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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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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立刻去扶,可費老太太怎麼會起來?

她跪在那裡,依舊用最大的努力挺直了自己老邁的身軀,她用那雙眼皮已經耷拉下來卻依舊有神采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們說:「我是來求你們的,求你們公正公道公平地處理這件事。」

老太太沒有指責,她就是那麼平靜地說出了這些話。可這哪裡是給他們跪下,這是在扇他們的臉!這算什麼?苦主給殺人犯的父母下跪求情,他們是以前的惡霸嗎?

宋家父母想通這點的時候,也是憤怒的。

只是他們的怒火沒有發出來,老太太就來了第二招,她慢悠悠地站起來,晃盪著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一頭撞在了旁邊的門牆上。

宋雪橋媽媽幾乎嚇得立刻尖叫了一聲,這一聲似乎就標誌著這件事的走向,再也按不住了。一位孤老太太的一跪一撞,誰看了能忍心?更何況,費家在商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第二天。

霍麒跟林潤之說開了,其實這趟去不去霍家都無所謂。只是昨天霍麒回來,霍環宇是知道的,早上就打了電話讓他去老宅。

霍麒尋思八成是霍老爺子找他,應該是上次問過他的事兒,讓他接手霍環宇的公司。結果到了發現好久不見的霍青海居然也來了,霍家但凡在京城的人都在了。這時候有點早,老爺子每天晨練吃飯都有定數,這時候也不可能打破,大家都在等著。

霍青海八成知道他沒訊息渠道,挺好心地藉著倒水的事兒坐在了他身旁,把昨天夜裡的事兒說了一遍。其實霍麒知道,他總有些不得了的訊息來源,否則也不敢對霍青林下手。

費老太太昨天夜裡就送到了醫院搶救已無大礙,宋雪橋的案子不知道是哪位發的話,一夜間便審訊完畢,殺人事實供認無誤,已經進入到了提起公訴階段,翻案是不可能的了。

這對於霍家來說還是不錯的訊息,起碼霍青林的嫌疑洗清了。

這會兒霍家就兩個小輩,說話沒人打擾,霍青海很大膽地說:「大概是要商量商量青雲和青林的事兒,殺人案落,江一然那邊也交代了她對行賄的事兒一無所知,恐怕這幾天他倆的事兒就能定了。青雲坐牢是肯定的,這事兒早就捂不住了,只是青林麻煩點。他倒是沒被捲進去,可得罪了林家、費家,別說再進一步,林家的報復在後面呢。我猜他恐怕要被雪藏了。」

霍青海悄悄來一句:「老爺子叫你來,八成是因為感覺到霍家人不夠用了,你們和我這樣的原先的邊角料也要拿起來再利用利用。」

霍麒也是想到了這點,點點頭。

霍青海也不怪他言語少,就跟自言自語一樣:「你知道嗎?這次居然是我爸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老宅。他已經發現那個私生子用不上了,開始鋪後路了。我猜今天恐怕就要告訴我,我職位會調一調。」他拍拍霍麒的肩膀,「好弟弟,過不了幾年,我八成就要抖起來了。」

他說這話聽著是顯擺,可臉上表情平靜,半點沒有高興的模樣。是啊,對於霍青海而言,你拋棄我三十多年,沒有辦法了才給我一口嗟來之食,我為什麼要高興呢?

當然,他也不會不願意,這是他身為霍家子弟應得的利益,只是原先被壓榨了而已。他不會放棄讓自己強大的機會。

霍麒很乾脆地恭喜他:「那祝你步步高昇!」

霍青海此時眼睛裡才有了內容,那是野心的火:「一定會的。」

當然,他還沒有忘記霍麒,小聲說道:「老爺子上次說想讓你接手三叔的公司,可能現在還是這個意思。」

上次老爺子就已經跟霍麒說了,讓他準備接手環宇國際,三月份股東大會就是好時機,八成這次是通知他的。

霍麒點點頭:「應該是。」

沒想到霍青海來了句:「別答應。」他看了看左右,大概發現周邊沒人,這才語帶譏諷地說,「三房太亂,你自己做得好好的,進了環宇不過是替青林看管財產,做個管家而已。時間長了,你的也不是你的,他的也不是你的,何苦呢。老爺子不能得罪,你也別不答應,拖字訣最好。我瞧我三叔也不是願意放權的人。」

這倒是法子,霍麒挺鄭重地跟他道謝:「謝謝。」

霍青海擺擺手衝他說:「咱倆指不定誰欠誰呢。」

霍青海猜得倒是不錯,等著老爺子早上忙活完了,便一個個叫人上去聊天。霍麒是最後一個,等待的時候還瞧見了他媽,他媽也是神人,明明昨天他倆這麼吵過了,這會兒見他卻跟無事人一樣,照舊一副霍太太的樣子,跟他還說了幾句話,讓他有空多回京城吃飯。

霍麒猜想,大概是他媽並不想將他倆鬧僵的事兒搞得盡人皆知。他倒也沒有戳穿的意思,聽著就是了。

等著輪到他,老爺子說的果然還是那件事,他自然想好了答案,什麼最近業務發展比較忙,而且環宇業務涉及要複雜寬泛得多,他本就不是專業的,所以準備去學習一下再說。這當然是為了以後陪姜晏維出國給的由頭。這事兒自然就推出去了。

等著談完了他也沒留下吃飯,直接開車回秦城。出大門的時候,他還回望了一下老宅,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來,以後就天高隨鳥飛,海闊任魚躍了。他越往前開,便覺得周身越輕鬆。等進入了秦城的地界,他便忍不住去了姜晏維的學校。

姜家。

郭聘婷難以置信地看著郭玉婷手中的瓶子,衝著她說:「你瘋了嗎?我又沒得罪你,你放下。」

郭玉婷惡狠狠地問她:「不是你把音訊發給張林的?我不就是想過好日子嗎?這次又不招惹你,你為什麼就看不得我好?好啊,你不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

3

郭玉婷的憤怒不是沒有原因。

郭聘婷那天在醫院錄了音後,郭玉婷就立刻想搶過來,結果郭聘婷這會兒比她精多了,她撲上來的時候就一邊躲一邊發出去了。

她一瞧豪門夢這會兒八成是要破滅了,就跟郭聘婷打了起來。

可郭聘婷不是原先的郭聘婷了,她也挺有心眼的,郭玉婷一打人她就喊,沒一會兒醫生護士就趕過來了,把人攔了下來。郭聘婷還反咬一口:「她是不是神經病啊?給她做個檢查啊,我瞧著精神不正常。」

郭玉婷氣得喲,可是被攔著也沒辦法,只能乾生氣。

郭聘婷就趁這個機會溜了。她出了門,在車上就給張林發了一句語音:「曾經的二姐夫,你應該聽了錄音了吧。都這樣了,我二姐還想跟你過好日子呢。她是不是覺得你是屬烏龜的,只會忍啊?你要願意當烏龜呢,我就還叫你二姐夫,反正多門親戚多條路嘛,你最近不也發達了?」

張林本就極為厭惡郭玉婷,再聽聽郭玉婷錄音時那些打算和郭聘婷的挑撥,他能忍住才怪,別忘了,他現在可是兩家的獨苗了,重要得很。

他那副氣得恨不得找個地方上吊的模樣一齣,他媽就知道有事兒,當即就問他怎麼了。張林這時候也顧不得醜了,對,他愛郭玉婷,拿著她當寶,明知道她為了錢嫁給他也不嫌棄,各種伺候她。可最終得到的是什麼呢?

這女人不但出軌,還侮辱他!

最重要的是,那天他帶著郭玉婷去找姜大偉,他第一次見到郭玉婷真實的面目,她是怎樣當著他面耍心機求姜大偉的同情的。那不但讓他對郭玉婷再也愛不起來,還覺得過去的自己就是個傻瓜,怎麼會喜歡這玩意!

他回來就同意離婚了,協議都寫好了,錢到手就簽字。

偏偏這時候他姑姑回來了,甚至告訴他,要培養他接班,以後家產都會給他。這哪裡是天上掉餡餅,這是天上砸下了個金礦!

他不但要有錢了,還要特別有錢了。

要是原先,他肯定會立刻告訴郭玉婷,讓她安心下來好好跟他過日子。可那天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跟她說,要在沒有繼承財產前立刻離婚,他不想被這個惡毒的沒有底線的女人纏一輩子。

所以他都沒吭聲,結果沒想到,郭玉婷還是知道了,還想了這種噁心的法子試圖跟他破鏡重圓。他就是沒錢也不會考慮的,出軌不可怕,而是這女人的心思讓他覺得太可怕。

他就把事兒跟他媽說了。他媽也氣得不得了,就一句話:「不答應她,離婚!」

要是原先,離婚這事兒郭玉婷不答應,張林一個人單方面起訴,雖然手裡有出軌的證據吧,但還是要調解要有個過程的。可這不是張林的姑姑在家嗎?她原本就奇怪,張林都結婚了,為什麼老婆不見人影?這會兒張林他媽氣不過了,直接跟她說了,張林姑姑才知道怎麼回事。

她如果不護著孃家,怎麼會選張林繼承財產?要知道,她丈夫雖然沒有近親了,可遠房親戚還有幾個。

一聽這事兒,張林姑姑就惱了。

他們原本就是在這座城市發家,如今雖然出國了,可人脈還在。有了這麼一個強有力的外援,張林的離婚簡直是手起刀落,迅速得不得了。他姑姑可沒費心走法律程式,那快能快到哪裡去呢?直接找人以張林的名義給郭玉婷辦了出院——他倆沒離婚,這就是合規矩的,然後把人帶回了張林家,見了一面。

郭玉婷這是第一次見這位姑姑,她原本就頗有心計能說會道,一瞧他姑姑就知道不好惹,想去跟張林求救。張林就把她的錄音放出來了,然後告訴她:「咱倆不可能過下去了,離婚吧。」

郭玉婷哪裡肯,還想再辯駁,姑姑就上場了,就一句話:「要不老實離婚,淨身出戶,你畢竟是過錯方。要不……」她動了動手裡的一張紙,「聽說你最近精神不好,前兩天還無故毆打自己的親妹妹,送你去精神病院治療一下好不好?」

郭玉婷臉色頓時就變了:「我沒病,你不能這樣,我告你。」

張林他姑姑是修煉了千年的狐狸,能怕她?當即就樂了,然後說了一句話:「你真天真,我既然敢說就能把你關進去,張林是你丈夫,他有這個權利,而且我告訴你,如果是張林把你關進去,除了他簽字,誰也不能把你接出來,你的父母和姐妹也不成。不過我想他們不會願意搭理你的。至於你有沒有病,你自己證明啊,醫生信了你就能出院了,不過我覺得很難。」姑姑就問她,「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要離婚,還是當張太太?」

郭玉婷被她說得心裡發顫,可終究不是那麼容易服軟的人,再說,她並不覺得姑姑能這麼對付她!姜大偉不比他們有錢,可也沒這麼違法亂紀吧。

可她忘了,姜大偉在秦城是個規矩的商人,她從來沒問問張林這個姑姑是怎麼發家的。人和人之間哪裡有一樣的?就如她和郭聘婷姐妹,一個當小三一個當小四,父母還挺引以為豪。可正常人家的姑娘,哪裡有這樣沒下限的?敢這麼做,父母早就打斷腿了。

郭玉婷不同意離婚,姑姑也當機立斷,直接找人綁了她,帶了張林去了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給她關進去了,告訴她:「七天後你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不珍惜,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是什麼地方?郭玉婷一個正常人怎麼待得住?還是有關照的整整七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告訴別人自己是正常人都沒人相信的七天。時間一到,她就打了電話,放出來麻溜去了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張林的房、車都是婚前的,她開的那輛車也是張林買的,所以一樣資產都沒分到,到手的,只有張林讓人給她扔在地上的,收拾好了的七個大箱子。她在民政局門口開啟了一個,張林倒是不貪她的東西,全都是她的衣服和用品,一樣沒少都在這兒了。

她站在大門口守著這七個箱子,跟逃荒的一樣茫然了許久,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地方可去。她父母家早就不搭理她了,大姐自從郭聘婷當小三要轉正勸過沒用後,就直接說以後少來往,怕教壞了孩子。至於郭聘婷……她這會兒想起郭聘婷來了,這丫頭是一點都看不上她好啊,都是這丫頭害的她!她怎麼可能投靠郭聘婷?!

郭玉婷想先找個地方待待,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何況她這七個大箱子實在是太扎眼了,她打了個車,說是讓人把她送到最好的酒店裡,結果到那兒一摸,錢包不見了。

姜大偉給她的那張銀行卡,就在錢包裡。

她為了不讓張林分財產,並沒有將錢從那張卡上轉出來,而是想著等離了婚再說。

可如今,卡丟了,上面的名字不是她的,她連掛失都沒辦法辦。她報警人家都不相信她,她憑什麼替姜大偉報失?再說問她卡號,她也背不出來,只知道密碼有什麼用!她沒辦法打電話給姜大偉,姜大偉如今對她厭惡至極,對她印象差得不能再差,一聽第一反應是郭玉婷藉機再要錢,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郭玉婷這才明白了什麼叫走投無路。

婚離了,錢沒了,人財兩空,她就剩下了幾箱子不能吃的衣服。她沒有工作,沒有家庭,除了姿色,沒有任何可以翻身的資本。是誰害得她走到這一步的呢?

還不是郭聘婷?

她原本沒有勾搭姜大偉的心思,是郭聘婷一步步逼著她走了這步,是郭聘婷讓親媽都不搭理她,是郭聘婷毀了她最後的退路。

對,如果不是她發錄音給張林,如果不是她叫著什麼神經病,她怎麼可能離婚?她肯定能跟張林和好的。

她幾乎不可抑制地仇恨郭聘婷,憤怒填滿了她的全部身心——我如今落到了這步田地,我為什麼要讓你過得好?我不可能有更差的日子了,那你跟我一起來吧。

所以,她把東西直接擺攤賣了點錢,從物業阿姨那裡拿了瓶硫酸就跑到了郭聘婷家的別墅。

郭聘婷早就打過招呼不讓她進,可她還是有別的辦法,偶遇了一個開車出門買菜的保姆——她倆原先認識的,她還幫過對方的忙,保安又不能進車裡檢查,人家就帶著她進來了。

然後她拎著硫酸瓶,直接進了別墅的大門。那時候郭聘婷正在哄著姜宴超玩呢,這小子反應挺慢的,月嫂知道怎麼回事,那叫伺候得一個膽戰心驚,倒是郭聘婷沒養過孩子,不懂得有什麼不對,還覺得孩子挺好帶的,也不哭鬧了,一直跟姜大偉誇這個月嫂有本事。

這時候,她媽張桂芬已經跟著做飯阿姨出去買菜了——張桂芳不放心阿姨買的東西,一直是要跟著看看的。

郭玉婷進來,屋子裡就郭聘婷和月嫂、姜宴超兩大一小。見了她,郭聘婷都嚇了一跳,立刻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隨後兇起來,「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郭玉婷笑了:「我為什麼不能來?你在害怕什麼?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你不是錄我的音發給張林不讓我好過嗎?我來啊就是告訴你,我離婚了,拜你所賜,我真過得不好。你高興嗎?」

郭聘婷怎麼可能看不出郭玉婷不對勁呢?她連忙吩咐月嫂:「打電話叫保安。她這是要鬧事,把她趕出去。」

月嫂立刻就要摸手機,結果被郭玉婷呵斥住了:「住手!」她晃晃手裡的玻璃瓶,「我這裡可是濃硫酸,你要是不想傷到你自己,就躲一邊去。我們姐妹倆的事兒,你別多管閒事。」

一聽濃硫酸,郭聘婷和月嫂臉色都變得特別難看,月嫂幾乎毫不猶豫地向後退:「我不管、我不管!」她又不是傻子,為了這點錢被潑硫酸嗎?不過好在這人還有點良心,往後退的時候,順手就一把抱住了姜宴超,帶著他往後退。

郭玉婷瞥了一眼,可姜宴超又沒得罪她,再說她也不敢惹姜大偉啊,就當沒看見,反而拿著瓶子更進一步。郭聘婷嚇壞了,眼睛瞪著那瓶子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這是犯法的,你這樣會坐牢的。二姐,什麼事有話好好說,都可以商量的嘛!」

郭玉婷就問:「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已經這麼慘了,你卻過得這麼好,我就是不爽啊。除非你慘我才爽。」

郭聘婷立刻就說:「我也不好過啊,只是表面風光而已。」

郭玉婷就說她:「不好過?你可是姜大偉明媒正娶的老婆,你有什麼不好過的?你要錢有錢,要孩子有孩子,能比我不好過?你告訴我你哪裡不好過啊。」她說著就拔開了瓶塞,向前走了一步。郭聘婷其實是不信的,可也不敢確定,就跟著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看見郭玉婷慢慢地將瓶子歪斜了,往沙發上滴了一滴。只聽「刺啦」一聲,大量白煙冒起,皮沙發上已經灼開了個洞!

真的是濃硫酸!

郭聘婷只覺得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模樣立刻說:「真的過得不好,二姐,姜大偉就是個老頭子啊,我才二十一歲,我怎麼能跟他過得好?他一身的老人味,肚子都那麼大,都是贅肉,你又不是沒見過,誰能喜歡啊?要不是為了錢,我怎麼可能嫁給他!我才二十一歲啊,我不喜歡小鮮肉嗎?二姐,你比我強多了,離婚挺好的,以後能找更年輕的,我呢,誰知道他能活到幾十歲啊,萬一是個老不死怎麼辦?!對了,還有個惹人討厭的姜晏維,我的苦日子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呢!」

她是嚇壞了,那瓶子就離著她不過一米遠,真怕郭玉婷潑過來,她的臉多重要啊。郭聘婷說完就去看郭玉婷,希望她能滿意,卻發現她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郭聘婷感覺到不對勁,然後就聽郭玉婷說:「你死定了。」

郭聘婷還沒說出什麼來,就見郭玉婷擺了擺手上的手機,竟是通話狀態中,裡面姜大偉的聲音冷冷傳出來:「既然不想陪我這個老不死的,離婚吧。」

郭聘婷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姐姐,郭玉婷這才笑了:「熟悉吧,這就是你在醫院裡對我做的。你還是太嫩,跟我學了點皮毛就真當自己無敵了,你做夢。郭聘婷,你的腦子從來都不會多想想,我怎麼會潑你一臉硫酸呢?那才是毀了我自己呢,我為什麼要因為你坐牢?我只會把你拉下水,沒有了姜大偉,憑你的腦子,不會比我過得好。」

郭聘婷這才知道,這不過是個局,是郭玉婷報復她的,她卻把心裡話都說了。姜大偉怎麼可能饒了她?她瞪著眼睛看著郭玉婷得意的臉,只覺得恨不得殺了郭玉婷!她伸手就去搶硫酸瓶,可郭玉婷早就防著她呢,直接一腳把她踢到了一邊。

「怎麼?我說你沒腦子你就真沒腦子了,傷了我,你可是要坐牢的。」郭玉婷搖搖頭,「真是傻瓜。」她拎著硫酸瓶子扭頭就走,「我等你離婚的訊息!」

郭聘婷卻爬了起來,在月嫂的驚呼下,撲了過去。

姜晏維這天放學,又碰到了等著他的霍麒。

霍麒自從從京城回來後,作弊就多了起來,每天中午點了餐過來投餵不說,下午想他也會提前在這裡等等,看他一眼再走。

姜晏維這日子天天過得跟飄在雲端上一樣,用周曉文的話說,每天走路都是虛的!

周曉文最近表現得很不錯,他爸媽都表揚了他,最近的生活過的還是挺滋潤的。

瞧見等著的霍麒,周曉文特識相地告退,姜晏維沒搭理他,自己跑到霍麒身邊去了。

沒想到,霍麒居然跟他說:「今天你媽有事兒,讓我接你吃飯。走吧。」

姜晏維簡直難以置信:「我媽怎麼可能鬆口?她有什麼事兒能不管我啊?」

自然是姜大偉的事兒了。郭玉婷和郭聘婷居然在家裡打起來了,碰翻了硫酸瓶,兩個人都受了傷,現在在醫院呢。月嫂當時一害怕就報了警,郭玉婷一口咬定是刑事案,郭聘婷故意傷人,郭聘婷則說郭玉婷是綁架勒索,更是刑事案。

家醜不可外揚。姜大偉沒有親戚兄妹沒人幫忙,又不能直接拉了公司裡的人來處理,就打電話求到了於靜頭上。於靜是真不想讓這事兒擴大,這別墅裡可不少孩子在一中上學呢,鬧出太大的事兒來影響姜晏維才叫得不償失,於是答應了。

可她走了就顧不上姜晏維,又怕姜晏維跟著周曉文回家,就只能打電話給霍麒讓他把人帶走。

於靜交代這事兒不要告訴姜晏維,自然霍麒不會說,忽悠他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吧。你以為你媽一天就圍著你轉啊?她在秦城有那麼多朋友,怎麼可能沒交際?」

姜晏維很自覺地跟著霍麒上了車,順便分析:「我倒是覺得我媽是有男朋友了。我也沒聽見她打電話發簡訊,可總有這種感覺。」

霍麒開車往回走,順便問他:「那你是什麼意思?」

姜晏維直接拍了胸脯:「當然是同意了。我一點沒覺得我媽再找有什麼,不是離婚了嗎?歲數稍微大點就不能追求幸福了?我媽那麼年輕漂亮,值得跟喜歡的人過喜歡的日子,只要她高興就行。當然,她要是不找也行,到時候買房子就買兩棟,挨著的,我兩邊竄也挺好。」

霍麒就喜歡姜晏維這副樂呵的樣子,他這點隨於靜,可以給喜歡的人最大的空間,也不會為了別人而侵害自己的空間。霍麒忍不住伸手揉揉他腦袋:「這主意不錯,你媽肯定喜歡。」

姜晏維美滋滋:「那當然。」

醫院裡,於靜急匆匆趕到,姜大偉和張桂芬都在外面等著,不過兩個人離得特別遠。於靜走到姜大偉面前問:「怎麼樣了?」

姜大偉嘆口氣:「兩個人拿著硫酸瓶爭奪,濺出來的液體灑到了身上,都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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