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隊服,蕭宸和程鼎頎提議用萬能的桃寶爸爸定製灌籃高手的同款,得到兩個班男生的一致同意。
「老於,你背後要幾號。」蕭宸在名單上自己那欄寫下11,程鼎頎後背是10。
「我啊,20號。」
「要這麼後面的號?」
「恩,」於巋河雙手背在腦後無聲地笑了,「這是我的幸運數字。」
週三活動課,行政樓集體抽籤。
抽籤的方式很有趣,每個隊派一名幸運代表,在6個籤裡面隨機抽取一根。這6根簽上面有三組相同的數字,抽到相同數字的兩個組為對手進行初賽。
鄒校長不知道定的什麼鬼賽制,估計也是想讓比賽早些結束吧,老錢解釋說,初賽完成後,並不是贏了的一組就能出線,而是總得分最靠前的兩支隊伍直接進行冠亞爭奪戰,剩下的四支隊伍再抽籤進行季軍爭奪戰。
老錢舉著個抽籤桶,活脫脫像個道士。
於巋河拉著任望珊過來,低聲道:「去吧,幸運小天使。」
任望珊走上去摸了一根籤,數字是1。
「好彩頭啊。」於巋河笑道。
他們對上的是樓下的(9)班和(10)班,於巋河眼神對上不遠處拿著數字「2」的謝欽。
「喂,咱們換一下。」謝欽直接走到(10)班的體委那頭。於巋河皺皺眉還沒走上前,只聽見老錢語氣略有不滿:「欸欸欸,不可以換籤的啊請注意一下規則。」
「唉,好吧。」謝欽聳了聳肩,「那——主席,希望決賽見咯。」語氣輕佻帶著上揚。
於巋河垂下眸,沒回答。
他們的編號是第一組,下週直接對陣第五組。
「好了好了,這邊都登記好了,下週三活動課比賽哈,這段時間別老想著籃球,還是學習為主。」道士老錢開始趕人了。
程鼎頎和蕭宸從操場上趕過來:「老於,那兩個班我都沒有認識的球友,估計水平一般,我們要都上全場嗎。」
於巋河神色有些凝重:「之前我是想不都上的。但是鄒校訂的賽制比較雷,光贏了自己那場沒用。總分最高的兩支球隊直接進決賽,其餘四組爭季軍。」
「臥槽?什麼鬼玩意兒,老鄒一看就是沒打過球。」程鼎頎無力的倒在蕭宸懷裡。
「那就盡全力拿分?」蕭宸一面表情嫌棄地託著程鼎頎,「嘖,到時候領先太多怕人家面子上不好看。」
「反正是友誼賽,都是男生沒啥事兒。」程鼎頎懶洋洋的,「喲老蕭——你倒是夠自信的哈,覺得我們會拉他們分太大。」
「其他不說,打球這方面的實力咱還是有點數的。」蕭宸哂笑。
「這樣,你們和老夏,帶上方知予和蘇澈先首發。半場的時候換人,我去看看別班的分數,如果分數夠高能直接進決賽,我就先不上了。」於巋河看向二人,笑道:
「畢竟你們倆組合其實已經夠炸場了,不是嗎。」
「這話我愛聽。」程鼎頎笑嘻嘻地站起來,又被蕭宸按回去。於巋河回頭看向跟在後面的望珊,望珊會意,上前與他並肩,不需言語。
2019年11月10日
23:45pm
全城沸騰。
「fpx牛逼啊!」程鼎頎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啟窗戶聽外面的聲音。fpx戰隊在全球總決賽上零封g2,此時魔都的夜晚有濃霧,路燈都被朦朧掩映,卻絲毫遮不住透過霧氣的呼喊和喧鬧。
程鼎頎熱火上腦地開啟手機,第一時間就想給蕭宸打電話。都不用翻通訊錄,直接在撥號鍵盤上輸入那一串數字——
手指驀地停下,指節微微彎曲起來。
他差點又忘了啊。嘖,剛剛是怎麼了,腦子一熱上頭,差點壞事兒。
都說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21天,放下一個習慣只需要一瞬間。可是這條規則,在程鼎頎身上卻並不管用。
此刻他的頭腦慢慢清醒下來。其實程鼎頎並不是個善於靜心思考問題的人,但他卻在此刻莫名地想到,他和蕭宸,從曾經並肩到最終對立,這件事是有多麼地殘忍。
窗外的吵鬧聲和沸騰聲依舊絡繹不絕,但他剛剛激動的心情此時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分離的那一刻總是短促的,驀然回首,卻總在不經意的年生,發現逝去的時間和回憶的光景是那樣綿長。深夜孑然一身的時候才發覺,當年的「如約而至」,帶來了多少的殘念折磨。從未辜負,卻令人淚流成河。
「快快快快快快!望珊你好了沒啊要開始了!」黎向晚穿著珊瑚絨居家服,坐在望珊的床上敷著面膜,一手拿著手機刷桃寶。
「每年的雙十一你都急得很搶錢似的,知不知道是別人搶你錢啊。」任望珊笑著一邊低頭擦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帶著蒸騰氤氳的檸檬香氣。
她今天從下午五點開始連著開了三個電話會議,改了四份檔案,又看了一個小時專業書。就算是熬夜星人,這會兒從浴室出來,也已經是累的眼皮都睜不開了。
「你剛剛在浴室聽到沒啊,外面喊得熱火朝天的。我一翻微信,整個朋友圈都在誇fpx呢。」
望珊往床上一倒,腦袋枕著向晚的肚子,迷迷糊糊道:「沒聽見,不知道。不搶了不搶了,要是你網沒崩的話記得幫我點下,我要睡了。」
「欸欸欸你別睡啊——我靠!」黎向晚瘋狂點著手機螢幕:「望珊你什麼嘴巴啊,網真的崩了!」
「那正好,省錢了,睡吧。」望珊強撐著坐起來,把向晚手邊的枕頭歸還到原本的位置。
「喂喂喂,你頭髮還沒吹呢,起來起來起來!」黎向晚瘋狂搖她。
「唉。」黎向晚無奈地起身,去浴室拿吹風機。
時間已過零點,向晚邊給望珊吹頭髮邊試了一下網路,差不多行了,她把自己該買的買好,也沒忘記把望珊手機的購物車點了個清空。
「睡覺吧大忙人。」黎向晚把吹風機往床頭一擱,也鑽進了被窩。
望珊睡的很沉,她是真的累了,連夢都沒有做。月亮已爬上了東方明珠頂端,黃浦江面上有月華的倒影,深處像是星河燦爛,宛若天宇。如此清朗,一江星火,一枕秋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