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0日
6:55am
「昨天也跟大家都說過了,從今天開始主課全停,專攻小高考。」王神牛兩手撐在講臺上,棕色格子大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氣場加倍:「所以今天之後,我只會在早課時間和晚自習時間來班級,其餘時間都在辦公室,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辦公室找老師說。」
「還有,小高考的時間是2月19日,先前會給你們放一個短暫的春節假期。再過十天,我們要先把期末考試考完,然後繼續補課。」
「哈老師?主課全停了還要期末考啊?那期末考…還考語數英嗎?」程鼎頎急了。
這是他之前就早在廁所聽到過的,最不願意相信的訊息。
王神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她抬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接下來這幾天主課是都不上了,大家自行準備期末考試,就看自己時間的分配和自覺性了。」
班級裡發出一聲聲接連不斷的嘆息。
「別唉了都!每屆學生不都這麼過來的。好了我回辦公室去了,紀律委員和班長看下班哈。第一節課是政治,大家加油哦。」
8:30am
全校學生下樓操場跑操。
「噗——」程鼎頎目光呆滯,邊下樓邊跑到前面跟領隊的蕭宸道:「我去,以後每天晚上都要背整整一個半小時的哲學提綱,爺真要吐了,真的情願抄兩遍英語單詞表。」
「節哀順變。下兩節歷史要默寫整本必修1,你昨晚背了嗎。」蕭宸挑了挑眉。
「我操?昨晚不是隻要背政治?」程鼎頎一臉震驚。
「沒事。」蕭宸升了個腔調,「老子也沒背,一起重默去。」
程鼎頎豎了個大拇指:「好兄弟。」
任望珊跟在(1)班後面,手裡拿著薄薄一小本物理公式合集。下樓梯時一個不留神踩空,趕緊扶了欄杆,差點摔倒。
「望珊你小心點兒啊,走樓梯就別看書了。」戚樂拿著化學練習簿在後面提醒道。
「欸好,」望珊轉頭笑笑,「那我等會跑慢點看。」
學校裡每次出操的時候,都能看到學生拿著各種習題冊,抓緊每分每秒地看。望珊跑步的時候無意間看向一班最後一排的位置,於巋河今天怎麼沒在隊伍裡。
於巋河是沒去跑操,他破天荒去行政樓老錢辦公室問了幾個歷史大題,出來看操場上跑操都跑一半了,就也沒再去,而是回了教室看書。
突然手機震了震,於巋河開啟微信介面,是何女士,說在米蘭談了一個和英國時尚圈的專案,月底又回不來了。
於巋河低頭回復了個沒事兒,順手開啟貼吧隨便看了看,突然他看到了什麼,身體瞬間坐直。
我去。
外面跑操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程鼎頎和蕭宸推推搡搡,爭先恐後地第一個跳進教室,於巋河把手機放回書包。
「哈老於!我說你怎麼沒去呢,躲在這兒玩手機呢。」程鼎頎笑哈哈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踩著椅子晃啊晃,也從書包裡摸出手機看了眼,突然一個踉蹌,差點從凳子上翻下來:
「我操老於!」
蕭宸先抬頭:「怎麼怎麼了?」他趕緊放下水杯鑽到程鼎頎腦袋邊看他手機螢幕。
「臥了個槽,牛逼啊。」
二人同時看向於巋河。
於巋河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剛剛已經看到了。
學校貼吧上熱度top1,赫然是跨年夜那天他們在影樓拍攝的照片。攝影師把照片在微博平臺上釋出之後,被細心的學生髮現了,直接搬到了學校貼吧上。
評論區一片沸騰:
「終於有我男神的高畫質圖了……」
「姐妹們喜歡夏成蹊的舉個手讓我看到!」
「靠靠靠靠靠靠這幾位我沒法選啊啊啊啊!」
「借個樓悄咪咪問一下有沒有成醉學長的聯絡方式…」
「喂喂樓上亂入的請您離開論壇好嘛!」
「任望珊學姐我女神!笙笙學姐也好看!」
前面的評論區倒是還算和諧。
「沒人覺得這樣拍很奇怪嗎?兩兩同框幾個意思?」
「對哦…如果是學校宣傳晚會也不可能現在才發出來…」
「就是影樓的宣傳吧?我看到原微博了,有註明是學生。」
「我看著好配啊!」
「沒有吧,我心裡沒人能配得上於巋河…」
「這樣說不太好吧?搞得好像我們望珊哪裡差了一樣…」
「明明是沒人配得上任望珊學妹吧?」
「樓上有病?不是自己喜歡?」
「就是,別帶上別人…」
「你們別過分啊我說要開撕嗎…」
後來…程鼎頎又往下翻了翻,果然局面一發不可收拾,開撕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好吵的。
「估計等會就會被管貼吧的老師撤了吧。」於巋河平靜地說道。
其實他和夏成蹊一定是無所謂別人指指點點的,主要是兩個女孩,總歸不太好。
程鼎頎開玩笑道:「想不到咱們學校帶手機的人這麼多哈,老錢又要氣吐血了。」
蕭宸接話:「要是他仔細去翻翻那一抽屜手機,就會發現一半都是樣機。」
「叮鈴鈴泠泠伶伶靈靈———」
第二節課開始,程鼎頎才發現本來準備臨時抱佛腳看會歷史書準備默寫的時間,就這麼被耗完了。
他和蕭宸默契地對視一眼:
兄弟,明天曆史辦公室見。
17:40pm
大禮堂頂樓天台。
於巋河,程鼎頎和蕭宸坐在天台靠邊處,兩腿懸空,一個不小心就能給摔下去,這幾個人倒是一點不怕。
塑膠袋裡是小賣部的漢堡飯糰和可樂咖啡,三人就像傻逼似的在天台山一晃一晃吹冷風。
也是,年輕都得有點二逼行為。
「老於,這地方現在是不是就我們四個人知道啊。」
「恩,我只告訴瞭望珊。」
「嚯喲,」程鼎頎躺倒下去,雙手枕著後腦,「連老夏和漾笙都沒說啊。」
「那…等他倆生日當禮物說吧。」於巋河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太狠了於哥。」蕭宸也朝後躺下去,也不管天台上都是灰,大不了站起來再相互拍拍唄。
「老於,你喜歡任望珊的吧。」程鼎頎突然偏頭看向他坐著的背影。頭頂的黑色碎髮被風吹得一搖一晃的。
於巋河喝了口咖啡沒回答。
「欸欸欸,」程鼎頎用小腿頂頂他,「都是兄弟,有啥不能說的。」
「都是兄弟,都早看出來了還問個鬼。」於巋河哂笑。
程鼎頎猛地坐起來:「那你幹嘛不說啊。」
於巋河剛想說些什麼,程鼎頎繼續道:
「聽爺一句,不要那麼幼稚…..都這個年代了,有什麼事情是強吻解決不了的??」
語出過於驚人,於巋河不禁嗆著咳了兩口。說出的話也瞬間從「我想等畢業再和她講」變成了「你丫怕不是想死」,順便給程鼎頎後腦來了一記。
「於哥估計不想影響望珊吧,畢業後再講。」蕭宸也坐起來,認真道。
於巋河點點頭:「嗐。程鼎頎這種活該單身。」
「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爺是有女神的!」
「小澤瑪利亞還是波多野結衣?」蕭宸撐著腦袋憋笑。
「屁,都不是。爺喜歡的是澤井芽衣。」程鼎頎不無驕傲地回答道,還賤賤地升了個腔調,臉皮簡直厚的毫無上限。
於巋河單手深深插進頭髮裡os:草。
「靠,老蕭你看老於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耳根紅了喲於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巋河不置可否,拎起一袋子吃的縱身往下一跳。
「欸欸欸,就算想不開跳樓了也別帶走吃的啊兄弟…」
於巋河聲音從下面隱隱約約傳來:「戴手錶沒啊小電影男主們。」
「臥槽要上課了蕭宸咱們快跳樓!」
2014年1月20日星期一
這次期末因為各市都在忙小高考,就沒有再統一齣卷,四市聯考就變回了市統考。
題目不是特別難,可能考慮到大家最近都沒有什麼時間管主課的緣故,課外名句默寫沒考,原本特別噁心的文言文這次都出得腦殘了起來,名著閱讀居然也考了劉姥姥一進大觀園這種考爛了的題目。
語文考試結束,一樓食堂,文漾笙一邊吃著韓式年糕鍋,只跟望珊講小高考的事,都懶得對語文答案了,反正肯定是一樣的。望珊一邊小口吃著不麻不辣不燙的麻辣燙,一邊和文漾笙聊著。
午休的時候大家也都很安靜,這段時間都很累,頭一著桌子就睡著了。湯魔輕手輕腳從後門走進來,幫大家開了熱空調又關好燈,悄悄把後門帶上。
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一定加油啊。
三天後,考試結束,成績也出來得很快。因為試卷題型偏簡單,重點班分差都拉得不大;反而是小科分數都偏低,各科老師都著重出了些偏難怪題,就是想引起學生對小高考的重視。畢竟4a加5分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怎麼說也得拼盡全力衝一衝。
31號就是春節。30號放假之前,學校還要集中補一星期的小科,這段時間除了班主任,主課老師都不會在學校。
高一(1)班裡,任望珊盯著小科成績單皺起眉。
除了政治是a,其餘物化生都是b。
嘖,理科也太不行了啊。
另一邊,整體高二(2)班感受到了文科的壓榨。
媽的政史地是人學的嗎?
哲學政治是什麼玩意兒!
人文地理和季風洋流到底在講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