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問我到底在槓什麼。我說,我沒有在槓啊,現在的年輕人不都這樣嗎。泡在家裡啃老有什麼不對?
黃河是個有意思的男孩子。他帶給我無盡的歡樂。可他是我爸任教的高校的大學生,我爸還教他一門專業課。要說我父親可是學校裡如雷貫耳黑臉煞星般的人物。他不知道我是我爸的女兒。這對我來說很有意思,可惜有意思的生活持續了沒有多久,我們居然準備結婚了。
「我當不好媽媽,你最好有這個思想覺悟。」我對黃河說,「好媽媽是什麼樣我都沒見過,憑什麼讓我當個好媽媽?」
「沒事,無所謂,你就保持現在這樣就行了。」
他不上學了,手續辦完了,不知道為什麼,又非要到我家來見我的父母。
「因為咱們要結婚了,總不能婚禮上才見到吧。」
「誰跟你說要辦婚禮了?」
「反正你要是非不樂意我也沒轍,但是這個是我的一個願望。不管怎麼著,我娶人家的閨女,得跟人家說一聲吧。」
我要結婚了,要生小孩了。無論未來的生活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是特別關心),以後都不會再繼續耗在那個家裡了。既然如此,我跟誰結婚,過著怎樣的生活,當然也跟他們沒有關係。
那,見就見唄,跟我又沒有關係。
不知道為什麼,黃河到我們家來的那一天,我們家居然高朋滿座。
我跟黃河進了門,就看見三張小臉兒、六雙眼睛瞅著我。
「悠悠姐好,我叫吳英卿,是許慶晨的同學。」有一個小姑娘很有禮貌地對我說。
「悠悠姐好,黃老師好。」這一位少年我熟,經常來。我親愛的弟弟許慶晨,只是冷漠地對我揚了一下下巴。
「喲,三位來看熱鬧啊?」
黃河瞪了我一眼,我用餘光看到了。
我的母親忙得要命,潔白的裙裾都飛揚起來:「是小黃吧?快坐快坐,你看我們家太小了,隨便坐,別客氣。」
「咱們家可不小,是人太多了吧。」我雖然話中帶刺,但三個小屁孩倒是人中龍鳳,臉皮夠厚,裝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