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嫁給你!
1.
我和z先生經常會為了一些無聊的小事吵架。
吵架的當下我會氣到發誓再也不理他,但只要他主動道歉哄一鬨我馬上就屁顛屁顛原諒他。
帶南瓜去試伴娘禮服的時候,她問起我們近況如何。
我和她抱怨:「z先生到現在還像我們讀中學時的狀態一樣,幼稚死了。」
「沒想到你也有抱怨他的這一天,我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那時候你一頭栽進去,看到z就兩眼放光的樣子。」
「他是對我很好,但男女生心理年齡本來就有差距。我們都在往前走,只有他還停留在原地。」
「你說得太文藝啦。有沒有什麼具體事例?比如說?」
「唔……那個……」我絞盡腦汁在想舉出一個什麼事例來證明他是個幼稚鬼。其實平時我們吵架有多半都是因為這個原因,但那一刻居然一下子想不起來任何事,「反正就是很幼稚啦!」
晚上回家問z先生:「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加州吵架吵到我半夜想離酒店出走是什麼原因嗎?」
「不記得了。」z先生想了一下,「哦。好像是你要我給你買雞排,我當時沒買,想帶你去現場吃。結果你飛機到的時候,雞排店關門了。你就餓到抓狂在發脾氣。」
「……是嗎?我們原來這麼無聊的嗎?」
「是你比較無聊。」
一段親密關係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爭吵。
當下我們可以用良好的溝通解決掉思想的分歧,更重要的是事後學會忘記。
我們都聽過釘子在木樁上留下一個洞的故事。
可當你選擇了一個人與他執手共度一生的時候,所有的爭吵都要化為沙灘上寫下的字。
心無芥蒂才可能親密無間。
2.
別看z先生平時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本質裡也是個不解風情的大直男。
每逢我生日或者紀念日,他就彷彿蒙難一般抱頭苦惱不知道送什麼禮物。
而且往往最終送出的禮物都是我,並,不,喜,歡的!
有段時間我特別想要一個永生花球,對這種少女心的東西沒有任何抵抗力。
我各種明示暗示z先生,他始終不得要領。
最後是小葵在我的籤售會時,買了一個很漂亮的永生花音樂盒送給我。
並且附贈了一句:「要等你家z先生開竅給你買永生花,你可能一輩子都等不到了。所以我就給你買了。」
淚灑現場。
小葵只要我和她一起逛街多看一眼的東西,就會馬上給我買下。宛如一個霸道總裁。所以她送禮物永遠正準紅心,讓人想嫁。
反觀z先生還停留在:「你要不要?你想不想買?你喜不喜歡?」
一問三不知的原始未進化人類。
如果女孩子可以一輩子生活在一起,要男人何用?
3.
有人問過我:「這麼多年,和同一個人在一起。你不覺得枉過青春麼?青春都不瘋狂一下?多沒意思啊。以後會後悔哦!」
我想說的是:「我青春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就是和遇見的第一個人,從十三歲走到白頭。我這輩子最不會後悔的也是這件事!」
4.
z先生今年生日的時候,我在北京讀書,他在美國上班。認識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沒有在一起慶生。
我卡著他那邊的凌晨十二點準時給他打了個影片電話,並且得意洋洋地把我給他寫了一本書,並且已經簽約出版的訊息當做生日禮物告訴了他。
我故意拿他開涮:「我們的故事說不定以後還會翻拍成電視劇。激不激動興不興奮?你要成網紅了。」
z先生十分配合,傲嬌地表示:「那我要吳彥祖來演男主角,要不然張震也行。不然演不出我的帥氣。」
「我一定會把這句話寫進書裡,讓讀者的泡沫星子淹沒你的臉。」
「別,請維護下我作為當年八中級草的形象!」
「這句也要寫進去。」
「……」z先生蔫蔫地撒嬌,「你反正只會破壞我形象。今天還是我生日呢。」
「嗯。所以我用這本書的稿費我給你買了張機票。美國回中國,單程的,回來吧。我帶你去慶生。」我猶如霸道總裁一般丟擲第二重驚喜。
z先生短暫震驚後表示:「我上班可能請不了假。」
「哦。剛好我前段時間抽獎中了一個情侶澳洲五天雙人遊,你不去我就找別的男人陪我去了。」第三重驚喜從天而降。
「你是哆啦a夢吧?還有什麼驚喜一次性說出來。」z先生有點坐不住了。
「沒有了。從澳洲回來,我們就去打結婚證吧!」
暴擊,。
5.
我們有一對多年的中學同學小y和小b,大家一直玩在一起卻保持著純潔的友誼,直到工作後他們倆在一個城市突然擦出了愛的火花。
這就像和你穿同一條開襠褲的兄弟一朝之間變情侶一樣。
我們剛開始不相信,後來不習慣,最後慢慢接受。
而情侶如果太熟悉,就會出現「扒底褲」的情況。你讀幾年級暗戀過誰都一清二楚,三五不時開始翻舊賬。
z先生從美國回來在他們的城市轉機,我們一起聚餐。
席間,小y向我們數落起他們一起打牌的時候,小b指導他讀書時曾暗戀過的另一個女孩胡了她一個豪華七小對(很大番的牌)。
「你說是不是要分手?」小y是開玩笑的口氣,但心裡肯定是存有芥蒂。
我們都知道小b曾暗戀那個女孩長達十餘年,直到女孩結婚。雖然現在早已放下,大概也不願別人提起。所以大家都默契地的打圓場想糊弄過這個話題。
可能因為小y逢人便提這事,弄得小b面子上過不去。他也報復性提了一嘴:「你以前不也喜歡過z。」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小y曾經喜歡z先生不是什麼秘密,連她自己都經常拿出來開玩笑說自己當年瞎了眼。我也沒有避諱過兩人這一層關係,大家從小玩到大的情誼更加可貴。
小y也是個敞亮的人,直接舉起酒杯朝我敬了一杯:「橘子,我中學時期最喜歡的男生現在交給你了。祝你們倆永結同心,早生貴子!」轉過頭還不忘囑咐z先生:「你也要好好對橘子。我們都是孃家人啊。」
她其實說得很鬆快,但她這句話讓我覺得很有儀式感。像是一杯敬給往事的酒。
「我要給你當伴娘!」小y說,想了想又否定自己,「我還是給你當伴郎吧。」(因為她個子很高)
小y故意誇張地作掩淚哭泣狀,搞笑說:「等你們婚禮結束後的晚上我要去ktv唱一首《婚禮的祝福》。」
6.
晚上和遠在成都的密友歐陽發微信說起小y要給我們當伴娘的事,我順口說了一句:「你要有空,也回來給我當伴娘吧。」
歐陽發了個很震驚的表情,然後說:「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也喜歡過z?」
我反應了一下,還真是。邀請的時候完全忘記這回事,甚至忘了我會和她認識都是因為z。
按她的話來說,z是她青春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你就不能給我青春留下點美好記憶嗎?」想象到她哭笑不得的樣子。
「那就帶你老公一起來嘛。」
她馬上跟打了雞血一樣發微信和她的老公說了這件事,然後還截圖他們聊天記錄給我看。
她老公十分幽默地說,「讓她寫部電視劇請我做男一號,我就答應陪你去。」
「可以,讓他來演《先生是大可愛》的男一號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們倆又哈哈大笑了一陣。
「怎麼著?你這是要組個‘前女友伴娘團’嗎?」歐陽打趣我。
「我覺得我該回去和z算算總賬了。以前到底惹過多少風流債。關鍵是他的風流債最後為什麼都和我成了好朋友。」我摩拳擦掌準備去興師問罪。
說到最後,歐陽說:「我覺得我如果真去給你當伴娘了,我青春在心裡自導自演那場荒唐的偶像劇才算真的完結了。」
我們打結婚證那天,很多人給我發資訊道喜。
有個朋友的資訊格外觸動我,她說:「我看到你們的結婚證都快哭了。就像看到一部連載了十幾年的青春偶像劇終於等到了大結局。」
我和z的十二年不僅僅是我們的十二年,更是同一個校園裡走出來的同學朋友們共同的回憶。
他們看著我們,其實就像穿越時光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管物是人非,誰和誰走散了,我和z一直在一起就給他們留下了一點念想。
這麼一想,責任好像挺重大。
7.
眾所周知,z先生讀中學的時候有很多緋聞女友。
而我在他之前,只有過一個。還算不上ex,在曖昧期就被z先生從天而降給「橫刀奪愛」。
這個「ex」是我們班的班長。
班長成績好,家世好,長得高,籃球打得好,既是班長還是體育委員。摩羯座,和金牛是絕配。
所以我那個時候眼珠子根本不需要瞟到班級以外去,自己班就有個優質股。而且平心而論,對我非常好。
那時候每週模擬考,有一次我考得不好被老師點名批評了。下晚自習我就一直坐在位子上哭。
班上玩得好的同學都圍過來安慰我,摸摸頭啦拍拍背啦,七嘴八舌要我別哭,下次考好點就是了。
班長一直沒有過來,他就坐在最後一排位置上定定地看書。任我們這邊吵成馬蜂窩都沒有任何表示。
我一直哭到寢室快關門才收拾書包準備回去。
那個時候,基本上全班都走完了。班長還坐在那裡,好像不打算動的樣子。
我心情低落也沒工夫管那麼多,揹著書包從他桌子旁邊經過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心裡被人塞了一個小紙團。
我愣了一下,看著班長,他說:「快回去吧。寢室要鎖門了。」
我就攥著小紙條一路小跑回寢室才開啟。
上面只有一句話,特別革命友誼的感覺:「加油!我永遠支援你!」
後來認識z先生,我火速「移情別戀」。
對班長心中始終有點小歉疚,於是還正兒八經寫了封道歉信給班長。
結果班長給我回的信裡還是那句話:「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永遠支援你。」
南瓜看了那封回信後,淚奔著罵我是大豬蹄子。
「所以班長有什麼不好的,你為什麼要選z啦?」她忿忿不平。
我沉思了一下南瓜這個問題。那個時候各方面橫向對比,班長都比z先生要略勝一籌。除了一點。
「可能因為z長得帥一點吧?」就是這麼虛榮又膚淺的念頭。
畢業後,班長和我就斷了聯絡。十幾年了,一丁點普通同學的聯絡都沒有,就連共同的群都不在。
但z先生還總過不去這個坎兒似的,隔三岔五就要拿出來糗我。
「你再說,我就去請班長給我們做伴郎。」有一回我故意氣他。
「你去。」
我作勢起身要去翻電話薄,z先生在後面悠悠說一句:「你請班長,我就請一個前女友團來做伴娘。」
我放下手機,對他豎了箇中指:「你贏了。」
8.
我和z先生開始籌備婚禮的時候,一頭蒙。什麼婚慶,攝影,攝像,酒席我們都搞不清。
z先生不止一次的問人家婚慶公司:「攝影和攝像到底有什麼區別啊?」人家解釋很多次他都聽不懂。
多次後,我失去耐心咆哮道,「就是一個照片,一個影片!」
他終於安分,委屈巴巴彷彿小媳婦:「我第一次又不懂。」
「放心,你要對我不好的話,你還會有下一次的。」我趁機威脅道。
9.
我從大學以來很多年都是長頭髮,去年心血來潮剪短了,維持了一年的短髮。
最近因為要結婚,又慢慢在蓄長髮。現在大概長到齊肩的長度。
劉海長了,我也懶得去剪。更文的時候擋著眼睛,我就用小皮筋在頭上綁了個小辮子,露出一片小小的絨毛。
有天睡醒,和z先生通影片。
他突然說了一句:「這樣子好像十年前哦。」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他又補充道:「你十年前就是這樣的齊肩發,劉海扎個小揪揪。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句話的美好之處在於兩點。
有人知道並且還記得你十年前的樣子。
你十年後一點也沒有老。
只要當年的人依然留在你身邊,你永遠擁有一張通往過去的車票。三年,五年,十年。始終有人記得。
10.
z先生工作壓力大的時候,不由自主就會開始唱兒歌。
而且不是正兒八經存在的兒歌,都是他隨口胡謅的。
有時候他在家半夜加班加著加著就開始唱:「小小螞蟻,小小螞蟻,穿花衣。」
「你唱的是什麼啊?」
「不知道,就隨口哼的。」
我覺得他亂編的兒歌都特別可愛,每當這時候我就會給他獎勵一個大大的kiss。
又有一回,他一邊做著excel表格,一邊開始唱起了《麥兜噹噹伴我心》裡面的歌。
唱著唱著我就聽出來不對了,他在唱:「車車車車車,有架車車有架車車,撞死你爸爸。」
我臉瞬間就黑了:「撞死誰爸爸啊?」
「不是我編的。麥兜就是這樣唱的。」z先生很無辜。
「你胡扯吧。哪個兒歌會這樣唱?」
我兩特較真,z先生為了證明自己清白,和我一起在翻麥兜哪一集唱了這首歌。翻著翻著我兩還津津有味的看起來了。
這裡面還真的有首歌叫《車車車車》,原歌詞是「衝向你爸爸。」
「是衝向,不是撞死!」
「一個意思啦。」z先生撓頭。
也真是很奇怪,怎麼會有首兒歌的歌詞是:「有架車車衝向你爸爸?」
11.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美國陪z先生。
z先生為了給我準備迴歸驚喜,讓他的朋友拖住我。
於是他的朋友在吃完飯半夜一點半的時候,開車帶著我去高考補習班補數學。
我困到快昏迷,還堅持和她們學習到兩點才罵罵咧咧準備回家罵z先生是不是腦子有坑。
結果我剛走進小區,就發現有個很大的舞臺,很多觀眾圍在旁邊,還在做現場直播。
z先生的朋友帶著一臉慈祥的笑容把我推上了舞臺中心。
z先生突然穿著一身跳國標的緊身舞衣蹦出來,開始表演托馬斯旋轉360度的雜技,時不時射穿個氣球,變只塑膠花之類的。
臺下的人都在鼓掌尖叫,我站在舞臺上,又是感動又是尷尬。
醒來後,我把這個夢告訴z先生。
他朝我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裡每天在想些啥?還表演雜技?」
「我覺得可能是你的求婚太土了,給我留下這樣的心理陰影。」
「……」
12.
z先生最近想買一雙黑色的阿迪涼拖,看見有粉色款,他知道我喜歡粉色,就順手給我也買了一雙。
我們去廈門拍婚紗照的時候,就穿上了這雙情侶拖鞋。
他給我買的粉色款,腳底有按摩粒。
我第一次穿出門,痛得尖叫。
每走一步路都覺得像踩在針上一樣,瞬間變成美人魚。
z先生於心不忍,主動提出跟我換拖鞋穿。
於是我就穿上了他的黑色大拖鞋,他擠進我的粉色小拖鞋。
路人就看著一個一米八的大男生穿著一雙粉色的拖鞋,嘴裡啊啊啊叫著,在路上一蹦一跳。宛如一個神經病。
我看見他那個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還從後面故意使壞追上去,跳到他背上:「老公背!」
被我的重量一壓,他腳踩進按摩粒,又是一聲慘叫。
13.
我們的新房裝修完畢,我和阿姨去搞衛生。
我的任務是在洗手間用剃刀刮窗戶上殘留的餘膠,累得要命。
想到z先生此刻在美國可能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就心理不平衡。於是拍下手拿小刀站在窗戶前的照片發給z先生:「看看我們幹活多辛苦!」
z先生很快回復:「小心點,別劃傷了。」
說來邪門,剛剛看完他的簡訊,我馬上劃傷了手。
我氣呼呼發簡訊興師問罪:z先生,你是不是巫師學校畢業的?你剛說完我就劃傷手了。
z先生回了一句讓我氣到吐血的話:「……其實我剛是讓你小心別劃傷窗戶。」
「這!並!沒!有!安!慰!作!用!」
我把簡訊轉發給小葵看。
她說:「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老婆的?」
14.
國慶假期,我去小葵家裡混飯。
小葵和我兩個人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煲劇,她的先生可樂一個人在廚房裡忙得不亦樂乎。
一個小時拾掇出五道菜,有葷有素,有賣相有味道。
我拍下照片發了個朋友圈:請z先生好好學習。
晚上和z先生說起這件事,我有點酸溜溜地說:「看看別人家老公。又會賺錢又會做家務。再看看你。唉。」
z先生賭氣:「反正我在你眼裡就是一無是處。」
我恍然記起,曾經的z先生也是光芒萬丈的人。
在一起越久,就越容易忽略對方身上的閃光點。
我總是喜歡埋怨他這裡不夠強,那裡不夠好。然後拿身邊比他更成熟更優秀的男人來貶低他。
我記得當年出國z先生拿到獎學金的錄取通知時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其實我也不是你說的那麼一無是處。」
其實我真的從未覺得他一無是處。
z先生比我口中的他要優秀的多,但我總是不自覺地用自己的標準傷害到他。
所以,我欠z先生一句對不起。
親愛的,我一直忘了說,對我而言,你有多完美。
15.
大早上我還在床上睡得迷糊,接到二狗的現女友打來的電話。
她向我哭訴二狗玩心太重,至今不想結婚。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我有些無言以對。我記得二狗還和小丫在一起的時候,經常計劃他們的以後。
兩人分開四年,小丫早已有了一個好歸宿。二狗也談了好幾任女朋友,但早就沒了非你不可的衝動。
女孩說除了這一點,二狗是個很好的男人。紳士,體貼,溫柔,對她很好。
但我記得和小丫在一起的二狗,小氣,霸道,大男人主義,總是以「欺負」小丫為樂。
這樣想來有一點點為小丫不值。
畢竟是小丫讓他成長成另一番大人模樣,但受益的卻是別的女孩。不過萬事萬物也是公平的,成熟懂事的二狗很容易對其他女孩動情,卻再難動真心。
我也很心疼二狗現在的女友,她最熱烈最真摯的第一次戀愛遇到了早就把自己感情揮霍一空的二狗。這注定是場不公平的博弈。
戀愛的時機太重要。
早了,你遇到的是個沒有肩膀,擔不起未來的男孩。晚了,你遇到的又是一個玩世不恭,少了真心的男人。
前幾天,我和二狗看了一場深夜電影——《後來的我們》。
出來的時候,我們在車上,二狗突然說要借我手機看看。
我把手機給他,發現他在刷小丫的朋友圈。
我故作輕鬆地打趣他:「怎麼?還放不下?」
他說:「沒有啊。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而已。」
兩人在分手的時候就互相拉黑。愛得太深的人,退後一步,往往無法繼續做朋友。
他把手機還給我,自說自話:「嗯。過得好就好。」
那一刻我有點想告訴小丫這一幕,她也會有些心碎吧?但我低頭看到自己手機螢幕上停留的畫面是她和現在的男友相擁笑得明媚的照片。
好吧。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過得好。
那個人是你就好。
16.
為了寫這本書我找素材時,去翻自己中學寫的日記。
我簡直不敢相信,日記本上那些會是我說出的話。
我剛認識z先生的時候對他的迷戀和痴心已經到一種現在自己不敢回頭看的地步。
記憶都是經過美化以後剩下來的東西。
我總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都像泡沫偶像劇的劇情一樣。或美好如童話或跌宕起伏,驚心動魄。
但若是完完整整的再回頭看一遍曾經,其實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小打小鬧,夾雜著不時的傷心難過。
真的像王心凌的那首歌《那年夏天寧靜的海》裡唱的一樣。
「只是太年輕,快樂和傷心,都像在演戲。」
初中的日記裡最讓我不能忍受的一件事之一是:我那個時候居然稱呼z先生為「我的王子」!
看完那些日記,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直打電話罵z先生:「你那個時候怎麼對我這麼高冷?真把自己當王子了。」
z先生在電話那頭臭不要臉地說:「我是王子呀。只是現在變成個胖王子了。」
17.
z先生為數不多的一個愛好是看電影。
但他大概最不喜歡和我這種人一起看電影了。
因為學過編導的緣故,除非是些特別大師的燒腦片和根本不知所云的文藝片外。
其他的劇情片我幾乎都可以看了開頭就猜到結局。
我為此頗為引以為傲,但這種天賦顯然就成了z先生的困擾。因為身邊坐著一個劇透王。
他特別喜歡挑戰我的權威,每次電影一開頭就賤兮兮地說:「你猜啊!我賭你猜得到結局。」
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少說也按百來計數了。
其中不乏各種大爛片,像《史前巨獸之流》。
當然也有不少好電影,這中間真正讓我哭出來的電影,印象中只有《泰坦尼克號》。
z先生時常會說我冷血。
因為我看電影的時候淚點高到令人髮指。
我記得有一回我們和姐姐一起去看《新白蛇傳》,有一段白娘子要被壓入雷峰塔,許仙哭著去追卻沒來得及阻止。
z先生的姐姐看到這哭得不行,整場氣氛也很哀傷。
我在旁邊冒出一句:「許仙明明跑快一點就趕上了,還故意在雷鋒塔前面摔一跤。他是成心不想救他娘子嗎?」
然後z先生和姐姐就無語了。
和我恰恰相反的是,z先生平時從來不哭,看電影卻很容易落淚。
看《父親》哭了,《唐山大地震》哭了,《歸來》哭了。
算了。我都懶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