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呀,他媽媽一點都不把他放在心上,是她自己有問題沒錯,可您也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您剛才跟我講的那些故事,您把她當成平等相愛的妻子了嗎?您是真的準備跟她共度一生的嗎?她心裡老是很痛苦,您認真解決過沒有?她把全部的小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哪還有功夫關心自己的兒子啊。」我聳了聳肩:「她覺得我是個假想敵,所以對我反而比對小晨更關注一些。」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他說。
「如果咱們今天沒有這麼聊一次,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對吧爸爸?」
快到家的時候,我爸突然說:「其實你還是很像你媽媽的。」
「怎麼了,我的氣質突然又好起來了?」我又調皮。
「其實我一直覺得,小晨很像我。」
「好好對待我的弟弟,我的弟弟就交給你了。」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拍一下我爸的肩膀,但是實在是拍不下手,還是算了。
「爸,你想不想再見她一面?」我問。
「……」他沒有說什麼。我知道他不是沒有見過她,可每次都十分尷尬,若說好好聊一聊把心結都開啟,簡直是不可能的。
「不是揹著老婆偷偷跑去又不知道說什麼的那種見面,是光明正大的,大家把時間空出來好好談談那種。」
說完這句話,我們就到家了。開啟房門,家裡的繼母立刻衝了出來。
「你們怎麼散步這麼長時間?!」她用關心來掩飾幾乎要崩潰的不安:「悠悠可不能著涼!」
她定睛看到了我爸脖子上圍著個大紅圍巾,頓時怔住了。
「這是……誰的圍巾?」
「我的。」我冷冷地說,伸手就把那條圍巾從我爸脖子上摘下來,搭在了大衣架上。
孕晚期,我尿頻很嚴重。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我爸在和他老婆爭吵。
「我都跟你說了真的不是她的圍巾……你這個人怎麼不講理呢?!」
「你以為我不記得嗎?那條圍巾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從家裡是怎麼不見的?怎麼回到她手裡,現在又怎麼到悠悠手上的,你以為我分析不出來嗎?!」
我趴著門縫聽得精彩,心想這條圍巾可是我眼睜睜瞅著我婆婆一邊看電視一邊織的呀,難不成我爸早年還跟我婆婆有過一腿,我婆婆也給他織過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