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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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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搖頭,周少爺一看到這情形,搖頭苦笑:「恭喜你們。」

「可憐我,攤上一個落跑新娘,還得落個花心大少的名頭,不過……」

周少爺鄭重地朝謝有雪伸出手:「喬喬是個好女孩,你一定不要讓她再失望了。」

「不會的。」謝有雪鄭重地同他握手,擲地有聲,「我不會再讓她離開了。」

「這樣最好,我會看著的。」周少爺擺擺手,轉身離開,路過夏歡顏,多看了幾眼,流裡流氣地逗她,「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哥哥的未婚妻跑了,好可憐,有沒有興趣嫁入豪門,哥哥很有錢的。」

夏歡顏挺起胸膛,一臉驕傲:「我有男人了,而且也是豪門。」

葉一諾就是她的豪門。

b3.你說過,我是你的夢,我會讓你美夢成真/b

喬喬和周少爺的婚事,就讓周少爺去煩惱吧。

幾個人興高采烈地離開婚宴,喬喬推著謝有雪,兩個人的手再也沒有分開過。謝有雪嘴角上揚,一掃之前的頹廢,喬喬也掛著甜甜的笑容,一副什麼都交付於你的幸福。看得夏歡顏心裡真是七下八下,好不羨慕,她沒和他們一起回去,又去葉一諾的公司找他。

「對不起,他出差還沒回來!」秘書公式化地回答。

夏歡顏氣得差點兒架把刀到她脖子上:「他到底是在躲我,還是出差?」

「我也不知道,」秘書淡定地搖頭,又問,「為什麼要躲你,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把一個準備六年正在求婚的男子扔在原地一走了之,這算不算?夏歡顏心虛地想,對秘書說:「反正你跟葉一諾說,他再躲也沒用,我會等他到海枯石爛。」

「我會轉告的。」秘書擦擦汗。

夏歡顏不開心地離開,回到時光工作室,發現這是純粹找堵。在家裡喬喬和謝有雪天天恬不知恥地秀恩愛,然後,工作室裡,又都是要牽手走進婚姻殿堂成雙成對的情侶。

夏歡顏深深地感到這世界的惡意,全世界都在秀恩愛,就她一個人找不到葉一諾!

葉一諾,嚶嚶嚶,我錯了,不要不理我了,真的,我想你,想得快活不下去,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看不慣別人秀恩愛……

夏歡顏恬不知恥地給不二先生髮郵件,自從知道不二先生就是葉一諾,她的信就不斷地突破下限,各種甜得膩死人的甜言蜜語,各種沒有節操的表白,一點兒矜持都沒有……

矜持?應當說自從撞上葉一諾,夏歡顏就沒有這高尚的品德。

謝有雪和喬喬自從確立關係,謝有雪在家養傷,喬喬一有時間就過來陪他,聊天做康復,還有聯絡這方面的名醫,總是找時間膩在一起,像要把這六年缺失的時光全部補回來。

夏歡顏一走近,就能感到四周全是粉紅色的泡泡,還有可以化成形纏繞在一起的情絲,嘖嘖,真是不要臉!

夏歡顏現在是羨慕嫉妒恨,心裡失衡,用夏八爺的話,他們是甜得冒泡,她是酸得冒泡。

不過讓大家都高興的是,喬喬找了個很權威的專家,每天固定進行康復訓練,謝有雪的腿慢慢已經有所好轉,開始有知覺了。專家說,謝有雪的腿沒大家想得那麼嚴重,人體是個很神奇的系統,只要不放棄,完全可以康復。

那天,大家都很開心,夏歡顏問:「有雪,如果你的腿好了,第一件事你想做什麼?」

有雪想了想,沒說話,私下跟喬喬說:「如果我能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娶你,把你抱回來。」

喬喬聽得耳朵都紅了,輕輕拍了他一下。

功夫不負有心人,謝有雪的腿真的康復了,像他對喬喬說的,他重新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喬喬抱起來,在她耳邊很小聲地說了句:「喬喬,我愛你。」

「我也是。」喬喬低垂著眼眸。

大家都有些眼痠,這兩個人一路走來真的太不容易了,不過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不是嗎?

這世上總是有苦有甜,只要堅持,只要不放棄,終有一天你還是會得到你的愛和那個人。

謝有雪的腿康要復後,和喬喬商量未來的方向,他決定還是退出娛樂圈。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六年,也不能說一點喜兒歡都沒有,起碼他每演一部戲,都是用心去演的。只是他真的不喜歡做一個走到哪兒都有人關注的公眾人物,他還是想做個自由的凡人,可能沒有什麼用,也不如從前鮮亮,但能陪著家人,每天在一起,就夠了。

喬喬同意:「那我幫你打理咱們的武館。」

是的,他們決定繼續最初的夢想,開一間老式武術學校。不用很大,招幾個學生,不是為了練花架子,讓大家去做武打明星什麼的,而是強身健體,把中國武術傳承下去。

這也是夏八爺一直的心願,兩個人還讓夏八爺掛個總指導的頭銜,可把老爺子樂壞了,直說自己撿了個便宜兒子,比自家那個沒用的女兒強太多了。

zion雖然覺得謝有雪這樣退出有些可惜,但最後還是尊重謝有雪的決定,到現在他們除了是同事,更是兄弟朋友。但得等謝有雪把出事時拍的那部電影拍完,等電影殺青了,他會準備的,不過這都是後話。

至於喬喬,和周家的聯姻沒有成功,鬧得滿城風雨。喬家那些人又跳出來,指責她不負責任,喬喬趁機提出要離開喬氏,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什麼都不要,她拿走屬於自己和母親的股份。

當年逼死她母親的那個女人說她沒資格,喬喬對父親說:「該屬於我的,誰也別想搶走。不屬於我的,你給我,我一分也不要。」

那些股份,喬喬一分錢也沒要,她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專門幫助貧困學生,她和謝有雪要建立一所半公益性質的武術學校。

那是喬喬最後一次回喬家,謝有雪帶她離開。

喬喬吐吐舌頭:「以後我就無家可歸了。」

謝有雪笑著說:「我就是你的家,走吧,喬喬。」

他牽著她的手,如同那一年他拉著她的手在人海中行走。從此,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在人海沉浮,我們會有一個家,有很多孩子,我們會很幸福。你說過,我是你的夢,我會讓你美夢成真。

喬喬揚起嘴角,雖然在外人眼裡,她一無所有,再也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千金小姐,她就是個笨蛋,但她覺得真幸福,她相信,未來她會繼續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b4.因為我有執手一生的愛人了/b

喬喬離開喬家之後,謝有雪回到劇組,把那部電影補拍好。

電影《大逃殺》宣佈殺青,所有主創在一起慶祝,男一號謝有雪半開玩笑半認真,這可能是他的最後一部電影,大家要多多支援。全場譁然,如一記驚雷,追問是不是真的,網路上吵成一片。

在連續霸佔三天的頭版頭條後,星河公司宣佈,為謝有雪舉行盛大的新聞釋出會和告別會,謝有雪正式退出娛樂圈。雖然早有傳言,但真的這樣大手筆的宣告,還是如一枚深水炸彈,炸得大家沒反應過來。

釋出會上,星河的老總,還有幾名當紅的演員、歌星一起出席,向謝有雪告別,姚榮榮身為謝有雪多年的熒屏情人也在裡面。記者們都瘋了,追問原因,他們都想不透,一個剛拿了影帝正前程似錦的當紅藝人,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光明的前景,選擇在高峰處息影離開。

謝有雪笑著說:「因為我有執手一生的愛人了。」

他望著鏡頭,坦承又甜蜜地說:「我和我未來的妻子都是非常小氣的人。她說,她可不願看到我和別人談戀愛,哪怕是演戲也不行。」

謝有雪,你這樣當眾表白,拉仇恨真的好嗎?

正守在電視前看娛樂新聞的夏歡顏對喬喬說:「喬喬,你有沒有覺得有雪越來越壞了?這嘴跟抹了油似的,滑裡滑頭的,不,是抹了蜜,甜死人了?」

喬喬點頭,不過又說:「可是我喜歡。」

「……」萬箭穿心,夏歡顏捂著胸口,好大一把刀,秀恩愛,死得快,我再也不要跟你們玩了,你們兩個壞人,欺負我一個孤家寡人,嚶嚶嚶,葉一諾,你還不回來,我要被欺負死了。

釋出會上,謝有雪的話如一道驚雷。他自出道以來,可是從來沒有傳過什麼緋聞,沒想到剛有訊息,就是退出娛樂圈。記者們譁然,而後是潮水般的問題。

「請問,您的未婚妻是誰,方便透露嗎?」

「就算結婚,也不會影響事業,為什麼一定要退出娛樂圈?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退出娛樂圈後,有什麼打算?」

……

很多很多,都是圍著他的未婚妻及有沒有什麼黑幕,奈何謝有雪就是笑而不語:「謝謝大家,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我很幸運能遇見她,在她面前,什麼都不重要了。」

媒體還有很多問題要問,zion上前解圍,說接下來是公司為謝有雪準備的送別會。

釋出會大螢幕播放的全是謝有雪這六年的演藝生涯,有他剛出道拍的電視劇,還很青澀,第一次面對媒體的無措,接過粉絲禮物羞澀的笑,到後來參加綜藝節目慢慢地會侃侃而談,然後接觸大熒屏,拍電影,一開始只是客串,男配,後來變成主角,挑戰不同的角色,被罵過,被黑過,也被喜歡著……

六年,這是他不喜歡卻投入全部心血的事業。

謝有雪看得眼睛發酸,他一直認為自己不適合娛樂圈,這麼多年也是稟著負責任的態度支撐下來,現在才發現,其實除了質疑和否定,他收到的更多的是關愛和溫暖,zion盡力地栽培他,為他爭取最好的資源,保護他,粉絲的熱情,還有編劇導演,一遍遍地討論如何把角色演好。

更重要的是,他做到了,他用心演好每一個角色,那角色不屬於他,是屬於大家的。百年之後,大家都忘了有過謝有雪這麼個演員,但他的作品會一代代傳下去,他也曾見證過這個時代。他也盡力去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這都是之前他沒有意識到的。

謝有雪望著身邊的zion,上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兄弟。」

如果不是他一步一步帶他入行,手把手教他,他不是現在的謝有雪。

最初的最初,他為夏八爺的醫療費才入行,對娛樂圈很排斥,是zion帶他走出來,教他怎麼做,在他無數次被否定,被說「no」時,是zion據理力爭說:「相信我,他會給你們驚喜的。」他很少說什麼,一直默默付出一切,最重要的是,在他以為可能站不起來,變成瘸子,最困難時,是zion鼓勵他,讓他不要像個loser走下去。

謝有雪覺得,他可能有點兒不幸,但也夠幸運,有對他如親兒子的夏八爺,有從小就溫暖他的妹妹,還有個對他如親兄弟的經紀人,還有六年不離不棄的愛人,他用力地抱著zion:「無論什麼,只要你一句話,我依舊會過來。」

zion很邪氣地笑了:「我才不會想你,娛樂圈從來不缺新人,很快會找到我的新歡的。」

「不過,」zion又鄭重地說,「答應我,不要讓你的光芒暗淡下去。」

謝有雪可以不當明星,但可能在其他領域繼續發光。他即將開始另一段旅程,那裡可能更累,也有很多未知的困難,他不能再陪他了,為他掃除障礙,但他希望,謝有雪能做好,在另一個領域發光發熱。

謝有雪點頭:「我會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如這麼多年的默契和信任,謝謝你,我的兄弟。

星河公司的老總還有幾位當紅的明星都同謝有雪告別,說了幾句話,最後一個是姚榮榮,這六年,和他演過多次情侶但仍只是朋友的姚榮榮。姚榮榮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力壓群芳,比任何人都漂亮,可她心裡清楚,她再珠光寶氣,滿身珠翠,也比不上他心裡的那個人。

姚榮榮大方地笑了笑,很傷心地說:「怎麼辦,你走了,以後誰演我的英雄?」

大家都笑了,謝有雪上前抱了抱她:「榮榮,總有一天,你會遇見真正的英雄。」

他本是想抱一下,就鬆開,姚榮榮不放開,故意問:「如果沒遇到呢?」

「那哥幫你搭擂臺,比武招親,給你招一個。」

「是嗎?」姚榮榮歪著頭,調皮地說,心裡卻沉寂下去。哥哥,果然,在他心裡,自己還是那個鄰家小妹妹,她抱著他,多寬闊,真溫暖。從小到大,她每年許願都是想嫁給他,可他還是要娶別人了,還是自己成全的。最可悲的是,這麼多年,她一直在他身邊,他卻從來不知道。

她的愛,她的恨,她的不甘心,她付出的一切,他毫不知情。

不過沒關係,姚榮榮用力地抱抱他,放開謝有雪,認真地說:「哥,要幸福哦。」

這句話是真心,要幸福哦!謝有雪,我不在乎了,只希望你能幸福,只要你能幸福,就夠了,我這麼多年還是不後悔。就算你一無所知,有什麼關係,喜歡你,從來都是我一個人的事。

原諒我,就是這麼驕傲又自卑。在你面前,不曾長大過,還是那個渴望你卻不敢觸控的小女孩。

但如今我要長大了,一個人長大了,去面對所有。姚榮榮有些想哭,她昂起頭,對下面不斷閃爍的鏡頭說:「聽到沒,我的熒屏情人要拋棄我了。我現在空窗期了,大家要多給我介紹男朋友,一個人好可憐喲。」

大家都被逗樂了,沒人發現,這女孩是真的傷心,她笑著時其實在哭。

釋出會就這樣在大家的哭哭笑笑聲中結束了,當天的頭版頭條是大黑體的謝有雪正式退出娛樂圈,那是謝有雪最後一次上頭條,從此以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術教師。

他會變老,變醜,可能大家再不會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但大家不會忘記他演的作品,那個永遠英俊的年輕人。

謝有雪沒再出現在公眾場合,夏歡顏對喬喬感嘆:「從此我哥哥要洗盡鉛華,只服務你一個人了。」

喬喬笑著追打她,其實他無論過哪種生活,她都支援,只要他開心就好。

姚榮榮依舊活躍在娛樂圈,當年她是為了謝有雪才來的,現在卻是離不開了。

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有很多人愛她,或許這種愛只是一時,只是鏡花水月,但有什麼關係,她喜歡這樣星光璀璨被人追逐的人生。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喜歡的生活,謝有雪樂於歸於平淡,而她要走向高峰。

後來有次有記者問:「謝有雪走了,你們這對金童玉女,黃金搭檔,你一個人,會不會太寂寞?」

姚榮榮笑著說:「通往高處的路總是寂寞的。」

她如一顆明亮的星星,在冉冉升起,她熱愛演戲,熱愛自己的工作,她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自己,沒有事業。就算沒有謝有雪,她還是會成為最亮的一顆星,她會繼續往上升,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漸漸地開始有媒體稱姚榮榮為姚女王了,她已經拼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沒人知道,謝有雪送別會那天,姚榮榮回到公寓,開啟房間,裡面滿滿的全是謝有雪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這麼多年,他的海報,還有每一次為電影宣傳,兩個人的合影。

姚榮榮顫抖地摸著這些照片,沒有人走進這間屋子,這是她的愛。

她像個小偷一樣愛著謝有雪,窺視著他,卻從不敢靠近,她愛得這樣卑微,也這樣純粹,可她沒有勇氣靠近他。姚榮榮在屋裡坐了一夜,第二天離開,把門鎖了,再也沒有開啟過這扇門。她希望或許有一天,她無意間開啟這間房子,會笑著說,哦,原來曾這麼變態地迷戀過一個人。

雲淡風輕,什麼都不在乎,那時候,她已經不愛他。

最好就是,那時候她身邊有一個兩情相悅的人,他愛她,她也正好愛著他。

會有那麼一天吧,姚榮榮想,她提著裙襬,問車裡的助手:「不需要補妝吧?」

「很完美,女王。」助手笑道。

姚榮榮笑了,車門開啟,她款款走下來,無數的閃燈光,無數的鏡頭對著她。她微笑著,昂首挺胸向前走,偶爾停下來,衝媒體粉絲擺擺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是完美優雅,像個女王。

對,這才是她的人生,她會像走面前的紅地毯,一步一步走向高處。

底下人都為她瘋狂,至於愛不愛,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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