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爸要跟我聊的居然是這個？
「前兩天去做b超，醫生跟我單獨談的。你媽不是腰不好之前老吃藥嗎，醫生說哪怕是年輕健康的孕婦也可能會影響到胎兒。你媽本來就這麼大歲數了，還有藥物影響，畸形的機率特別大。」
畸形？
這兩個字令我如五雷轟頂。與此相比，聽說我媽懷孕的那一記重擊感覺就好像是小貓尾巴掃了我的臉。
會……怎麼樣呢？我家會有一個畸形的弟弟？還是，我媽就要……
「醫生的建議是，現在就把孩子做掉。如果不做，就要積極參加每一次產檢，三個月的時候要測試唐氏兒，七個月的時候要大排畸。可孩子越拖，做手術就越危險，到時候你媽媽有可能連生命都保不住。」
說到這裡，我爸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可能是面色鐵青的我說：「你還是個小孩呢，我跟你說這些你能挺得住嗎？」
我定了定心神說：「我能挺得住，爸你說吧。」
「現在呢，兩個多月了，要想做手術也得趕緊了。但是你媽那麼高興，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談。你知不知道，你媽早就想再要一個孩子。我們試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成功，誰知道到了這個歲數，早就放棄了，這孩子又來了。早知道他要來，你媽幹嘛還吃藥啊。」
我媽居然一直想要另一個小孩？怪不得她特別喜歡吳英卿。怪不得她出門老拿眼睛看著別人家的嬰兒不撒眼。
「我呢，不知道怎麼跟你媽開口。說起來咱們家也是有兩個男子漢的，我就想跟你商量商量。咱們是拿你媽的身體賭一把看看能不能讓她高興呢，還是讓她長痛不如短痛呢？」
我……
我爸卻沒等我想出一個答案來，就自顧自繼續說：「這麼大的事兒哪能讓你拿主意，我也是糊塗。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說著他又很長很長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在我媽肚子裡的不是一顆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萬一是個妹妹呢？如果是一個健康的妹妹，生下來玉雪可愛，那麼小，那麼軟，會走了，會喊人了，聲聲叫著哥哥。到時候我也16、7歲了，順利的話已經是七中的學生了，可能看著跟她爸爸似的。學習之餘我就可以讓我媽休息，帶著她玩，領著她出來看花看草，多好啊。
就算是個弟弟……我也可以領著他玩車玩槍啊——雖然哥哥我小時候也沒有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