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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叫沈若青的女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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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發出晶瑩的亮光。

我一看,那是我的淚啊!

小泥巴,你看到了嗎,我在哭啊!

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所以,連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我了。

【一】

「小墨,我剛才又諮詢了一下醫生,醫生說,光眼睛的手術費,就要十來萬。這筆錢,就算你要存,也要存很久。我怕小泥巴等不及你的錢,眼睛就看不見了。小墨,其實很多事,都是老天爺註定的。那筆錢對我來說都是筆巨大負擔,更何況你還是個孩子呢!」

晚上,姚媽媽從醫院回來,找我談話。她已經知道我之前說的存錢是因為想進設計學院的事情是騙她的,我存錢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要幫小泥巴治眼睛。

我沒有去看小泥巴,因為暫時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小泥巴的病一直是我心上的疙瘩,我曾跟自己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幫小泥巴治好眼睛。所以,雖然學習設計的夢想破滅了,小泥巴也很有可能離我而去,但是這些都沒有改變我的初衷。

愛小泥巴,是我一個人的事。

就算小泥巴最終會丟下我,也不影響我愛他。

如果愛要計較回報的話,那就不是真愛了。

「姚媽媽,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想辦法籌那些錢的。」

「你怎麼籌?小墨,你還不到十七歲,你還只是個孩子,十萬對你來說是天文數字,你用什麼辦法去籌?我勸你還是放棄小泥巴吧,做點現實的事。今天聽說你去逸飛設計學院了,怎麼樣,碰到院長了嗎?」

姚媽媽句句一針見血,讓我無力反駁。

她的詢問讓我瞬間回憶起了白天所有的不堪,然而當我以為提起在逸飛發生的事會難過時,卻發現,比起小泥巴的病帶給我的隱傷,那些真的不值一談。

但姚媽媽的話同時也提醒了我,我好像在迷霧靄靄的黑暗中,找到了一片曙光。

「沒有見到院長。不過姚媽媽,我知道用什麼辦法能很快籌到那些錢了。上次買我的設計圖參賽的女生說,他們逸飛學院經常會舉辦服裝設計大賽,差不多每個月會有一次評比,得獎者不僅有豐厚的獎金,還可以有被舉薦到大公司做正式設計師的機會。只要我找到了工作,我就可以先貸款,然後慢慢還那筆錢。」

「你說的計劃可行。可是小墨,最基本的一點,你要參賽,首先得成為逸飛的學生。而且,就算你參賽了,逸飛學院那麼多優秀的服裝設計人才,你有把握贏得了他們嗎?」

姚媽媽看著我,神色很擔憂。

她說得沒錯,我要完成這一切,首先必須要進逸飛服裝設計學院。如果要進逸飛,我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設計手法,因為那樣的話,會被人說我是抄襲歐陽錦程的,逸飛一定容不下一個抄襲者。即使我知道,我跟歐陽錦程只是因為一種說不出的原因,設計手法撞到了一起,但是其他人並不知道,歐陽錦程也不一定知道。

我要進逸飛,就必須要將過去幾年的設計方法丟棄,用新的設計方法重新畫我的設計。熟練度跟控制力都將不確定,新方法定然沒有舊方法把握得熟,要在專業比賽中勝出,真的很難。

進逸飛的第一步就很難。

可是再難也不能放棄,為了小泥巴,為了不被說成是一個抄襲者,我必須要進逸飛,要向所有人證明,我姚曉墨沒有抄襲歐陽錦程,不用那代表性的漸層理念,我也可以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姚媽媽,讓我試試吧,這幾天麻煩你幫我照顧小泥巴,我打算明天再去逸飛一趟。」

姚媽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朝我揮揮手:「好吧,願意嘗試總歸是好的。小泥巴那邊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的。」

從姚媽媽的房間出來,我扭動了一下痠疼的四肢,覺得這一天過得很累很累。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二】

回到房間,我習慣性地從櫃子的行李箱裡拿出放錢的鐵盒。因為上次的事,我特意換了個地方藏錢。

一直想去銀行辦張銀行卡,好把錢存進去,就沒那麼擔心遺失了。

可是因為孤兒院的孩子沒有明確的出生證明,我的身份證一直空缺著,沒有身份證,便辦不了卡,所以只能一直用這麼老土的方式藏著錢。

這些錢是我的信仰,為了小泥巴,我必須守住這些錢。

然而開啟的時候,望著空空如也的盒子,我的心瞬間好像要停止跳動了。

隔壁屋裡傳來嬉笑吵鬧的聲音,我握著鐵盒的手冰涼冰涼的,胸口悶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彷彿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像只發狂的猛獸。

推開門的那一刻,小瑪麗她們都停止了笑,臉上立刻掛起嫌惡的表情,陰陽怪氣地問我:「你來做什麼?」

也許,是我把脾氣隱忍了很久,所以她們覺得我很好欺負吧。

「把錢還給我!」我壓抑住內心喧囂的悲憤,語氣冷冷地朝小瑪麗她們說道。

四歲那年剛到孤兒院的時候,我就認識了從拐騙販手裡逃出來無家可歸的小瑪麗,兩年後,父母車禍身亡而無人撫養的阿美英也住了進來。

我們三個人年齡相差不大,小時候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想搶過來,所以常常爭吵,甚至打架。我每每都是搶贏的那個,所以,她們倆必然聯合起來厭惡我。

後來逐漸長大,開始明白是非道理,便知道,其實我們這群孤兒院的孩子是不該爭吵的。

我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孩子,孤兒院是我們僅存的家,每個夥伴都該是我們的親人,為什麼還要爭吵和打架呢?所以我開始漸漸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可是大家對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最糟糕的時候。無論我怎麼努力,她們還是不喜歡我。因此,我只有太陽一個朋友。

從小到大,小瑪麗跟阿美英沒少暗地裡給我使壞,跟我說話大都是冷嘲熱諷的。我的性格本來就有些孤僻,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所以每次對她們的挑釁都置之不理,讓她們更加惱火。

我們的矛盾存在了十多年,我可以忍受她們對我做任何事,卻不能忍受她們偷走那筆我要給小泥巴治眼睛的錢。

「誰偷你錢呢?說什麼呢你!」

小瑪麗的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她又恢復以往倨傲的樣子,死不承認。

這一天,我過得很累,真的沒力氣跟她再耗下去。

「趁現在我沒報警,把錢還給我,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如果不還,就別怪我了。我沒有姚媽媽那麼善良,知道錢是孤兒院的孩子偷的都不報警。現在有什麼是警察查不到的?只要驗個指紋,就知道誰是小偷。所以,趁我還沒報警,把錢還給我。」

我的話讓小瑪麗跟阿美英都變了臉色,雖然小瑪麗還執拗著不願招供,可是從小隻會當小瑪麗的跟屁蟲、沒多少主見的阿美英卻怕了,嚇得急忙從床上的被褥下拿出一個布包,不顧小瑪麗的謾罵,送到了我的面前。

「姚曉墨,錢是小瑪麗拿的,不關我的事。但是這裡面被我們拿走了幾百塊錢花掉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報警啊,我們會想辦法還上的。」

我從阿美英手中接過那布包,當著她們的面數了起來,看數目跟阿美英說的差不多,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慢慢地落下來。

小瑪麗在罵阿美英叛徒,出賣她,花錢的時候她怎麼不怕被抓。

阿美英只是嚶嚶地哭。

我覺得累,沒有聽她們倆的爭吵,抱著錢離開的時候,抽了兩百塊放在了她們的桌上。

這是我最大的忍讓了。

我一直忘不了小時候的我們,即使爭吵打架都光明正大,何曾做過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為了成長,我們到底都付出了什麼?

【三】

第二天,我沒有去逸飛學院,而是去了趟網咖,瞭解了一下逸飛學院的情況,還特地搜尋了一下歐陽錦程這個人。

院長並不是那麼好見的,我想進那個學校,估計要走別的途徑。

逸飛學院官網上關於歐陽錦程的資料很多,大都是褒獎之詞。

如我所知的那樣,他是國際上的mr.shen,也就是沈逸飛先生的唯一弟子,是學校每次設計大賽的第一名,獲獎作品數不勝數。同時,他也陸續參加了好幾次國際大賽,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只是讓人意外的是,這麼優秀的他,卻至今都沒被服裝品牌公司聘請過。

這樣的人,應該可以說是少年天才了吧!為什麼還會本分地待在設計學院裡,做個普通的學生呢?他的能力,都可以勝過很多服裝設計專業的老師了吧?

難道僅僅是因為他說的,覺得自己水平還不夠?

這人是自我要求太高了吧!

回想起昨日見到歐陽錦程的情形,我不得不承認,那個人不像是個討喜的人,英俊的外表下,蘊藏著一顆冷漠的心。

我真的要選擇從他身上找突破嗎?他會幫我進逸飛學院嗎?

疑慮間,我隨手翻看了一下網上議論他的八卦訊息,有些驚愕地得知,這個人竟然完美得幾乎沒有什麼缺點,如果說向來記不得別人也是一種缺點的話。

那麼,歐陽錦程估計也就只有這個缺點了。

網上說,歐陽錦程對一般人,就算見過很多次面,也照樣記不住他們。就連跟他同班兩年的同學,他至今都不記得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甚至是臉。

有人說,這或許是一種病,但我覺得,這應該是因為無心吧!

如果有心去記憶的話,怎麼會記不住呢?正因為那些人對他來說或許不是重要的人,所以他才懶得用心去記憶吧。

當滑鼠移到「沈若青」這個名字時,我的思緒忍不住停滯了。

這不是昨天歐陽錦程打電話的時候提到的那個名字嗎?

昨天看他好像很緊張那個人,記不住人的歐陽錦程卻將沈若青記得很牢,沈若青到底是誰呢?

繼續看了下去,上面說,沈若青是歐陽錦程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師父沈逸飛的女兒。

原來,她就是mr.shen最疼愛的女兒。

傳言,沈逸飛每十年創作一次,為女兒慶生。

有這麼一個優秀的父親,又有這麼一個優秀的朋友,沈若青一定很幸福吧!

我望著網頁上對沈若青的描述,忍不住有些羨慕起來。

果然,人與人的命運是那麼截然不同。

同樣是女孩子,同樣是十六七歲,沈若青有著極度寵愛她的父親,人人稱羨的家庭,唯獨只對她體貼入微的青梅竹馬歐陽錦程,而我,又有什麼呢?

一個叫做孤兒院的家,一個已經離我而去的好友太陽,一個失憶的男友小泥巴。

不,我不該豔羨沈若青,最起碼,我現在還有小泥巴,小泥巴還沒有離我而去。

我在網咖待了大半天才離去,走在路上,回憶著查到的資料,印象最深的便是沈若青這個人。

有人戲言,如果想要令歐陽錦程印象深刻的話,必然要與沈若青有點關聯,這樣歐陽錦程才會記得你。

沈若青,沈若青,這個人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回到孤兒院的時候,我發現本該在醫院住院的小泥巴,正坐在我的床邊等我。

看到小泥巴,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瞬間有些慌亂。

「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在醫院裡觀察幾天嗎?」我將肩上的背包掛在門邊的衣架上,回頭困惑地問小泥巴,言語中有些小小的不滿。

「我感覺挺好的,所以就要求回來了,沒必要再給姚媽媽增添負擔,花冤枉錢了。再說,我要不回來,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輩子?」

聰明如小泥巴,怎麼會看不出來我刻意的躲避?

我想逃開小泥巴溫熱的目光,還未來得及邁開腳步,卻被小泥巴按住了雙肩,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小墨魚,為什麼要躲我?你以前從來不躲我的。」

小泥巴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我,即使那雙眼睛沒有以前明亮,可是我依舊能看到他眼底的光芒。

「小墨魚,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所以你要躲我?」

他的語氣有些哀傷,看著我的眼神開始抑鬱。

我該怎麼回答?我該說,小泥巴,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夾在畫板最底下的那幅畫了,那女孩不是我,對嗎?小泥巴,醫生說你是因為強迫自己回憶,所以才會腦神經承受不住壓力而昏倒,我該告訴你,我發現了你要撿起過去嗎?

我該告訴你,我多麼懼怕你的離去,多麼懼怕像昨日那樣陷入悲慘的境地時,身邊沒有你的安慰嗎?多麼懼怕未來有一天,沒有人再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微笑地撫摸我的發,笑著說「我的小墨魚,好乖」。

你讓我怎麼說得出口,我的小泥巴?

我對你的愛,我不說出口,你以前不是也能感受到嗎,我的小泥巴?

那我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慌,你能察覺到嗎,我的小泥巴?

「我沒有躲你,我只是昨天有點忙。」

我遮掩著回答,不願意將心底的不安暴露給小泥巴。

小泥巴將信將疑地看著我,鬆開對我肩膀的鉗制,蹙起眉頭,有些擔憂地問道:「昨天在逸飛學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看你來廣場找我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小墨魚,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一定要告訴我,好嗎?我想讓你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為你分擔憂愁。」

我看著小泥巴眼底真摯的目光,嘴角微微地揚起,寬慰似的伸手捏了捏他有些瘦弱的腮幫,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的,小泥巴,相信我,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如果真需要你幫忙,我不會不開口的。」

我不想告訴小泥巴昨日我在逸飛所受到的種種創傷。如果小泥巴知道了,他一定會懊悔沒有陪我一起去,一定會內疚為什麼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在。

我不想小泥巴難過,不想他為我傷心。

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跟你一起微笑的,而不是讓他陪著你一起哭泣。

「小墨魚,有時候我覺得你太隱忍,什麼事都不需要人幫忙。讓我覺得我這個男朋友做得好沒用,有種感覺,你好像並不是很需要我。」

小泥巴額頭貼著我的額頭,有些苦惱地說。

我的雙手慢慢地環住小泥巴,心裡又酸又喜。

酸的是,我的小泥巴看不穿我內心的脆弱;喜的是,我的小泥巴,竟然也怕我不需要他。

「怎麼會呢?我男朋友可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人,因為他什麼時候都能逗我笑。小泥巴,我很需要你,真的很需要你。如果沒有你,我會哭的。我很少哭對不對?所以你要知道,你對我很重要。」

我貼著小泥巴的胸膛,認真地說。

小泥巴看著我,忽而用力地環起手臂,像急於求證什麼似的,用盡全身力氣般擁抱著我。

我的小泥巴,難得這麼不溫柔。

為何這熱情而又令人窒息的擁抱,會讓我有種想哭的感覺呢?

小泥巴,我說的是真的,沒有你,我會哭的。

【四】

你知道,很多時候,做沒把握的事,就需要賭一把嗎?

想來想去,我還是沒有重新琢磨新的設計方法,而是按照我擅長的創作手法,花了幾天時間趕出了幾張比較滿意的設計圖,抱著它們去逸飛學院找歐陽錦程。

我想,如果有幸找到歐陽錦程,讓他看到我的設計後,他說不定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在抄襲,罵我是個抄襲者,但無所謂,我說過,我在賭。

臨走的時候,小泥巴不放心,要跟我一起去。

我拒絕了。

如果出了問題,我可不想小泥巴跟著我一起捱罵。歐陽錦程看上去可不像是個好脾氣的人。

「你要是身體好了,就去院子裡畫畫,曬曬太陽,散散步,放鬆一下眼睛。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相信我,你的小墨魚是很棒的。」

我朝小泥巴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小泥巴無奈,最終放我獨自離開,只是再三要求,我如果有麻煩一定要告訴他。

估計是前幾天運氣太差,今天的運氣則比較好。

還未到逸飛學院,我就在附近的咖啡吧門前看到獨自坐在靠窗位子上喝咖啡的歐陽錦程。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即使你只看過他一面,可是他的臉出現在你面前時,你一眼就能認出他。

當然,像歐陽錦程這種不記得人的是異類了。

我抱著放有設計稿的資料夾,用力地深呼吸後,推開了咖啡吧的門,徑直走到了歐陽錦程那張桌子旁。

聽到有人靠近,歐陽錦程下意識地抬起眼來,困惑地看著我。

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是忘了那天他把我推倒的事,更忘了他罵我「神經病」吧!

他皺著眉頭,卻不說話。

隱隱看出他有想離開的傾向,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見他眼裡又開始風起雲湧,我怕像那天一樣被他推開,趕緊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你好,我想進你們設計學院,但因為之前沒有接受過正式教育,所以不好進,我希望你能幫我。你是這所學院最說得上話的學生,我想如果你幫我的話,院方肯定會答應破格錄取我的。」

網上的資料說,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正好,我也不想拖拖拉拉。

「憑什麼我要幫你?」歐陽錦程目光冷冷地看著我,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反問我。

來這裡之前,我就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所以心裡很平靜。

「我的設計與你的有七八分相似,人家都說我是抄襲你的。可是你的作品只放在你們學院展覽過,幾乎不刊登在雜誌上,而且我不是你們學院的學生,也根本混不進你們學院,所以想拿你的作品抄襲很難。你是作者,應該更熟悉你自己的作品。這是我的幾張設計稿,你看一下,再考慮下要不要幫我。」

歐陽錦程很像他的師父沈逸飛,兩個人性格都很清高孤傲,但有個很值得稱羨的優點就是,他們都求才若渴。

我就是在賭,賭歐陽錦程與其他人不同。

「一般人是抄不到我的作品的,除了跟我一起創作的團隊,但我想裡面沒有你。我作品唯一的公佈點,就是學院榮譽欄,但如果不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是進不了這裡看的。還有就算被人帶進去了,也被禁止拍照,周圍有閉路電視監控,而且有負責巡邏的人。所以我敢肯定,你是抄襲不到的。不過我也很好奇,那七八分相似到底有多像,很少有人能撞上我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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