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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對不起,我要送走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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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滂沱而來,氣勢逼人。

掃去了一連幾天高溫的陰霾,城市處處枯枝落葉,呈現一片殘局。

正如我的心情一樣,似落了灰的白布,怎麼也整不乾淨。

我有多久沒有笑了?我受夠了這樣消沉著過日子,我厭惡這樣的自己,可是,我沒有辦法,家中一連串的變故,壓抑著我的情緒。

西米昨天打電話給我,她說曲少恩回來了。

記不得她後來又說了什麼,掛了電話後仍舊未能回神。

他回來了,可我早已不在等待,他的回來,於我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了。

現在的他,在我心裡,早已激不起任何漣漪。

內心的平靜令我明白,我怦然心動的物件,早已換人了。

他,只是我的一箇舊朋友。

再次見面,我會哭,可那一定是思念、久別重逢的眼淚,再也無關愛情了。

九月開學,我正式入職,帶初一(8)班的語文課。

整日里與一些個調皮的孩子鬥法,日子過得倒也生動。

每週六都住在明蘇伊家陪著她,插花,下棋,打發時間,偶爾會見到霍君延。

他沉迷於事業,逢場作戲那一套,倒是學的很快。

周旋於不同的交際場合裡,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他是霍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他的每一天都處在閃光燈下。他仍然是他,卻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依稀能從沈葉的嘴裡聽到喬錦年的一些訊息,譬如:她在接受心理治療。

從她與霍君延的那一夜起,我一直以為她對北陌的感情一定不深,可是現在看來,北陌已經離開我們好幾個月了,喬錦年依舊沒有從他的死亡中走出來,重新面對生活,這份愛,大概早已刻入骨髓了。

這一日中午,因不想吃食堂的飯菜便出了校園,想著去k記吃一餐。無意間瞥到了對面街道上的那個人,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難以移動,我杵在原地,失了方寸。他穿越斑馬線跑到我的面前,攬我入懷,屬於他慣有的清冽香氣撲入鼻間。

他說:「梔子,我回來了。」

他一遍遍對我說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我的心愈發柔軟,本該推開他的,可是那份眷戀阻止了我的無情。

思念的淚水氾濫,侵溼了曲少恩的衣服。

「梔子,兩年前我對你說的話你還記著嗎?」

歷歷在目也不過如此。

可我並沒有承認,「不記得了。」我說。

「真的不記得了嗎?」他顯然不相信。

我本能地想要逃避,「敘舊完了,我要先走了,下午還有課要上。」

是害怕吧,害怕自己會說些傷害到他的話。

剛走了幾步,他衝著我的背影喊:「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嗎?」

我的背僵硬了。

我轉過身重新正視他,洗耳恭聽。

「我渴望回來可又害怕回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知道怎樣聯絡你,可我也很清楚的知道,不可以。因為我對你永遠都沒有自制力。所以,在美國,每天被大量的課業壓得喘不過氣來,我都會想你,每次心裡都是又甜又酸,無數次拿起電話想要聽聽你的聲音,可都放下了。梔子,當你說分手後,我以為我們就是天涯陌路了,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回來找你,我也以為沒有了你,只要人往前看也一定會有一個人願意陪我走下去。

「可是,四年過去了。我病了四年,我沉溺在那個叫沈梔晴給我的記憶裡無法自拔。一閉上眼睛,她的樣貌就會出現在腦海中,鮮豔生動,我忘不了。那美好的女孩曾經是屬於我的,可我放棄了她,沒有好好珍惜她,只要一想到這,我的心就無法剋制地疼。梔子,你能放下我嗎?」

這一刻,我多想大笑。可又發現自己是笑不出來的,這般矛盾,眼淚簌簌下落。

我哭得稀里嘩啦。

而他,卻笑了。

「但是曲少恩,已經遲了。你對我有恃無恐的日子,早已到頭了。現在的我對你已經變心了。」

我看到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被化解,「如今的我,過得很好,我不需要你再來我的生活裡。」

「梔子,不會的,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對不起。」我甩開他的手,匆匆跑回校園。

回到辦公室,手機陡然響起,我的心一驚。

有些害怕地看了看螢幕上的號碼,是希婧打來的,我舒了一口氣。

「喂?」

「聲音怎麼不對勁啊?」

「感冒了。」我撒著謊。

「呸!沈梔晴,我第一天認識你嗎?還不快老實交代。」

「好啦,是曲少恩回來了,剛才不小心見了一面,我就是想哭,我也沒辦法。」

「要我怎麼說你好呢?」希婧在電話那頭無奈嘆了口氣,「好馬不吃回頭草,你要吃了回頭草,你就不是我的好朋友。」

「知道啦。」

「對了,我打電話給你,是告訴你,這個週六莫森回來哦,我們一起去接機。嗯,別告訴西米那貨。」

希婧連再見都吝嗇對我說,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結束後,我臉上的淚也幹了,心裡平靜了許多,也不想哭了,真沒發現包希婧有一天也會變成治癒系啊。

莫森回來的那一天,城市灰濛濛地飄著細雨,我和希婧一起去機場接機,當然狠狠瞞住了西米。

我的心情異常的激動,不僅是為了西米,更是因為我在這個世界裡又多了一個很令我覺得溫馨的人。我們的情誼也不是隨著時間就可以磨掉的,一直以來,我的朋友圈子很小,幸運的是遇到的這些人,似乎總能讓我看到一個珍貴的詞——一輩子。

一輩子的友誼,一輩子的不離不棄。

「嘿,他出來了。」希婧眼尖第一個發現了莫森的身影,我朝著衛希婧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我們倆相互看了一眼,都神秘的笑了,因為這個男人還是如他的名字一樣,令人覺得陰森森。

「歡迎回來!」希婧微笑著說。

莫森摘下墨鏡,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就你們?霍君延和馬原他們呢?」

「馬原今天有通告,暫時趕不回來。」希婧解釋。

「馬原在美國可是也有很多粉絲,沒想到才三年沒見,他就這麼出息了。」

「那當然,我的眼光好,選的人當然優秀。」希婧得意道。

莫森挑眉看向我,似在等著我回答。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是他生命裡的路人甲,親愛的小木同學。」

「小木?沈同學,你竟然還記得這個稱號。」大概是知道霍君延是我現在不想提及的物件,莫森也沒再追問下去。

這也是我喜歡莫森這個朋友的原因,心懷好奇但從不給人帶來負擔。

「當然,也還記得你媽為何會為你取這種不負責任的名字。」

莫森嘴角抽搐了下。

這是他多年的軟肋。因為生下來的那年,有個算命的先生說他命裡缺木,他媽聽了嚇了一跳,把原來起好的名字莫遠落改成了莫森。這拿不出手的名字,他也曾要求過改名字,就是他媽什麼事都好商量但在這件事上很固執。沒辦法,他們家,還是女人說了算。

莫森胡亂地將我前額的頭髮弄亂,這是記憶裡他一直欺負我的動作,久違了的甜蜜。

「如你所願,我們沒有告訴西米你回來的事。」

「梔子,你所希望的事我一定會讓你如願。希婧,現在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哦。」

「謝謝誇讚,這些年不見,我覺得你還是變了,變得有些油腔滑調了,不知道在美國到底泡了多少洋妞?」

莫森露出委屈的模樣。

我捂著嘴輕輕地笑,是不一樣了,可能是更長大了些,以前的莫森哪能如此呢?

「希婧,我心裡可只有你的好姐妹,從前是沒信心給她未來,但是現在我堅定的相信我一定可以給她幸福的,我當初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在愛情裡,每個人都會有迷惑的時候,但是莫森是那樣精明的人,在這場不平等的愛情裡,只有西米是一直被動的,她一直以為最初喜歡上莫森的人是她,於是不自覺地變成了卑微的一方,把所有對莫森的付出都認為了是一種理所當然,衛希婧替西米覺得不值,因為即便當時莫森或許對西米也是動了情,可是總是在顧慮著什麼,衛希婧就單獨的找了莫森出來談話。

莫森說他並不確定未來會怎樣,也就不能給予西米相同的愛,他之所以一直淡淡的,只是不想如果將來真的要分開了西米會更受傷,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初的希望少一點。衛希婧也能理解,就和莫森約定,要他立刻與西米分手,不能再讓西米一直迷糊下去,若以後他能確定會給西米一個未來了就可以重新的回來找西米。

莫森和西米只短短的交往了一個星期,他們甚至連手都沒有觸碰過就那樣分了。西米很難過,但也只消沉了一段時間,那時正值英語六級考試,她沒有多少時間去想感情的事情,而是化悲傷為動力,將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學習上,沒有怨念的繼續與莫森維持著微微尷尬的同學情誼。

「嗯,所以我謝謝你。」衛希婧伸出手,與莫森擊起了響亮的一掌。

我們都知道這是一種承諾,西米那些年的一個人,莫森必須還給她一個圓滿的結局。

「我們似乎都幸福了。」我感概著。

「你確定霍君延也幸福?」

「當然。」我停頓了下,很大聲地繼續說:「確定。」

霍君延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他那般優秀,也值得擁有一個好女孩全心全意的愛。

我們這些人從不是一帆風順的,可是,熬過了那段最悲慘的日子,上帝總是會給你見到曙光的,至少,我是這樣堅信著的,因為在我自己身上,在我好友的故事裡,一貫如此,傷心難免,但也是一種往後學會珍惜的催化劑。

「小木,我們真的要瞞著西米到衛希婧婚禮那一天嗎?」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這樣對西米太不夠仗義了。

「瞞著吧,因為那一天,真的會很特別。」莫森頗為神秘地說。

整座城市的報紙頭條都是關於小天王馬原將於月底結婚的訊息,他絕對是屬於演藝圈裡一夜爆紅的人,因一部劇,橫掃各大獎項,曾經有一位演藝圈資深人員直接放話說,他在這個圈子待了二十年,就是嫉妒馬原,羨慕馬原。在那之後,馬原不僅涉足演藝圈,廣告、唱歌一項都沒有落下,而衛希婧做了馬原的經紀人。

希婧與西米是我大學以來一直相互依賴的朋友,在我們長大成人的那些歲月裡,是我們一直在相互扶持著,是我們相互將各自的淚水減到了最少。

離婚禮很近的夜晚,我們幾個一起聚在馬原和希婧的新房裡。

吃完飯後,希婧進廚房收拾,馬原也進去了。

客廳的沙發上,我和西米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淡淡的感覺,也不覺得多無聊。

曬曬太陽,很快的就有了倦意。連打了幾個哈氣。

西米看著在廚房裡忙碌著的馬原和希婧,對我說:「其實看到他們這樣,我蠻開心的,以前總覺得帥的人不夠真誠,現在想想,也是有例外的。」

語氣突然一下子變得那麼的憂傷,我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莫森,在心裡小激動了下。

「你的伴娘禮服試好了嗎?」我問。

「嗯,很漂亮很大氣。希婧的眼光一向好,可是我總覺得伴娘穿那樣好看,會給希婧壓力。」西米笑著說。

希婧婚禮那天,清晨六點。

我被櫃子上的鬧鐘叫醒,我和西米是睡在希婧家的,很難得的像以前在學校住宿的時候深夜密談。我推了推身邊還在熟睡的西米和希婧,昨晚因為興奮聊得太晚了。累不必說,全都表現在了臉上。好在希婧皮膚的底子好,黑眼圈被遮去了差不多。

看著化妝師給衛希婧化妝做髮型,另一邊西米穿著禮服出來,臉上寫滿了彆扭,這一刻覺得,真幸福啊!

「好漂亮啊!」我由衷的讚美著。

其實,西米身上穿著的倒不是伴娘禮服,只是西米不知道,這是莫森在美國為她親自設計的婚紗禮服。這只是初次的樣衣,很多珍貴的寶石都還沒有鑲上去,但是僅如此也已經顯得華貴大方了。

「可是會不會太過了點啊?」

「當然不會。」

西米的遲疑我明白,因為她覺得她身上穿著的禮服比衛希婧的還要好看,今天衛希婧是主角,她一個伴娘怎麼能搶去風頭呢?估計現在西米心裡面還在想著衛希婧到底怎麼搞的,怎麼為她挑這身禮服的,腦袋肯定被門給擠過了。

「你就別磨嘰了,給你穿你就穿,多好看的衣服。」

「你就不怕我比你漂亮,讓你做不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西米給了衛希婧一個大白眼,「我純粹是為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考慮,結果還對我這麼兇。」

「放心,等會我給你化妝,肯定可以把你化醜了,你別那麼臭美,我怎麼可能對你那麼寬容?在我的婚禮上,當然新娘才能最漂亮,我不仁慈的。」

我在一旁偷笑著。西米不知道的是,也許衛希婧的化妝技術被這些請來的大腕化妝師更加好。我們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讓西米漂亮到連她自己也會震驚。

是的,我們做到了,折騰了半天,當西米站在鏡子前,看著眼前的這個她覺得陌生的人,傻了眼。她不自覺地觸控著自己的臉,「太不真實了。」

「時間快到了,新郎還不來,哎,我想了很多為難他的花招,真想快點見到。」我有些著急。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敲門聲,外邊的人大喊著,「我們來接新娘了。」

「怎麼像土匪一樣啊?」我忍不住輕笑出來,因為方才,我辨認出了莫森的聲音。看著西米,「喂!我怎麼覺得聽到小木的聲音了啊?」

「你說什麼呢?幹嘛又無緣無故的在我面前提到他,沈梔晴,你是皮癢了對不對?」說完,西米便露出兇狠樣,伸出手就要給我一陣撓撓,我最怕的便是這個了。

「噓!你聽啊,是他的聲音,沒錯啊。」我逃開了一點距離,不死心的說。

西米停下了動作,她疑惑地看著衛希婧。

「驚喜不?」衛希婧笑著問。

「魂啊!你該不會,死女人,伴郎是不是莫森?」

衛希婧點點頭,無辜樣子。

西米氣得要哭,「連你們都這樣對我。」

「快開門啊。」又是一陣狂吼。

我看著坐在床上垂頭喪氣的西米,「喂!你自然點就好了呀,今天可是衛希婧的大日子,你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難堪吧?婚禮上沒個伴娘像什麼樣子啊。況且你要是知道了,別的女人做了伴娘,莫森是伴郎,你不嫉妒死那女人。」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才讓你做我伴娘的,要知道喜歡莫森的人多了,搶著做我伴娘的人也多了。行啦,收起你的失落,又沒有人虧待你。」衛希婧照舊說的沒心沒肺,事不關己的。這也就是我們三個人都習慣了的相處方式,不溫柔,有話直說,就算吵架也絕對堅持。

我拉著西米小心翼翼地開了門,把衛希婧一個人關在房間裡。

西米微低著頭,所有的非難都是我一個人挖盡心思想出來的,馬原帶來的幾個幫手都很厲害,不矯揉造作的,男人果然是男人,臉皮厚的才能混的開。

至少,在這場為難新郎的遊戲裡,我聽到了莫森變著嗓子唱《茉莉花》,搞笑死了。這讓我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其實也是有些幽默細胞的。

最後,馬原給了我和西米厚重的紅包,我們才放行了。

馬原牽手衛希婧一齊跪在衛希婧父母跟前,衛希婧紅了眼。

我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果真是會傷感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連一向堅強的衛希婧也會哭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馬原和衛希婧,只有莫森的視線是偷偷追隨著西米的。他很滿意的在微笑。

婚禮上,馬原從希婧父親手裡接過希婧的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攜手走到牧師面前,彼此相視一笑。我覺得那是我見過最溫柔的希婧,看著希婧和馬原一起在牧師面前起誓,互相交換戒指,然後擁吻。周邊的朋友都歡呼起來。

西米說明星一般都很低調的註冊結婚,馬原之所以想要給希婧那麼盛大的婚禮,只是想給她一個交代,因為他們能夠再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覺得自己現在滿胸腔裡都被幸福填滿,充實著。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四周。我感動得淚流滿面,曾有很多次,午後暖陽下,我把曲少恩的名字寫在日記本里,一頁一頁的,喜愛幻想著我和曲少恩的結局,一起走進教堂裡,他掀開我面前的白紗,我們對牧師說我願意,一起戴上象徵著一輩子的婚戒,一起對著親朋好友們幸福地笑,一起攜手去機場,開始蜜月旅行,後來,一輩子簡單而平凡的在一起,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整整一輩子。等到子孫滿堂的時候,我們還是會牽手,還是會在每夜入睡的時候說一句晚安,還是會一起坦然的面對死亡,面對離別。

後來,我把曲少恩換成了霍君延,一樣幻想著,只是,終究是不能如願啊。

周邊很吵雜,我傻笑了會,然後恢復正常,繼續看著希婧和馬原。他們正接受著馬原的一些媒體朋友的採訪。

隨後,希婧將自己手裡的捧花,向後拋,下面的人都默契地沒有去搶,捧花就這樣很輕易地落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西米有些錯愕的看向莫森,以及他懷裡的花,這一幕有些滑稽,她的笑容凝滯在了臉上,她看著莫森眼神灼灼的看著她。

「小木,加油啊!」我大聲喊,並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莫森身上,這個男人滿臉笑容的走到西米麵前,單膝跪下,將捧花交到西米的手上,「西米,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如此的突然。

西米錯愕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不敢動,不說一句話。

莫森的笑容更深了,重複了一次,「西米,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你,你說什麼呢?」

「西米,答應吧。」希婧在一旁提醒著西米。

「答應,答應,答應……」在場的親友們都異口同聲的喊著。

「莫森,今天不是愚人節。」

「我知道啊,今天是你生日,也將會是我和你訂婚的日子。」莫森表情認真,從捧花中的一枝花骨朵裡拿出一枚戒指,趁著西米還是震驚的瞬間,戴在了她的手指間。

人群中,走出來四個人,西米父母,還有莫森的父母。

莫森站起身來,拉著西米走到她父母面前,「爸,媽,請放心將西米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的愛她。」

「乖。」西米的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莫森又牽著西米走到自己父母跟前,「西米,叫爸爸媽媽。」

「莫森,別鬧了好嗎?如果你想要拿我開心,對不起,這樣不好笑。」

「你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嗎?趕在你好姐妹婚禮這天對你求婚,是當初我和你分手我答應了希婧的,如果我回來了,我就一定要給你幸福,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西米,這不是玩笑,這是我對你這些年的交代。」

「西米,我們很早就知道你的,小森是真的很愛你,你就答應了他吧,我和他爸爸都很希望你可以成為我們家的兒媳婦。」莫森的媽媽溫柔地握住了西米有些微涼的手,笑得慈愛。

「是真的嗎?」

莫森用力地點頭,「真的。」

西米看向自己的父母,似乎得到了鼓舞,然後激動地抱住了莫森,在他的懷裡哭了起來,哽咽著聲音說:「謝謝!」

莫森的媽媽第一個鼓掌,隨即周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抹去眼角差一點滴下去的淚,心裡酸酸的,仔細看了看四周,我想見的,他不在這裡。

酒宴開始,霍君延才姍姍來遲,自罰三杯,已是有了些醉意,我瞧著他有些不對勁,跟過去看看,他果然在廁所裡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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