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戀比起異地戀艱難的多,兩個異地戀的軍人軍戀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蘇安希回渝江後跟徐彧的聯絡那都是爭分奪秒的搶時間,要不就是她這邊呼叫她接急診,要不就是徐彧那邊有事兒要掛電話。
唯獨兩人都能安安心心的影片一下也就是夜深人靜十分,晚風吹拂,月色牽著思念,還牽著內心壓抑不住的那股無名邪火。
徐彧耐著性子跟蘇安希道了晚安,然後就把手機一扔,洗冷水澡。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個月,蘇安希而後被安排去北京為期半個月的學習,她跟徐彧說學習回來以後就請假過去,哪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蘇安希好不容易學習完回來,徐彧這邊又有事兒了。
方泉武警支隊開展冬季野營拉練,其中武警特戰隊在拉練中還要進行魔鬼周訓練,全封閉式的,連電話都不能打。
於是兩人見面的計劃又被無情的扼殺在搖籃裡。
眼瞧著天氣越發的寒冷,本該冷清寂靜的冬季,卻讓大街小巷都張燈結綵起來,紅綠璀璨,聖誕老人和聖誕樹隨處可見,蘇安希這才恍然大悟,哦,聖誕節要到了。
不過也與她無關,徐彧又不在。
平安夜這天,蘇安希休假,本來打算回大院陪父母吃飯,結果兩位大忙人都沒空,她只好開車繞道去渝大找徐來吃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報復上一次她讓她吃醫院食堂,徐來居然請她吃學校食堂。
正直飯點,食堂人不少,頻頻看向靠窗那一桌的學生們更是不少,還各種交頭接耳。
徐老師是學校的最美女教師就不說了,大家更好奇的是徐老師對面坐著的美女,比起徐老師的婉約,這位美女倒是顯得有些高冷。
不過,高冷美女嘴角一勾,噙著淡笑,又讓大家覺得其實並不冷,反而有一種恣意瀟灑的隨和。
最後的總結是:美女的朋友果然都是美女。
蘇安希瞧著徐來今天穿著這麼美,還光腿,不由的打趣:「晚上要約會?」
徐來抿著嘴笑了笑,愣是把蘇安希給看樂了,聽著她語氣裡抑制不住的開心,「下午他忙完了就過來接我。」
「嗯。」蘇安希點點頭,筷子在餐盤裡搗鼓著,掀眸看了眼徐來,問:「他對你好嗎?」
「好啊,特別好。」
徐來這盪漾著一臉幸福的模樣,顯而易見。
「那挺好。」蘇安希挑著菜吃。
「那你跟我哥呢?」
徐來因為上次給蘇安希打電話被徐彧接了以後,沒敢給徐彧打電話,倒是偶爾跟蘇安希見面能聽她說上幾句徐彧的近況。
蘇安希挑眉一笑,「也挺好,就是沒你這麼幸福,見不著面。」
之前,徐來知道蘇安希回渝江了,便抽了時間見她,就想知道她跟徐彧是不是重新在一起了,得到了蘇安希肯定的答案,她倒是比當事人還開心。
「這樣長期兩地也不是辦法,有什麼打算?」徐來一雙純淨的雙眼定定的瞧著蘇安希,問得很認真。
「昨天遞了假條,等批下來就過去。」
「大嫂你就是雷厲風行,回頭我得說說我哥,在這方面永遠比不上你。」
蘇安希噗嗤一笑,「你說你哥?小來來,是誰連電話都不敢給他去一個的?」
徐來被蘇安希這話一噎,「吃飯吃飯。」
吃了飯,跟著徐老師在大學校園裡散個步消消食,順便接受一下路過林蔭道來自各種目光的回頭率。
不多時,徐來就要去上課了,她也只能開車走人。
街上情侶太多,回家一個人無聊,去莫秉陽的酒吧,神經,大下午的去什麼酒吧?
思及此,她把方向盤一打,乾脆回醫院找廖志平嘮嘮嗑也成。
在停車場停好車,蘇安希直奔急診大樓,廖志平看到蘇安希兩眼瞪得像個銅鈴。
「蘇醫生,你這是不是太熱愛你的工作了,休假也往醫院跑?」廖志平唏噓不已。
「沒有愛人在身邊的我跟單身狗差不多,這種日子工作場所能撫平我相思之苦。」
蘇安希故意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還唉聲嘆氣起來。
廖志平呵呵一笑:「不知道跟你的愛人通個電話慰藉一下相思?」
蘇安希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撇嘴,「電話關機,估計又在訓練。」想到這兒,她單手支在桌子上,盯著廖志平,問:「哎,你說這也還沒到三九,怎麼隨時都在練著。」
「武警特戰隊,國之利刃,反恐精英,衝鋒陷陣的,你說能不隨時戰備嗎?」
「這我也知道,就是……哎算了,平安夜,說點吉利的。」
廖志平眼珠子一轉,立即換了一副討好的笑臉,「蘇醫生,反正你也沒人約會,幫我頂個班唄,八點周醫生就來了。」
蘇安希好整以暇的端倪著廖志平,「理由。」
「你嫂子我媳婦兒想吃聖誕大餐。」廖志平嘿嘿的笑著,「只要你今天幫我,回頭我請你吃更高階的。」
「看在吃的面子上。」
蘇安希無奈的一笑,成全一對是一對,再說她這一請假走人,重擔還不是廖志平幫她挑著,有來有往才是好哥們兒。
廖志平趕緊脫醫生袍,一臉你他媽真有義氣的感激涕零表情,「大恩大德,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成全之恩。」
「廖志平,你真虛偽。」蘇安希譏諷道。
「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廖志平才懶得管蘇安希說她什麼,快速的跟她交接起來。
然後,他腳底像是踩了風火輪,刷的一下就不見了,蘇安希見到空無一人的門口,暗自搖頭,笑而不語。
快到換班的時候來了個急診,蘇安希忙完出來揉揉脖子回辦公室,周醫生早就來了,她把該交代的跟周醫生交代好,就換衣服離開。
工作所需,她早年就在醫院附近買了套房子,一般都住這房子,偶爾才回大院。
小區距離醫院只有兩條街,今晚夜色正濃,又是平安夜,於是她便沒有開車回家,而是選擇徒步行走。
她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裡,行走在這條熱鬧的大街上,一路上能看見拿著充氣錘敲打的年輕人,也能看見相依相偎的情侶,她摸出手機,給徐彧發了個資訊。
【平安夜快樂!】
過了馬路,拐了個彎,與剛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前方再轉個彎,路口對面就是她居住的小區。
她站在人行道上偏頭把手機往包裡裝的時候,驀地發現好像有人跟蹤她。
本著軍人的洞察力,加上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至於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
還記得那一次剛好去莫秉陽酒吧,幸好路上遇見了他,這才甩掉了跟蹤者。
但是這一次,她還不確定,只好試探。
果然,身後那雙沉穩的腳步也隨著她的速度而加速,她十分肯定是衝她來的,雖然不知道意圖,但是必須防患於未然。
眼下四周無人,離小區也還有一段路,她腦子裡飛速運轉,想對策,想招數。
終於走到拐角處,她閃了過去,背靠著牆,沉了呼吸,冷靜下來,打算先發制人。
不遠處昏暗的路燈映照下,她瞥見影子,耳邊那腳步接觸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而且跟剛才跟蹤她的腳步聲大相徑庭,她計算著時間,就在那片衣角出現的一剎那,她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哪知道對方一個閃身,輕易的避開了蘇安希的襲擊,速度快到她根本沒機會看清對方的容貌。
不過,有點奇怪。
輪不到她晃神,被躲開也是意料之中,在對方閃身跟她錯步背對她之時,她已經一腳揣向對方的腿彎處,卻也被見招拆招,被反腿一勾,輕而易舉的桎梏住她的腿。
蘇安希心裡咯噔一下,她是有功夫的,普通人乃至於會點功夫的人都傷不了她,這是遇上了真正的練家子了。
她把心一橫,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對方揮拳,手腕被扼住,對方一個巧勁散了她所有的力道,她沒轍了,張口就喊:「救……」
喊了一個字就整個傻掉了,剛才她各種來勢洶洶,加上方才的位置剛好照不到光,根本就沒去觀察一眼對方的長相。
此刻被他整個扯到光暈下,對方的臉才完全呈現在她面前時,「命」這個字就她硬生生的吞進了肚子裡。
徐彧一襲軍綠色的飛行夾克,被黑色休閒褲包裹住的健碩大長腿往後一退,鬆開桎梏住她的雙腿,黑色的軍靴發出跟剛才跟蹤者一樣的聲響。
男人勾唇一笑,盯著怔怔望著他發呆的蘇安希,沉聲道:「警惕性不錯,功夫差點。」
下一秒,蘇安希不由分說的踩在徐彧的軍靴上,踮腳,雙手扯住他的夾克領子往下一拉,毫不猶豫的貼上他微涼的薄唇。
徐彧有一剎那的失神,迅速反應過來,單手摟緊蘇安希的腰,另一隻扣著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重重的吻了下去。
這是思念了多少個日夜,才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越是此刻嚴絲合縫般的擁吻,越是莫名的生出一種虛幻感來。
蘇安希被吻得喘不上氣,就著徐彧的肩膀輕輕推了一下,含糊不清:「等……等一下……」
徐彧一聽不捨的鬆開她,看著她霧靄茫茫的雙眼,反倒是暗啞低笑:「剛不是挺主動的麼?」
「回來了不跟我說一聲,手機關機,跟我玩跟蹤,還有理了你?」
蘇安希此刻理智統統迴歸,鬆開徐彧,退後與之保持安全的距離,雙手交叉往胸前一橫,秀眉一凜,頗有些事後算賬的意思。
徐彧雙手插進褲兜,低眸瞅著蘇安希,不疾不徐的一一解釋:「回來不跟你說一聲是想給你個驚喜,手機在我一落地渝江就開了,至於跟蹤,本來沒這個打算,看你出來了想跟上你,倒是發現你警覺性挺高,索性陪你玩玩。」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廖志平的朋友圈。」
蘇安希狐疑的從包裡摸出手機,開啟微信一看,扯著嘴角哭笑不得。
【感謝我美麗懂事聰明大方的蘇安希醫生頂班之恩,大恩不言謝!】下面還附上一張聖誕大餐的照片。
她收回手機,掀眸看向徐彧:「你們什麼時候加的微信好友?」
徐彧有問必答:「在方泉的時候。」
蘇安希也是智商離家出走了,就廖志平那德行,他怎麼會錯失加徐彧微信的機會?
「蘇醫生,還有問題麼?」徐彧由始至終都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漆黑的眼瞳裡卻滿是柔柔的笑意。
「暫時放過你。」蘇安希淺白了一眼徐彧,笑了。
徐彧眸色一深,笑容也隨之濃郁了起來,他把手從褲兜裡拿出來,雙手微微張開,劍眉一挑,是命令的口吻:「還不過來?」
蘇安希噗嗤一笑,橫在胸前的雙手也學著徐彧張開,柔柔的一圈圈光暈下,靜謐的拐角處,兩人面對而立,四目相對,眼中卻只有彼此。
徐彧見狀哼笑一聲,伸手攥住蘇安希的手腕往前一帶,帶著淡淡花香的姑娘就被他納入懷中,都是他思念的味道。
他緊緊的抱著她,低頭湊近她的耳邊,與這寒風對抗的暖氣打在她的耳廓裡,震碎心靈的是比這夜色還要深沉的嗓音,動人心絃。
「蘇安希,我好想你。」
蘇安希攬著徐彧的窄腰,柔聲回應:「我也想你。」
任由冬夜的冷風孤寂悵惘,相擁的人卻為彼此支起了溫暖的屏障。
「是繼續抱還是回去抱?」良久,徐彧才開口詢問。
蘇安希抬起頭看向徐彧,驀地笑了起來:「回家。」
「好。」
徐彧說完反手握住蘇安希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在手心裡,牽著她共同走完這段不長不短的人行道。
蘇安希引領著徐彧進了單元樓,在大堂電梯口按下電梯鍵,等待的過程中,問他:「吃晚飯了嗎?」
「本來打算找你吃個聖誕大餐,不過蘇醫生你好像太忙了點兒。」
徐彧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蘇安希,「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兩人進了電梯,蘇安希按下12樓,抬頭瞧了一眼男人無所謂的表情,醫生的口吻張嘴就來:「都跟你說了你這胃不好,得養著,就是不聽是吧?」
「那蘇醫生家裡有什麼可以養胃的給我墊墊?」
蘇安希想了想,偏頭對徐彧說:「家裡只有面,自己對付。」
12樓到了,徐彧瞧見蘇安希越發嫣紅的耳根子,暗自一笑,跟她一起出了電梯。
摁了指紋,門鎖「啪嗒」一聲,蘇安希拉開門率先進去,掀開燈,看了眼把著門的徐彧拉開鞋櫃給他找了一雙男士拖鞋。
「我爸的。」
怕他誤會,特地解釋了一下,卻見他意味深長的笑意,又後悔了。
關上門,兩人坐在玄關的凳子上悉悉索索的換拖鞋,蘇安希摸出手機,把包往旁邊一丟,起身走到客廳順手彎腰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徑直走進了廚房。
徐彧一直觀察著強裝鎮定的蘇安希,下意識的頂了頂舌尖,食指碰了下鼻尖,不由的失笑,隨即起身也跟著往廚房走去。
蘇安希站在灶臺前盯著鍋裡燒著的煮麵水,聽見身後有響動,微微一偏頭,說:「調味料你自己弄。」
見身後也沒什麼動靜,她乾脆轉身,就撞上了倚在門口赤裸裸盯著她看的目光。
「你看我幹嘛?」蘇安希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是被鍋裡的熱氣燻得燙還是被那灼灼的目光看的發燙,明明一顆心緊張的不得了,還偏要強裝淡定,「肚子不餓啊?」
說完她還是沒出息的轉過身,眼一閉,再一睜眼,眼及之處是一隻大手,修長的手指摁在開關上,快要沸騰的水偃旗息鼓了。
背後貼上了男人精壯而高大的身軀,耳邊是那再熟悉不過的低沉嗓音,性感的又帶著淡淡的調笑:「蘇安希,你在怕?」
「怕?」蘇安希乾癟癟的笑了笑,越說卻聲音越發的小了起來,「我有什麼好怕的?」
「你知不知道你引狼入室了?」
濃濃的荷爾蒙氣息混著熱氣打在蘇安希的耳朵上,能燃燒她的耳膜,有什麼東西沿著她的耳尖一路向下,在渾身蔓延攀爬著。
其實她跟徐彧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就差最後一步沒做全套。
今晚,天時地利人和,會發生什麼從見到他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奠定了基礎,她也不是什麼保守的女人,而且對方是她深愛的男人,她自是萬般願意。
可惜,現在這種不受她控制,被他完全拿捏,莫名由他主導的情況,原諒她突然就沒了底氣,也慫了。
心裡是慫了,不過這嘴巴還是很好的詮釋了死鴨子嘴硬這一話:「誰是狼還說不一定呢?」
耳邊是男人沉聲的輕笑,開關被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重新摁開,後背驟然一空,隨之而來的是碗撞擊流理臺面的聲響。
「你也吃點。」徐彧的聲音響起,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蘇安希暗自咬了一下唇瓣,這才轉身看去,徐彧微微埋著頭,側臉輪廓鮮明立體,下顎線條緊繃卻被頭頂的燈光柔和了不少,他卻有條不紊的往兩個麵碗裡兌調料。
所以剛才,他是在白撩她?還是她真的已經內心猥瑣到期待著跟他共赴巫山雲雨?
她差點咬到舌頭,急忙回身,看著沸騰起來的開水冒著泡泡,這才拿起一旁準備好的麵條,往鍋裡放。
吃麵的時候氣氛還好,兩人聊了聊近況,蘇安希問徐彧休假休多久,他一邊大口吃著面一邊說:「批了十二天。」
「我十天。」蘇安希抿著筷子尖看著對面的徐彧,「估計過兩天就能批下來。」
徐彧點點頭:「想想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去玩幾天。」
蘇安希一聽眼前一亮,很是開心的立即點頭:「好啊!」
吃完了面,蘇安希去廚房洗碗,徐彧站在廚房門口問蘇安希:「工具箱在哪兒?」
「陽臺櫃子最下面那一層。」蘇安希沒回頭,一邊捯飭著手裡的鍋,一邊忙問:「怎麼了?」
「衛生間水管壞了也不知道找人來修?」徐彧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耳邊還有蘇安希回答他的聲音:「壞了嗎?我不知道啊!」
蘇安希洗好了鍋碗瓢盆,擦了手走出廚房去看,動靜是從客廳那邊的衛生間傳來的,她走過去,立在門口就躑躅不前了。
徐彧就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站在盥洗池旁擰著水龍頭,因為用力的原因,線條修長緊實的手臂肌肉都緊緊的聚攏在一起,青筋因為他的力道浮浮沉沉。
他的身前被水浸溼了一大片,更是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能隱約看到腹部的塊塊肌肉線條,直到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蘇安希一抬眸剛好對上徐彧偏頭盯著她的雙眸,他的眼睛裡淬著光,又隱著火,慢慢的簇擁著上來,亮的宛若星火燎原般的炙熱和滾燙。
「我平時不用這個……」衛生間。
話還沒說完,蘇安希就被徐彧拽著手腕一個旋轉,掉了個方向,她的後背就抵在了牆上。
徐彧怕她的頭被牆磕到,一隻手墊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鬆開她的手腕,掐著她的腰,整個人都撞了上去。
蘇安希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層紅暈由臉到耳朵再到脖子,空氣裡都漂浮著無限燥熱和無名之火。
「蘇安希。」徐彧掀眸啞著嗓子喊她。
「嗯?」蘇安希輕吟出聲,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徐彧穩定心神,眸色越發的濃重,卻勾著一抹笑意:「其實,我今天早就下定了決心……」
「什麼決心?」
「要了你。」
說完,他拖抱著蘇安希往主臥走去,漆黑的臥室裡有一束來自客廳的追光,折射在靠近床邊的位置,另一邊來自窗外照射而來的柔光,剛好與之形成一隅羞澀的暗光。
徐彧把蘇安希放到床上,快速繞過床尾,走到窗戶口,刷的一下拉上窗簾,把那片柔光與臥室完全隔絕開來,屋內的光線更加的幽深而曖昧。
蘇安希剛剛坐起來,就被快速折回的徐彧給摁了下去,與此同時是男人覆蓋上來的沉重軀體,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蘇安希推開徐彧,睨他:「你說一個邊陲地帶當兵的,哪兒學來的這些個挑逗方式?」
「男人在這方面,無師自通。」
徐彧輕輕颳了一下蘇安希的鼻尖,卻見她臉色微變,眸色一縮,卻是盯著他的左胸口。
徐彧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自己胸口,柔軟的一笑,說:「沒什麼好看的。」
蘇安希搖搖頭,眼眶驀地發燙,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讓我看看。」
徐彧也知道自己這一身的傷痕是逃不掉的,除非不跟這丫頭做,不然的話遲早都會被她看到。
他鬆開,語氣盡量的輕鬆:「當兵的,哪能沒點傷,這些都是軍功章。」
蘇安希的指尖在他左胸口上那條長長的舊傷疤上滑動,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抬眼看他:「夏俊楠說這傷差點要了你命,真的很長。」
「那小子。」徐彧看著蘇安希流眼淚,心痛的不得了,嘴唇湊過去吻著她的眼睛,抵著她的額頭問:「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上次去你們部隊診療。」蘇安希吸吸鼻子,回答。
徐彧一回憶,勾唇一笑:「難怪你非要我脫衣服。」
蘇安希撇撇嘴巴,點點頭:「嗯。」
徐彧又親了親她的嘴巴:「保證以後珍惜生命,不讓你擔心,嗯?」
「嗯。」蘇安希又點頭,往後退了退,命令他:「你站起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傷疤。」
徐彧才沒那麼傻,好不容易哄好了,這會兒死活不給看,把人往回一拽,摁著她就親了下去,「之後慢慢給你看。」
當他們都不著寸縷之時,在旖旎的燈光下,徐彧紅著眼凝視著蘇安希,就像是滾滾洪流一般纏卷河道里漂浮的船隻,又如那瘋狂的龍捲風,一旦入了風捲,將被摧殘成渣。
「蘇安希,準備好了嗎?」
「我說沒準備好,是不是就算了?」
「可能麼,嗯?」
徐彧邪魅一笑,卻溫柔的親了親姑娘的額頭,與此同時毫不猶豫的與之契合,輾轉,糾纏……
久久,一句沒由頭話從他的齒縫中擠了出來,嘶啞的要命。
「蘇安希,現在說說,誰排第一?」
蘇安希啞了嗓子,雖然頭腦已經不清晰了,可是這個排名的事她還記得,哭笑不得,「你還記著?」
還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說不說?」語氣裡也跟著發了狠。
「那是我爸,我給我爸系過……領帶……」
徐彧心滿意足,提起爸爸,倏地又想起一件事,咬著牙道:「上次叫爸爸叫的很過癮是麼?來,叫一個聽聽。」
「徐彧……你……」蘇安希哭笑不得。
「真以為我不懂,糊弄我,嗯?」徐彧得逞的沉聲順著自己的動作威脅,「叫不叫?」
「爸……爸……」混蛋。
「乖。」
蘇安希氣哭,自己食的惡果哭著也要嚥下去……
而這方優柔寡斷的暗光下,綽綽的光影起伏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愛情的香氣。
屋內暖風四起,溫柔的風吹在床上風光瀲灩,被子下方露出兩條勻稱修長的小腿,白皙的腿上暗藏著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不用猜都知道這到底是哪位禽獸的傑作。
徐彧把屋裡的空調和地暖都統統開啟,屋內溫暖如春。
他就穿著一條四角褲,不疾不徐的返回到床上,伸手扯了扯蘇安希蓋著半張臉的被子。
見姑娘不動,隨即乾脆伸出雙手往兩邊一壓,半個身子撐在她身上,低頭吻了吻她闔著的雙眸,見她閉著眼睛煽動了一下睫毛,這才輕言細語的對她說:「去洗澡。」
蘇安希渾身都黏黏膩膩的,特別是腿根,更是難受,奈何被這個徐泰迪欺負的渾身軟趴趴的,四肢無力,只想這麼閉著眼睛魂遊太虛的躺著。
「累。」
蘇安希剛開始跟徐彧還大言不慚,棋逢對手來著,後來被他連續折騰兩次一下子就老實了,滿腦子都是那句當兵的男人惹不起,當兵從沒吃過肉的男人更是惹不起。
她現在總算是能理解曾經聽過幾個軍嫂同事私下聊的關於房事的事情。
其中一個說他當兵的老公每次休假回來,除了去彼此父母家,剩下來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過的,戰鬥力驚人。
那會兒她閒來無事兒聽了一耳朵,然後覺得太扯,聳聳肩,一笑置之,就不再聽下去,走人。
現在,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眨著眼睛盯著眼前這個越發神清氣爽的男人,她覺得不扯,一點兒都不扯。
徐彧笑意盎然,就著被子把蘇安希一把撈起來摟著,理了理她因為汗溼而被黏在臉上,嘴角和額頭上的長髮,順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你這體格還得練。」
蘇安希這會兒乖巧極了,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圈住徐彧的脖子,腦袋擱在他的頸脖處,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付給它,這才悠悠的開口:「不是我體格問題好不好,是你……」
「埋怨我,嗯?」徐彧嗓音低沉輕柔,可這句話卻帶著幾不可察的調笑。
「不敢。」蘇安希輕輕一笑,這種時候就不要較勁了,得服軟,「很棒。」
果然徐彧很受用的「嗯」了聲,一隻大手在她光滑的手臂上來回的撫摸著,聲音也是越發的寵溺,「乖,我收拾收拾,你去洗洗,嗯?」
「嗯。」蘇安希鬆開手臂,掀眸看向徐彧,點了點頭,就起身下床。
然而她裸著瓷白的身體,背對著徐彧的時候,男人的眼睛裡又開始竄起了火苗。
當她站起來一邊隨意的理了理一頭凌亂的黑髮,如瀑布般的黑髮遮蓋了她的蝴蝶骨,髮尾打在背上跟肌膚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盈盈一握的纖腰兩側還留有若隱若現的指痕,挺翹的屁股也有痕跡,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有些艱難的邁著步子走進了衛生間。
徐彧看的挪不開眼,當衛生間的門被關上時,他幽深的眸子閉了閉,壓抑住胸口那股無名之火,低頭時暗自飆了句髒話。
衛生間燈光柔亮,音樂溜進耳朵裡,讓人倍感舒適。
確實,蘇安希被熱水在身上一淋,渾身那股疲乏倒是消失不少,腿也沒那麼抖了,她靠在牆上低頭一看,就想哇的一聲哭出來。
身上深淺不一的草莓成群結隊,想到之前他那精壯堅硬的軀體在自己的身上耕種,臉一紅,轉身踩著水花面向瓷磚牆壁,抬頭在花灑下衝刷著頭髮和臉,摁下洗髮水往頭髮上抹。
清香的洗髮水讓她閉眸感受四肢百骸的舒緩,耳邊變換著動感的音樂,她不自覺的輕聲哼唱起來。
倏然間,頭上多出了兩隻手在幫她撓著,她一驚,正欲轉身就被大力摁著腦袋,男人低沉的聲音混著水聲,雲淡風輕的命令:「別動。」
蘇安希不敢動了,怕又惹到他被吃幹抹淨。
她一邊伸手用水洗了洗被泡泡迷了的眼睛,一邊小心翼翼的問:「你進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