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整,任幸川和望溪提著行李出了機場,擁抱了在門口等著的望珊。任幸川問道:「等得久不久?飛機延誤了一會兒。」
望珊笑道:「不久呀。我叫了輛滴滴車,爸爸媽媽先去酒店放行李吧。」
她看到望溪手裡提著的禮物:「其實……不用帶這麼多禮物的。」
望溪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你懂什麼呀,第一次見面要有禮貌,而且他們家肯定也要帶東西的。我們兩手空空的怎麼好意思。而且怎麼這話說得,像是你已經是他們家的人了呢,客客氣氣的。」
望珊吐了吐舌頭。
三人上了滴滴車,先到先前訂好的酒店辦理了入住,放好行李。拿上要送給於巋河一家的東西后,三人下了酒店電梯,望珊在門口又叫了另一輛滴滴車。
上了車,那個滴滴司機笑道:「這單接的真巧,我剛好要去市中心這一家酒店接我女朋友下班,待會兒我就直接捎你們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吧,從那兒有直接上樓的電梯和樓梯,你們上去也很方便。」
任幸川一頷首:「那就麻煩了。」
另一頭,於巋河暫時閉瞭望珊那邊的麥克風,給於穆打了個電話。
「現在想起來打電話了?這都幾點了?我們快到酒店了,你在哪兒呢。」
「我現在就出發。」於巋河輕快道,「爸您別急啊,知道您緊張。咱約的可是大晚上六點半啊,怎麼現在就快到了。」
「還知道叫我爸了啊?我這不是緊張!我就是搞不懂你,天天跟我說那小姑娘怎麼怎麼好,怎麼好看怎麼優秀,其餘的一概不提。我到現在連這姑娘什麼個名兒都不知道,還說要給我什麼驚喜?別到時候給我來個驚嚇。」
於穆皺著眉心想:別到時候不是個女的吧。
「都說了是驚喜就肯定是驚喜啊,」於巋河笑著,「行,為了等會當面說出來您別太震驚,我到了酒店就先跟你正式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於穆內心緩了緩,像是一塊石頭落地:是個女的。
於巋河也不知道他爸此刻在想什麼:「行了爸,好好開車——不對,您開車不打電話,今天我媽開車啊,多稀罕。」
「別廢貧了,打擾你媽開車,快點過來。」於穆掐了電話。
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於巋河看著暗滅的手機屏,輕笑了兩聲:連車都讓咱何女士開,老爺子您這得是多緊張啊。
他又點亮螢幕開啟微信,把剛剛閉掉的麥克風開啟,站在落地穿衣鏡前仔細地打好酒紅色領帶的溫莎結,披上黑色西服外套。隨後下樓換好高定皮鞋,拎上店家剛剛送到的幾樣禮物,開車出了長安道。
於巋河先一步到了酒店,在低下停車場停好車之後,上電梯直達全酒店最大的包廂,進門前沒忘記把望珊那頭的擴音給關了,但還保留著自己這頭的麥克風,好讓望珊能一直聽見自己的聲音。
一聲高定的於穆和穿著端莊淑雅的何婧姝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聲音回了頭。何靜姝欣喜道:「兒子好久不見!終於知道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了媽媽太高興了媽媽愛你嗚嗚嗚嗚——」說著緊緊地抱了於巋河一下。
於穆忍不住道:「他都要二十了,這語氣還當他高中似的。」
何婧姝嫌棄地看了於穆一眼:「沒情趣。」轉臉又對兒子眉開眼笑:「兒子!我家兒媳婦什麼時候來呀。」
於巋河想到這會兒望珊肯定聽到何女士聲音了,無奈地笑道:「快了媽,他們在路上。待會您也別太過熱情了,我都怕嚇著她爸媽。」
何婧姝一副「我懂我懂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朝他拼命點點頭。
此時的望珊插著耳機,聽著那頭的聲音,忍不住嘴角上揚。
我快到啦,於巋河。
18:00pm
汽車馬上到達酒店門口,望珊刷著手機,無意間看到天氣的圖示上出現了橙色預警:
今夜預計有超強暴風雨突襲市中心,請市民朋友們提前做好防護,晚上九點後儘量不要出門。
望珊算了一下:九點的話,吃頓飯再聊聊天最多也就是八點多的樣子。九點應該是都已經到家了,不礙事。
滴滴車在地下車庫打了個方向盤,穩穩地找了個空位停車,回頭對後面三人道:
「先生女士,我就停在這兒等我女朋友下來了。單子已經給您結了,從這兒直走就有電梯和樓梯可以上去。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哈!」
「謝謝。」望珊先開門下了車,掩飾不住嘴角的激動,幫忙把後備箱裡的東西提出來。
望溪看著女兒的笑臉心裡也高興:「咱們望珊今天心情這麼好啊。」
「媽媽難道心情不好嗎?」望珊笑著反問,邊把耳機線拔下來裝回鏈條包裡。
望溪也笑道:「媽媽不止心情好,其實還有點緊張呢。」
任幸川摟著望溪的肩,溫和道:「走吧,別多想。一塊兒上樓。」
「恩。」望溪朝他微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