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寫著作業睡著了。」
趴著睡覺,我落枕了,作業也沒寫完,還搞了一大灘口水在作業本上。真是狼狽的早晨啊。
忙完了早飯、收拾好妹妹和父母,在出門的瞬間我就已經遲到了。
「早點回來,阿香阿姨明天一早就走了,今天晚上歡送會啊。」
我落枕,連往正前方看都難,腦袋跟大傻子似的往一側扭著,斜著眼珠子看黑板。
「我去,美女!」許慶晨突然拍我右邊的肩膀,我條件反射地一扭頭,當場疼得直叫喚。
這個六親不認的男人笑得快滾到桌子底下,老師和同學們都瞪著他。
「你給我等著,就跟你一輩子不會落枕似的。」
「嗯~~~偉哥哥心眼那麼好,才不會欺負人家呢。」許慶晨發出了令人作嘔的聲音。
「你……你瘋了?!」
他一秒鐘恢復了臭臉少年的表情:「我媽以前在家就這麼跟我爸說話。」
「你爸媽真分居了?」我小聲地問。這貨坐在我的右側,可我只能面朝左側。我左邊的同學蒙圈地看了我一眼,還以為我在跟她說悄悄話,我尷尬地笑了一下。
「嗯,我爸跟我一天搬家的。現在就剩我媽一個人住豪宅了,不知道天天自己在家鬧騰成啥樣。」
「沒跟你聯絡?」
許慶晨把手機遞給我,我艱難地斜著眼睛看。
阿姨給他發了好多好多微信,內容差不多都是「媽媽頭疼,想去醫院看看,會不會得絕症了呀?」「寶貝,下課給媽媽打個電話嘛。」「晨兒,媽媽以後就只有你了,你要是也拋棄了媽媽,我就只能去死了。」
我不由得扭著脖子打了個寒戰。
「夠嚇人的啊,你都不回?」
「我回啥?」他冷酷地問,「這不就是作妖嗎,我一個字沒回都叨叨這麼多,我要是再給她一寸,她一定會進尺。」
「你們就不怕你媽……真的出什麼事?」
「她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能這麼多年就撐不下來這種日子了。」
「什麼日子……你跟悠悠姐天天嫌她虛偽,我怎麼覺得她挺溫柔也挺善良的。」
「你可真是個傻白甜……」我看不見許慶晨的表情,但他滿臉的嫌棄簡直浮現在我眼前。
坐在我左邊那位女同學被迫聽取了許多秘密,尷尬得坐立難安。
下課後,吳英卿從後門繞到我右邊,用胳膊肘狠狠地杵上了我的脖子。
「媽媽啊!!!!!!!!!!!!!!!!」我尖叫出聲:「吳英卿我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殺我?!?!?!?!」
「忍著。」她冷酷地出聲,恍惚間我覺得好像是一位嚴肅的醫生。
她下手狠辣地揉()搓著我的脖子,揪住我的腦袋和肩膀掰來掰去。有幾個瞬間,我疼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打她又不行,我只好一邊連篇慘叫,一邊在心中回憶著這15年,我都做了什麼得罪了吳英卿。
令人畢生難忘的五分鐘過去,在她鬆手的一瞬間,我大口地呼吸,感到撿回了一條命。
「轉轉脖子試試。」
啊,我果然能正視前方了,哪怕是往右邊扭頭也沒有早晨那麼疼了。
「我沒使勁,你這落枕太厲害。我要是不給你揉,晚上你歪著脖子見到我媽就沒有活路了。」她說完之後心情愉悅地騎坐在我前面同學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