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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郭聘婷是真長進了,反正郭玉婷這次氣得不輕。看見那手機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似的,衝著郭聘婷來了句:「就你也敢算計我?」
郭聘婷如今跟她名義上是姐妹,實際上卻和仇人一樣,兩人早就水火不容了。她如今只是想在姜大偉面前做個樣子,才拖到現在來收拾郭玉婷。她不屑地笑了笑,衝郭玉婷來了句:「我怎麼不敢?我憑什麼不敢?你除了年紀比我大,離婚沒人要,還有什麼比我強的?我告訴你,你早該認清楚,把你那些小聰明收一收,我就是比你好看,比你有福氣,比你嫁得好,比你過得好。這一輩子都如此,你呀,就在你的泥坑待著吧。」
她這是來耀武揚威的,說完就欣賞著郭玉婷的表情。
姜晏維在門口站了站,發現兩姐妹是敵對的狀態,也沒有什麼別的,他對這兩人是真不感興趣,扭頭就回了周曉文的病房。
結果一開門,就瞧見張芳芳正往外走,他往裡看了一眼,發現周曉文居然紅了眼圈,一副傷心的樣子,頓時覺得張芳芳講道理的本事大有長進啊。
姜晏維覺得病房裡不好待,乾脆跟著出來送送張芳芳,也給周曉文一點收拾的時間。
電梯里人多,他倆也沒說話,等著到了一樓出了電梯往外走時,他才問:「說什麼了?把他都說哭了,他平時挺冷靜的人。」
「沒什麼,」張芳芳說,「我就是告訴他,我的大學申請可能要有結果了,家裡決定了,如果過了就讓我出去。」
張芳芳的確在高二的時候提過家裡準備讓她出國,可她不太想,所以也不積極。那時候姜晏維他爸媽正鬧離婚,他全部的心思都在這上面,也就沒多關心。他真沒想到,張芳芳竟然真決定要走了。
姜晏維就覺得有點不捨。周曉文和張芳芳是他最好的哥們,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用各種方法幫他。如今真要分開了嗎?就四個月了啊。
不過,他說不出什麼不讓去的話,畢竟出國讀書挺好的。他點點頭:「找個大帥哥回來。」
張芳芳就拍他腦袋一下:「想什麼呢。」
等著送走了張芳芳,姜晏維在大馬路上站了站才又回了周曉文的病房。這小子已經沒事了,見了他就問:「你知道張芳芳要出國了嗎?」
姜晏維點點頭。
周曉文就嘆了口氣,齜牙咧嘴地動了動,來了句:「唉,咱們一班‘三劍客’以後真的各自要走不同的路了。」
周曉文也不用姜晏維問,就掏心掏肺地跟他說:「我吧,原先覺得自己看得挺明白的。你爸媽鬧離婚,你天天在家跟郭聘婷鬧騰的時候,我說真的,覺得你不聰明。反正財產又少不了你的,爸爸還是爸爸,媽媽還是媽媽,鬧什麼!
「可當我真遇上了,我發現我壓根平和不了。是,我家氛圍真不怎麼樣,每天回家都跟著我媽一個人吃飯,一家三口一年也湊不齊。就算湊齊了,我爸和我媽說話除了錢沒有別的東西,見天地聽見我爸又找了哪個漂亮的女模特、女職員、女朋友,我媽又帶著幾個彩旗去打胎,我煩死這種生活了。
「我不知道想過多少次,我以後一定不要過這樣的日子。我討厭這個家,我不跟他們一樣。可昨晚我媽突然說離婚的時候,我的心就跟被挖了一塊似的,太難受了。我突然就發現,即便它不好,也是我家,我不能想象沒了這個家會怎麼樣?」
周曉文說得有點感傷,眼睛都紅了。姜晏維遞給他一張餐巾紙:「所以就反口了。」
周曉文擦了擦眼睛,點了點頭。
姜晏維拍拍他:「我知道,我理解。」
然後,周曉文就抬起了感動的臉,衝著姜晏維說:「所以,以後這段日子,我就靠你了。」他無奈地說,「我媽覺得我忽悠她騙她不幫著她,把我這些年存的錢都凍結了,你說我成年了怎麼就忘了換張自己的卡呢。我爸也氣得不輕,不怎麼想搭理我,恐怕也要不到錢,日子難過了。」
姜晏維被他氣樂了,抹了抹剛剛因為感同身受而差點紅了的眼圈,狠狠在他屁股上來了一下,在周曉文疼得嗷嗷叫的時候,一屁股坐他身邊:「鋪墊半天,就為這個啊!」
周曉文疼夠了,就樂呵:「那哪兒能?順便的。」
姜晏維和周曉文什麼關係啊,哪裡是一點錢抵得上的。他家出事的時候,周曉文對他出錢出力外加安慰,知道他談戀愛還各種關心開解。這種朋友,加上張芳芳一個,這一輩子也不會多。
姜晏維特別珍惜,自然沒問題:「我包了!」
這事兒說完,氣氛又回來了,他倆又熱氣騰騰地認真分析了一下週曉文爸媽會不會離婚這事兒,沒得出什麼結論來後,周曉文碰碰他胳膊問他打算。姜晏維就把自己在國內讀大學的想法說了:「應該會盡量往京城考,考最好的學校,做最好的醫生。」
周曉文聽了難得安靜下來,忍不住發了一聲感嘆:「唉,我們仨真是走不一樣的路了。高三可真神奇啊。明明前一年還一模一樣的,如今就要各奔前程了。」
姜晏維嫌棄他說得太傷感,還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可等著告辭後,他慢慢走出醫院,望著已經黑了的夜空,和夜空裡並不算太顯眼的星星們,那句話才泛起來,就是無邊的感觸了。
如果他爸沒出軌,他的高三應該是特別安全的一年吧,努力學習,照舊當個開心果,會選國內的大學,讀完後不出意外都會回到秦城。
如果他爸出軌了沒離婚,那他的高三應該是挺痛苦的一年,家裡時刻壓抑,父母如同周曉文父母一樣開始面和心不和,他應該會選擇出國吧,畢竟眼不見心不煩。
如果沒有遇見霍麒,那他現在應該在學校旁邊租房子,獨自度過自己的高三生活,他爸偶爾會過來看看他,重複一下爸爸愛你卻無可奈何的謊言。他會在朋友圈或者其他人口中,聽見他爸和郭聘婷幸福生活的訊息,然後脾氣越來越暴躁,變成他自己都不認識的另一個人,充滿了發洩不出的憤怒與怨恨。
幸虧,有了他媽的決斷,有了霍麒。
他是多幸運才有這樣兩個親人。所以,難得感傷的姜晏維給他親愛的媽媽於靜女士和霍叔叔,一人發了一條微信:「媽媽,我愛你,特別愛你。」「霍叔叔,謝謝你!」
於靜還在勸周曉文他媽萬芳華呢,瞥了一眼挺樂,可沒表現出來。
霍麒已經回家了,正在吃單人晚餐,順便跟秦海南溝通,正說著就聽見有微信進來,他跟秦海南說:「好的,既然錄音已經匿名寄過去了,晚上就送江一然過去吧,確保她的安全。」
他順手就點開了微信,第一眼的第一反應是:這孩子!
秦海南那邊回答他:「已經安排好了,你放心,江一然失蹤的時間已經太長了,警察的目光已經延伸到了別處。這邊只有王運一直盯著,如今他進去了,江一然出門很簡單。」
霍麒又想起別的事兒,順口跟秦海南聊了起來,就沒及時回覆。
姜晏維在醫院門口很快就打了車,結果快到家了,兩個人誰也沒搭理他,他這個怒啊,他的感謝有這麼不值錢嗎?然後一晚上狂做四張卷子,等著於靜從醫院回來。霍麒覺得姜晏維今天沒聲啊,不對勁,就發條微信問問,可這時姜晏維已經累趴了睡覺了。
這天晚上,江一然穿著件今年特別流行的長款黑色羽絨服,戴著口罩,跟著秦海南出門。因為是許多天來第一次接觸到外面的世界,江一然從秦海南的房子裡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還忍不住在走廊上原地踏了兩步,然後來了句:「如果那天不是有你的簡訊,恐怕不會有這一步了。」
這一層有兩家住戶,是秦海南一併租下的,當然,用的是兩個人的名頭,此時走廊的監控關了,倒是並不怕有人瞧見,他說:「以後會更自由的。」
兩個人從消防通道直接下了停車場,進了一輛貼著黑膜的車,江一然按著事先叮囑的,坐在後面的位置。然後一路向外開,到了離刑警隊不遠的地方,秦海南就停了車,叮囑說:「我能幫你的就到這兒了,前面就是,你自己想好了怎麼說。利害關係我已經跟你都講過了,希望你明白。」
的確都講過,霍青林要殺她,她給霍青林留一份情面,替他開脫,霍青林沒事了,也會是她死。唯一的生機,就是送霍青林去該去的地方,謀殺罪名,就算是霍家,也不可能善了的。至於她自己,如果可以的話,會申請保護,然後出國——前兩個月就有學校發來交流函,讓她去當訪問學者。
當然,她也曾擔心王運會不會替霍青林承擔了這事兒,秦海南只是給她一句話:「你放心好了。」
霍家這麼厲害,秦海南為什麼有這樣的底氣,江一然不知道。她也曾問過,但都被秦海南繞了過去,秦海南能告訴的就是一句話:「這件事對你沒壞處,還有比死更壞的結果嗎?」
江一然想想,似乎真是如此,也就不問了。
如今,她坐在車上,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刑警隊,離解脫的日子就越來越近了。她從後面直直地看著前面開車的秦海南,終於問出了一句話:「我還能再見到你嗎?你真叫秦海南嗎?你還會住在那房子嗎?」
這十幾天,她與秦海南朝夕相處,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更何況,他幫了她。
秦海南藉著紅燈停了車,扭頭看了她一眼,最終說:「看緣分吧。」
江一然還想再問點什麼,可地方已經到了,秦海南找了個地方停下來:「過去吧,這一路上不用擔心,有人在暗地裡護著你,你只管進去就好了。好自為之!」他最後給了這一句話。
江一然等了幾秒,發現對方真的沒有別的話了,有點失落地下了車。然後,車子很快就開走了,她在原地看了幾眼,等著不見了,才往前走去。
果不其然,這一路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等著她走進了刑警隊,便有門衛攔著她:「你幹什麼的?找誰呀?」
她說:「我來報案,有人要殺我。」
對方皺眉:「那也應該去派出所,來這裡不符合規定。」
她就說:「我叫江一然。」
對霍家來說,這兩天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律師提出的與當事人見面的要求,遲遲得不到回覆。不僅如此,江一然的這起失蹤案全部由張玉生負責,而張玉生向來公正,有名的油鹽不進,領著一幫兔崽子,跟狼似的,不畏權勢,又有林家暗地裡護著,他們是半點摸不到邊。
而且,霍青林對王運的事兒不瞭解,霍青雲的事兒調查組那邊也遲遲沒有下文,霍家雖然塞了個人進去拖慢了進度,可現實是,霍青林那邊受困,霍青雲反而不那麼重要了,他們也開始了拖字訣——霍青雲的案件涉及江一然和霍青林,必須在查清楚這兩人的關係和經濟來往後,再處理這件行賄案。所以,霍青雲就先調查著吧。
鬧到了後來,事情又回到了江一然失蹤案上,王運依舊成了這兩件案子的重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去年年尾的時候,霍家一個私生子鬧出的小笑話了,行賄、謀殺外加霍青林這個霍家三代領頭人的知名度,還有包養情人的香豔度,徹底讓霍家成了讓人矚目的存在。林家對霍家突然下手不符合道義,可霍青林的真實面目則更讓人驚訝,雖然大家都知道水至清則無魚,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好孩子,居然這麼不堪入目。
林家阻擋了律師的探望,所以這四十八個小時,對於張玉生來說可謂是無比珍貴,王運自然也被各種審訊。他這人當過兵吃過苦,對這些困難都不懼,唯一能讓他動容的,只有他的親人。
所以,張玉生這兩天都在這方面下功夫。王運倒是有所動搖,從神色中可以看出來,他開始進來的時候,眼神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而如今,提起他八十歲的母親,還有失去了孩子日後要孤老一生的老婆,他的眼睛裡開始迸發出別的神情。
還不夠,還沒有拿到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今天下午張玉生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快遞,裡面是一個u盤,就一段錄音檔案。晚上,江一然就出現了。
他聽了錄音,再錄了江一然的口供,整個人都處於興奮狀態,進入王運所在的審訊室時,都有種激動。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男人,王運已經將近三十六個小時沒有睡過了,若是普通人,恐怕已經疲憊不堪,而這個人卻依舊很精神。
他調查過王運的檔案,知道這個人當過兵,出入過深山老林,立過功,想也明白,王運受過怎樣的訓練,有多強的意志,他也知道,王運兒子出事後,兇手雖然沒被判刑,可沒多久就死了,這中間有多蹊蹺。所以他確定這人說的都是謊言,他想撬開王運的嘴讓王運說出實情,而不要王運把事情全攬在自己身上。
當然,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王運到現在都不承認對江一然謀殺,仗著當天小區出入影片都被刪除,推斷不能作為證據,大言不慚地說,他只是去保護江一然的。他甚至給了個推論:「她可能是做了錯事,不敢留在這裡了,所以跑了。誰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人失蹤了,現在沒有找到,那麼,什麼可能都有。警方自然不能駁斥王運,可如今不同了。
張玉生將自己的大茶杯「當」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因為太使勁,茶水都來回「咣噹」了一下,旁邊做記錄的同事幫他扶了扶,他一屁股坐了下來,看著王運說:「這會兒怎麼樣,想起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王運還是那副模樣:「沒有,該說的我都說了。」
張玉生大口喝了一口濃茶,這會兒卻沒追著問,而是來了句:「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希望你聽完後還是這麼回答我。江一然出現了。」
一句話,讓王運平靜的眼睛猛然凌厲起來,他瞪著張玉生。他上過戰場,這些年又跟在霍家人身邊,雖然是保鏢,可總有一分氣勢在。若是別人,八成會嚇到。可如今張玉生看他,不過是替霍家為虎作倀的一條狗,怎麼會怕他?
張玉生接著說:「江一然剛剛錄完了口供,交代了當晚發生的事情,她說……」他頓了一下,「是你以保護她為名義敲開了門,然後試圖謀殺,她用滅火器反抗逃走。這也與我們的現場痕跡復原對得上。而且,有目擊者指認當天見到你進入江一然的房間,那時候江一然是安然無恙的。王運,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運恐怕萬萬沒想到,江一然居然出現了。他「哦」了一聲,應該是早想好了對策,不在意地來了一句:「哦,我就是去保護她的,跟她開玩笑,她誤會了,就跑了。否則以我的身手,滅火器她也弄不過啊。」
看他不見棺材不掉淚,張玉生徹底點點頭:「好吧。那聽聽這個!」
他很快開啟了手裡的播放器,王運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正是江一然曾經聽到的那段,事發后王運打出的電話:「事情失敗了。對,有人給她報信,她恐怕知道我們的計劃,事先在門口放了滅火器,我沒準備,等脫身她已經不見了……她跑不了多遠,我一定會處理好。」
寥寥幾句話,王運的神色便再也沒那麼輕鬆了,他的臉繃了起來,他有些難以置信。
張玉生問他:「你還想怎麼說?」
王運不是傻子,他知道,有受害者的指認,有目擊證人,有他留在現場的痕跡,有錄音,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干係,恐怕跟霍家也脫不了干係。
他這些天不是沒想過,有一天江一然出現了怎麼辦。他都想好了,宋雪橋替他給兒子報了仇,他這條命就是她的,她想要霍青林清白,自己就賠給她一條命好了。唯一對不住的,只有他的老母親和妻子,可他不承認又怎麼辦?霍家那麼強大,能放過他?
只能這麼辦,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他詫異,可心裡到這時有了點鬆快的感覺,警察查出來了,殺人主使者不是他,霍家也沒法埋怨他了吧。只是這話他不能說,他依舊保持了沉默。
可張玉生瞧見王運把腿開啟了,王運在試圖讓自己輕鬆點,他心裡自然有數。
張玉生還想再突擊,有人猛然敲了門,他開啟後發現是手下的另一個偵查員,此時這人一臉興奮,見到他說:「頭兒,你來看。」
張玉生很快就跟了過去,然後就發現一群人都圍在電腦前,電腦裡開著個影片,白天,在一個不算發達的城市,最邊上有個人,正是他剛剛審問過的王運,王運在買東西,找錢的時候抬了一下頭。技術人員將影片定格在此處,能看見他的正臉。
有人給他介紹:「頭兒,這是費遠死的那個城市,你瞧日期,正是費遠死亡的前一天。這個王運身上可能還有一條人命!」
張玉生知道,這事兒徹底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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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影片送來得相當是時候,正好卡在審訊王運的關鍵時刻,再說江一然一案中,畢竟是謀殺未遂,判了也不過是十年二十年,王運八成還挺得住。可費遠死了,這要是真辦出來,兩案並罰,他都敢說死刑無疑。
別說王運是霍家的人,如果他要當冤大頭的話,霍家八成樂不得呢。只怕費家和林家不答應,一個保鏢為什麼敢去害費遠呢?費遠什麼身份?雖然費家在圈子裡看是糊了的,可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還是隻能仰望和聽說的存在,王運憑什麼?再加霍家出事兒後就一直不停在干涉的林家,所以張玉生來了句:「這事兒要鬧大了。」
張玉生是個聰明人,這個世道,只有足夠聰明才能既堅持理想又不被為難。不過寥寥幾秒鐘,他就知道,這事兒將要鬧得多大。
他問了句:「這u盤怎麼寄過來的?」
收到的小王說:「快遞過來的,」他拿著個常見的快遞袋子出來給張玉生看,「只有收件人沒有寄件人,我問了問接收的門衛,就是普通快遞員送過來的。要檢測一下指紋之類的嗎?」
江一然來之前的那個u盤也是這樣送來的,他們能追查的都追查了,最終只能查到信件是從哪裡寄出來的,收件員也回憶了一下寄件人的特徵,去問的時候,是個小賣部,老闆說是有人拜託,給了100塊錢。
線索就這樣斷了。
這個u盤查下去,恐怕是一樣的結果。
這是有人在幕後操縱這件事啊。
是誰呢?他心裡隱隱約約有點數,畢竟在京城久了,有些傳言總是能聽到的。只是這麼想有點可怕,費遠死了有兩三年了吧,如果沒猜錯,這種影片應該是街道小店自己安裝的攝像頭錄製的,一般情況下,會重複錄製,撐死一星期就會抹去,也就是說,寄東西的人拿著這段影片許多年卻一直沒出手,就是在等這天嗎?
他現在倒是覺得為難起來,一方面,這些東西的確可以讓辦案的程式加快,大大地緩解了他們的壓力。縱然林家撐著,霍家也不好惹。可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被牽著鼻子走,這對於辦案來說,不是個好事兒。
他問了一句技術人員:「影片是真的嗎?有合成的可能嗎?」
對方很快回答:「沒有,是真的,來了就做了技術分析。」
他心裡就有了數,拍了拍身邊兄弟的肩膀,衝著周圍已經熬了兩天一夜的兄弟們說:「行啦,來活了,分三組,一組周笑帶隊盤問王運,一組張繼橫帶隊去調查費遠死亡始末,另一組吳闖帶隊,」他想了想說,「查一查霍青林和費遠的關係。馬上行動!」
大半夜裡,大家熬得眼圈都是黑的,一個個鬍子拉碴的,可神情都很興奮,聽了後立刻拍了拍手,紛紛應了聲:「好!」
審訊室的隔音不錯,可這群爺們實在精神頭太足,王運還是聽見了他們略帶興奮的聲音,遠遠地聽起來,就像是一群狼在圍剿獵物時興奮的聲音,他有點不好的感覺。
等著一組組人紛紛行動起來,小王才湊過來跟張玉生說:「那個江一然說沒地方去,問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給她住。」
張玉生的眉頭就皺起來,對他說:「帶我去看看。」
結果,一到那兒就瞧見老老實實的江一然,她一見他就站起來了,一副無助的模樣。江一然見過張玉生了,知道他是隊長,就連忙說:「隊長,我不敢回去,太危險了。您讓我待在這兒吧,就坐這兒就行,我趴桌子上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