在笑,笑得我心中發毛,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惡女,我這夢怎麼那麼詭異,所有人都在笑?」我忍不住問阮靈溪道。
卻見穿著婚紗的阮靈溪只是笑而不語。看到笑臉並不可怕,但是,看到所有人都在保持一種說不上來是僵硬還是自然的微笑,那就是很讓人發毛的事兒了。這麼多僵硬的笑臉匯聚一堂,就跟掛了一整堂的遺相一樣。
正這樣想著,我突然覺得那一張張笑臉彷彿真的失去了色彩一般,變成一張張黑白的僵硬的笑臉。這些笑臉突然像是冰塊一樣融化了開來,慢慢流淌在地上。我回頭去看阮靈溪,卻見她已經不見了。地上全是黑白色的一張張扭曲的臉,等蔓延到我腳邊兒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雙腳像是被融化掉一般,慢慢看不到了。
糟糕!我突然警覺起來。這一定是個詭術!開始的陽光場景,是麻醉我的意識,放鬆我的警惕。到現在才是正式的招兒。這些東西是在融化我的靈魂!
我立即想起人書中的道法招數,於是唸咒捻訣,唸了最初級的誅邪咒。人書最值得稱道的一點是,這道法不只是人可以用,靈魂體的時候也能用。
這招果然奏效。隨著我念咒捻訣,周圍的詭異人臉慢慢退了開來,我低頭一看,原本被淹沒的雙腳又慢慢恢復正常。
我心中著慌,不知道我是走哪兒來了。現在往前往後看去,密密麻麻的一張張人臉,看得人心頭髮毛。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要尋找到人書裡是否寫過這種破邪的咒語時,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這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又似乎在耳邊響起,聽了之後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笑聲就像是淋過雨之後發黴的巢穴,讓人忍不住頭腦眩暈。我轉身望去,但見笑聲之處,一張人臉慢慢顯現出來。
我眯眼看著那人臉,但見他五官冷硬,鬚髮有些花白。眼睛微微眯著,卻透著森冷的寒光。嘴唇微微咧開,雖然在笑,卻讓人感覺到最深最冷的寒意。
我盯著這張浮出的人臉,只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等仔細對照了腦中的印象,我突然吃了一驚,頓時感覺後背發冷,全身發顫。
這人臉就是紫陽真人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