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司一皺眉:「別把你拿出去嚇唬別人的招數拿來對付我!薔薇內閣成為目標,你們的公主太高調是主要原因!」
凌櫻歌大怒:「什麼?你敢攻擊我們公主?還不是因為你們白蘭內閣坐視不理,才讓薔薇內閣那麼倒霉!」
「我們真要是坐視不理,薔薇內閣早就不存在了!」
「你再說一遍……」
他們明明一開始是在討論我的事情,到後來卻跑題,變成唇槍舌劍的吵架!
「那、那個……白宛司、凌櫻歌,你們別吵了……」我試著勸他們。
「哥哥跟凌姐從小吵到大,習慣就好啦。凌姐對別人都溫柔沉靜,可是一面對我哥就兇巴巴的。難怪說要他們倆訂婚的時候,凌姐和哥都好生氣的……」宛晴喃喃自語,一副早就習慣了的表情。
訂婚?原來他們還有這樣的關係嗎?我心裡驟然有點發酸。
宛晴好像看出了我心裡的不舒服,立刻接著說:「可是他們互相併不喜歡哦。我哥跟凌姐真的是因為性格太相似了,所以互不相讓!訂婚是隻是長輩的想法而已……早、早就被拒絕了啦!」
「宛晴你用不著對我解釋這麼多啊!」我有些口不對心地說。
「咦,不用解釋嗎?」宛晴眨眨大眼睛,不解地說,「可是你明明就一副很在意的樣子呀。」
轟!
我滿臉通紅地撇過臉去,根本不敢看宛晴。
原來我的心情全都寫在臉上了,連宛晴都看出來了,真糟糕啊!
這時那邊兩個「互不相讓」的傢伙,還在激烈地「討論」著,差點把屋頂都要掀翻!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白宛司,你不管我管!你不幫五月,我們薔薇內閣幫!」
「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了!我警告你,少插手!尹五月的事情是我的責任,與你無關!」
「是嗎?那你倒是來點實際行動啊!雪天薇是怎麼回事?我聽說是她去告的密!真奇怪,她什麼時候這麼有閒心了?」
「這個事情你不要管!」
「但是現在牽涉到五月,我就得管!」
……
我嘆口氣:「宛晴,看到他們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我的問題好像不是他們討論的主題……」
宛晴乖乖點頭:「是啊,其實吵架什麼的才是我哥和凌姐的愛好吧?平時他倆在外人面前,都是裝作悶嘴葫蘆,很酷的。」
一個贊成什麼,另一個就必然要去反對。這不失為一種舒筋活血、健腦養心的「好習慣」啊!
白宛司沉聲說:「說了這麼久,你倒是有什麼好提議,說來看看啊?」
凌櫻歌傲然負手一笑,一派高人風範:「我為什麼要先說?要說也得你先說!」
白宛司被氣樂了。
「那好,不如我們一起說!」
「行啊,一言為定!」
於是,我和宛晴呆呆看著這兩個個性「太過相似」,相處猶如「火星撞地球」般的青梅竹馬,各自倒退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異口同聲地說出三個字:「雪天薇!」
連日來的陰霾天氣,讓整個米蘭帕德的夏日也失去了明媚歡暢的氣氛。但有一個人還是不一樣的,那就是雪天薇。
她有絕世美貌,又出身名門,從小就像公主一樣長大。她也深深知道,自己這種公主般的氣質與美貌,能讓更多的人喜愛自己。
所以,她善用這種魅力,也對自己這份魅力極度自信。
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讓她一直悶悶不樂。
她覺得自己應該很快樂,尤其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不停地對自己卑躬屈膝、乞求原諒的時候,她明明該很快樂才對!
可是,一點也沒有!剛剛得逞時的那種興奮,很快就消失了。一切都沒有變化,她所希望得到的,依舊沒有得到。
因此當她接到「手下敗將」的電話,說盡好話地求見她一面時,她覺得自己應該同意。
就去給那個可憐蟲施捨一點好處,讓她安安心心地離開米蘭帕德吧。
但是沒想到那個傢伙跟她約定的地方竟然是紫荊林,而且還是那個差點要了她命的山崖?
雖然有點吃驚,但雪天薇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那個人已經要被驅逐離校了,選在哪裡都不可能改變她的命運了。
何況紫荊林人煙稀少,不管她說了什麼都不會有人聽見,對她只有利沒有弊,雪天薇不覺得自己有不同意的理由。
「怎麼突然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嗎?」
來到這個山坡下,雪天薇驕傲地先來了句開場白,這才發現山坡上竟然沒人!
「咦,人呢?竟然放我鴿子嗎?」雪天薇快步上前,左右看看,真的一個人影都不見!
「尹五月,你這丫頭,到這地步了還打算氣死我嗎?」她怒氣衝衝地正打算離開,卻被一個清晰的聲音吸引住了!
「讓我走吧!是我自己的錯!你現在這麼大壓力,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尹五月的聲音?臭丫頭,原來你在這裡!
雪天薇伸長脖子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那個大陷阱的旁邊,正站著一對男女!
當看清楚兩人是誰,雪天薇美麗的大眼睛中充滿了憤怒!
尹五月!
還有……白宛司!
白宛司一把將男裝的女孩拉進懷裡,大聲說:「我不允許!你不可以離開米蘭帕德!不可以離開我!」
「可是我已經被通報全校了!現在大家都以為我是個騙子,我已經不能留下了……嗚嗚嗚……」女孩失聲痛哭。
「我會替你解釋,我會替你辯護!總之,我不能讓你離開,我怎麼捨得你離開?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白宛司一臉堅定。
「可是你究竟喜歡我什麼呢?我長得並不美麗,也沒有優雅的氣質和高貴的出身……」尹五月抽抽噎噎,一臉痛苦地說,「我配不上你。」
「我不准你這樣說自己。在我眼裡,你是最完美的花樣少女,也是我最心愛的女友。」
聽到白宛司這樣說後,女孩感動地一頭扎進他懷裡,大聲哭泣:「白宛司,我也不想離開你,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我……」
白宛司用幾乎是響徹雲霄的聲音大聲宣佈:「別說了!任何人都不會取代你的位置,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女孩!」
「住嘴!住嘴!住嘴!住嘴!」
雪天薇顧不得鞋子,顧不得崴了腳,甚至顧不得自己摔了一跤!
她拼命地跑下山坡,跌跌撞撞。
她的膝蓋上、手臂上到處都擦傷了,可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的心中只剩下憤怒,以及唯一的一個想法,那就是——她必須要分開這兩個人!
「雪天薇?」
「是你?」
白宛司和尹五月一臉大驚失色的表情。
雪天薇衝上前去一把推開尹五月,用嘶啞的聲音高喊:「白宛司的未婚妻只能是我!是我雪天薇!絕對不可能是你!不可以!我不允許!」
白宛司一把護住尹五月,冷聲道:「雪天薇,我們兩家是世交,但我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這樣說?」
「我喜歡你啊!」雪天薇面對著白宛司那俊美成熟的面容失聲痛哭。
從小到大,她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可是她卻從沒有得到過這個男生的注意。
如果說,自己從小就如同眾人心中的太陽,光輝璀璨的話;白宛司就像是夜空中皎潔沉靜的明月,冰冷孤高。
太陽和月亮,沒有相會的可能。
她可以告訴自己,這是因為白宛司的性格造成的。他天生就這麼冷淡,甚至不近人情。他從小就是這樣離群索居,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他的世界。
在上流社會的各種聚會、晚宴上,白氏的繼承人白宛司,就是傳言中的冰人——他可以和任何人侃侃而談,可以對所有女性都彬彬有禮,但誰也無法走進他的內心。
他除了保護他的弟弟以外,對世上的任何人都沒有興趣!
她原本打算,把這份喜歡默默放在心底。
可是……
「喜歡我?」白宛司一臉厭惡,「我不需要你喜歡!」
「為什麼你會喜歡她?」雪天薇覺得自己頭疼得快裂開了!
她的心好痛,要碎掉了嗎?
她指著尹五月的鼻子,滿臉兇狠地說:「她究竟有什麼地方好?長得根本不起眼,還是個窮光蛋!」
「這不關你的事!」白宛司嫌惡地撥開她指著五月的手指說。
他的態度如同火上澆油,讓雪天薇內心的憤怒如火山般爆發:「我原本還好奇從來就不和人同住的你,怎麼突然有了室友?所以我才想方設法和他認識。可我看到了什麼?她竟然是一個女生!即使她穿著男裝,我也不可能判斷錯!一個根本沒有喉結的假男生,你竟然是跟一個女生同住!尹五月,你太過分了!」
「別說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白宛司呵斥她。
「我說錯了嗎?她隱瞞身份進學園,是我的錯嗎?」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拆穿我?」尹五月大聲問。
雪天薇冷笑著說:「怎麼?你還想早點被趕走嗎?我本想讓你弄丟u盤,被白宛司趕出宿舍的,可惜,我低估了你!」
「u盤?是你?怎麼會是你?你什麼時候拿走那個u盤?」尹五月失聲問。
「很簡單!我本來只打算把你推下去,讓你嚐點苦頭的!就在這裡……」雪天薇邪惡地一笑。
此時此刻,她美麗的容貌扭曲成一團,簡直就像是最兇惡可怕的夜叉。
「原來……在山坡上你故意裝作摔跤,是為了推我下去?」
「沒錯。u盤是我幫你收拾檔案時拿走的,而你竟然愚蠢得都不檢查,所以活該你被懷疑。」
「那陷阱呢?這個陷阱,並不是紫荊班的人做的吧!既然u盤是你拿的,那麼這個陷阱就很好解釋了!但我一直很奇怪,你一個人能在一夜之間挖出這麼大的陷阱?」
白宛司突然上前一步,嚴厲地責問她。
雪天薇眼看著白宛司竟然這樣厲聲責問,突然放棄似的大笑起來:「哈哈,沒錯!陷阱是我設的!尹五月的檔案不是說要送去散佚雲閣嗎?那這些東西一定很重要!弄丟了u盤,她遲早要找到這個地方來!所以我設了陷阱。」
「至於陷阱,當然不用我親自挖了!我是誰?我可是雪天薇啊!學園裡有多少男生追求我,你知道嗎?白宛司,我一聲號令,可以為我做任何事的男生,比你想象的更多!」
白宛司冷哼:「我根本不想知道!」
「是!你就是這樣目中無人!你就是這樣冷漠!我以為你一直這樣,可你卻對她例外了!我沒想到你竟然來找我,是為了讓我帶路,讓我帶著你找她!我好失望!我對你好失望!」
尹五月有點明白了:「雪天薇,原來你……原來你是因為喜歡白宛司,才把我視為眼中釘?你這樣驕傲,卻會為了白宛司做出這些瘋狂的事,你真的這麼喜歡他?可是,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喜歡不可以拿來當成傷害他人的名義,更不是破壞的理由!」
白宛司眼睛一眯,突然沉聲問:「難道白蘭內閣的檔案洩露,也有你參與?」
雪天薇稍微一頓,隨即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字一頓地說:「白宛司,你真瞭解我,你我才是最契合的一對!不是有我參與,而是……根本就是我的主意!」
「你進不了白蘭內閣,怎麼可能拿到檔案?雖然那些檔案過了保密期,但這些檔案在銷燬前,根本不可能流出散佚雲閣!」
「為什麼不可能?我不需要進散佚雲閣!白宛司,你不喜歡我,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歡我。我只是對白蘭內閣的崔源熙勾勾手指笑了笑,他就什麼都答應了!雖然他能接觸到的檔案,也不過就是解密級別的,但對於白蘭內閣來說,無異於當頭一記響亮的耳光吧!啊哈哈……」
就在雪天薇一半是得意、一半是失意的放聲大笑時,一旁深深的樹叢背後傳來一陣清亮的拍手聲——
「果然是這樣。白宛司,我們又一次猜對了同樣的答案,看樣子還是打成平手啊。」
聽到這個聲音,雪天薇大驚失色。
叢林中一個人影優雅地慢慢走出來,潔白的手指輕輕按下錄音筆的開關,粉色的嘴唇抿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全都錄下來了。」說完,凌櫻歌看向雪天薇,眸光冷凝。
雪天薇一臉驚愕,看看凌櫻歌,又看看白宛司,最終顫抖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白宛司無言地嘆了口氣。
他輕輕退開半步,與我分開來。
凌櫻歌回答了她:「還不明白嗎?這是一個陷阱。你會用陷阱,我們也會。就像你篤定五月會為了找u盤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一樣,我和白宛司也料到如果演這場戲的話,你一定會露餡!」
「演戲?你們騙我?你、你們剛才是在演戲?」雪天薇驚叫,「這怎麼可能?」
我看著她,此時此刻,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對雪天薇,我要責怪她?埋怨她?還是恨她?
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做了那麼多,竟然不是因為什麼陰謀、什麼利益,而是因為她喜歡白宛司!
就算她再怎麼壞,我也無法用言語來斥責她——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來責罵她!
換成是我,我能夠心平氣和地笑看自己喜歡的男生,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嗎?
正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沒辦法責怪她啊!
就在這時,凌櫻歌說話了。
她皺著一對纖麗的秀眉,對雪天薇搖搖頭說:「雪天薇,我們倆也算是從小認識了。我知道你喜歡白宛司,非常非常喜歡。」
雪天薇撇過臉,她不想看凌櫻歌。
但是凌櫻歌不會因為雪天薇的抗拒就不說下去:「我一直認為,一個人默默喜歡另一個人的心情,是沒有錯的!其實白宛司是個缺點多多的人,但你喜歡他,這是你的自由,是你的權力!但是,雪天薇,你是堂堂的雪天薇啊!你的喜歡就僅僅只是這麼淺薄的佔有慾嗎?」
雪天薇故作驕傲地昂起頭,可我卻看見了她無聲滑落的淚水。
她是那麼驕傲的女孩,那麼完美無缺,可是她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凌櫻歌大聲說道:「你輸給了你內心的陰影!雪天薇,你被嫉妒心打敗了嗎?其實你明明知道,就算沒有五月的出現,白宛司也不會喜歡你,可是你偏偏做出了這樣的事!這是錯的啊!你這樣做是有多危險,你難道不懂嗎?萬一五月出了什麼意外,受了什麼難以磨滅的傷,你難道就不愧疚,就不後悔嗎?雪天薇,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從小就裝模作樣,每件事都力求完美、恨不得十全十美的那個雪天薇嗎?」
童年好友的聲音,猶如當頭一棒,殘酷而又淒厲。
在這一聲聲呼喚的背後,是雪天薇再也無法強忍的淚水。
她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的同時,也像個孩子一樣,把偽裝的自尊都拋在了悔恨的塵埃中……
「嗚哇……對不起……我……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戰勝我們內心的弱點之前,我們誰都不是贏家。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無論是誰,都會渴望自己是對方心中最完美的……
雪天薇是那麼完美,可是她卻輸給了嫉妒,所以她錯了。
但是,她又是那麼可悲可憐。
當她像個破罐子破摔的小孩,在白宛司面前坦誠自己的所作所為時,是那麼勇敢、那麼無畏——雖然這份無畏也是錯的,可她的出發點,卻是因為愛。
無論是多麼聰明的女孩,在喜歡的人面前,也只是個勇往直前的傻瓜啊!
雪天薇哭了。
大哭特哭。
我想,她所承受的壓力或許是我難以想象的。
她設計了那麼可怕的陷阱,可是,那個陷阱在針對我的同時,是不是也在傷害著她的良知?
我不想去恨誰,我寧願就這麼相信,雪天薇其實也曾後悔……
因為,當我被白宛司從坑底救起來時,雪天薇看著我的那雙眼裡,滿溢的憂心是那麼真實!
「你到底做了什麼,讓校方如此快速地釋出了全校通報?這樣級別的通報,至少要三大理事中的一個同意,才能生效吧?」白宛司突然問。
凌櫻歌立刻皺眉:「白宛司,在女生傷心的時候,你就不能稍微溫柔體貼點嗎?」
她像個不偏不倚的大姐,俯下身攬住雪天薇顫抖著的肩膀。抽噎哭泣的雪天薇,哭得搖搖欲墜。也許,她也是藉著這眼淚,把自己的後悔發洩出來吧?
「我、我去報告的時候,宋理事還有馬理事都說,其實最快的辦法……就、就是把舅舅的印章偷出來……只要舅舅在檔案上蓋一個章,就可以全校通報,就、就可以立刻把、把五月趕走……嗚哇……」說著說著,她再次放聲大哭。
白宛司聞言,眸色一暗:「洛理事?你偷了洛理事的印章?」
「嗯……是……舅舅不在……所以我就悄悄翻他的抽屜……」
「然後呢?」
「就、就拿到理事會去讓、讓宋理事他們在準備好的檔案上蓋章……」雪天薇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哦?」白宛司與凌櫻歌,無聲地在空中交換了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白宛司扔下一句:「人交給你,我們先走了。」然後他拉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紫荊林。
凌櫻歌翻翻白眼,回頭對著仍舊哭泣不止的雪天薇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啊,看吧!真是白忙了一場,枉做小人!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嗎?就這麼一個一點也不喜歡你的男生,有什麼好讓你留戀的?你做了這麼多傻事,知道後悔了吧?你要向五月道歉!陷阱的事情,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大哭一場的雪天薇,抽抽噎噎地抬起淚跡斑斑的小臉。此時此刻,她再也沒有了驕傲的狂氣,只剩下後悔和歉疚。
一時的衝動,就要用更多的悔恨來彌補,如今被拆穿了,她恍惚感到一絲輕鬆。「可是……五月她不是就快被勒令退學了嗎?」那份檔案有舅舅的印章呢,那可是三大理事之一的印章,是會立刻生效的啊。
凌櫻歌摸摸她濃密豐厚的捲髮,淡淡看向遠方:「是啊,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