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到底是有些動心了……」張恪頭靠在藤編椅的高腰靠背上,俄爾又站了起來,說道,「我是想無條件的支援小叔你,但是錦湖現在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利益關係比以往要複雜了些——這樣吧,小叔你將宏遠實業20%的股份轉讓給錦湖商事吧!」
「這個完全沒問題,」張知非又問了一句,「20%會不會太少了一些?」
「我與孫尚義、葉建斌他們在成立錦湖商事之時就確定了一個原則,錦湖商事要推動產業鏈各個環節的全面發展,為了做成更多的事情,就要將有限的資本金充分的利用起來,即使利潤再高,對相關企業的參股也不宜超過20%——20%的股份足夠了,」張恪又說道,「另外,宏遠實業的發展方向要遵循錦湖商事的整體利益,小叔你也答應這個條件?」
「我對所謂的錦湖商事的整體利益不是很清楚,」張知非笑著說,「不過我答應你就是了,我還能不信任你?」
「你答應就行,」張恪笑了笑,伸了個懶腰,「紙廠的棚戶區重建是宏遠的立牌坊工程,可是要認真做。」
「什麼叫立牌坊?非要說的這麼難聽!那我將梁軍從世紀錦湖調過來。」
「宏遠接下來的方向調整跨度很大,梁軍能調過來,我看還是讓梁軍跟在你身邊,宏遠發展也有一定規模了,能夠用的人手也不會只有一兩個人,」張恪說道,「我讓錦湖商事以公司債的名義至少調五千萬美金給宏遠,宏遠這段時間的主要目標就是儘可能的收購在港灣建設方面有經驗的工程公司……」
……
錦湖商事夏季從撤離印尼的華人資本中融得超過五億美元的資金,當然,錦湖商事每年則要為此支付數千萬美元的債息,這是錦湖商事運營的成本之一。
錦湖商事不會直接參與實業的運營,除了海外貿易業務之外,錦湖商事未來最主要的運營收入來自於債權與股權投資。
錦湖商事向宏遠注入少量資金換取20%的股權之外,再借出五千萬美元的公司債,五千萬美元的債權是要收取一定比例債息的,債息收入能維持錦湖商事的日常運營,等宏遠實業獲得大的發展,未來20%的股權投資回報才是大頭。
股權投資在一定時間內是沒有盈利的,錦湖商事無法隨意增加股權投資資金的比例,有限的股權投資資金,要儘可能多、儘可能深的滲透到整個產業鏈中,那對具體的企業持股比例就要嚴格控制——再說股權投資超過一定的比例就要直接參與經營了,這又不符合錦湖商事組建的初衷。
張恪這次到金山的主要意圖還是要談東山島建港事宜,不是跟新亭時談,而是要先跟徐學平、梁偉法做初步的溝通,江南省救災工作最初的慌亂已經過去了,雖然災後重建工作要走的道路還很大,但至少已經上了軌道,接下來還是要著重考慮經濟發展的問題——海州那邊,蘇逸群調入海州,平調到東海北面的宿陽擔任市長,說是平調,但是宿陽又怎麼能跟海州相提並調,蘇逸群調走之後,任命宋培明擔任市委副書記、代市長,算是給唐學謙離開海州進一步的鋪路。
張恪懷疑唐學謙甚至不需要等到在中央黨校的學習結束就會確定新的職務,他在金山大酒店與小叔聊了許久,看了看手錶,說道:「徐伯伯可能就要回住處了,小叔你跟我一起過去吧……這樣你就會知道宏遠實業要調整的方向。」
張恪他們下樓時,謝劍南與林雪、王海粟在大堂咖啡廳裡也剛剛結束談話要離開金山大酒店。
張恪看了一眼謝劍南,也沒有吭聲,就在眾人擁簇下鑽進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