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排邵父在媒體上的露面以作為他身體健康的證據,許嘉倫聯絡了邵父前幾年加入的高階登山俱樂部的負責人,當月月底在鄰省舉辦了一次小型的高階私人登山活動,活動向當地的一些媒體釋出了邀請,宣告此次登山活動不對外封閉,記者可進行採訪和跟蹤報道。
陪同邵父的是許嘉倫和呂川,邵然本想同去的,但被許嘉倫勸說:「最近公司離不了人,你還是待在公司,有我和呂叔在你放心好了。再說了,阮珊還在你那兒住著呢,你一走三四天,她一個小姑娘住著也害怕。」
邵然思索了一番:「嗯,你們照顧好我爸,爬山什麼的注意安全,告訴我爸身體實在支撐不了就不要硬撐,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出奇的要強。」
許嘉倫笑了笑:「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也跟著邵叔生活了好多年。」
那場登山活動將持續三天,從第一天起當地的小報便進行了報道,不少記者將鏡頭對準了邵父。鏡頭裡的他一身衝鋒衣,腳上一雙登山鞋,整個人看起來健朗矍鑠,邵然相信這次的報道會打消不少人心中的疑慮。
第二天下午邵然走進公司的時候,果不其然公司上下瀰漫著歡樂的氣氛,秘書送來早晨公司股票的報價,下跌已經遏制不說,反而還呈現出了上升趨勢。
邵然鬆了一口氣,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阮珊的手機,阮珊正在上課,將電話結束通話後發簡訊過去問邵然有什麼事沒有,邵然也回了資訊過去:阿阮,你下完課之後去愛茉莉餐廳,我等會兒訂個位,我這陣子太忙,好久都沒陪你好好吃頓飯了。
「ok。」阮珊發了個笑臉過去。
邵然又在手機的通訊錄上翻出了愛茉莉餐廳的電話,打過去訂了晚上的位子,通話的時候聽到手機有「嘀嘀」的聲音提示著有電話打進來,結束通話之後忙回了過去,原來是許嘉倫打來的。
電話裡一片混亂的背景聲,他的聲音異常焦急:「邵叔出事了,剛送上救護車,現在沒法送回我們私人醫生那裡,必須先送到當地的醫院急救,我打電話通知你一下……」
「怎麼回事?」的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醫院去了嗎?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邵然的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把車鑰匙拿在手裡便飛快地往外走。途中和正往辦公室走著送會議記錄的職工撞了個滿懷,她張開嘴喊了句「邵總」,他也沒有回應,隨便揮了揮手便大步跑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依舊炙熱,讓邵然覺得有些頭髮暈,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坐進車裡發動了汽車。
四個小時的車程,邵然在高速公路上把車開得飛快,其間想摸出手機看一看時間時才發現剛才忙中出錯把手機落在了辦公室裡。
到達鄰省的省立醫院時已經是華燈初上,醫院門口還蹲守著不少記者,似乎在打探著這位有著傳奇人生的企業家的身體狀況。邵然從旁邊的小門進去,在前臺抓住一個護士詢問了一番便大步跑進電梯按上了五樓的按鍵。
許嘉倫和呂川果然在那裡,邵然氣喘吁吁地站定,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問道:「怎麼樣了?」
許嘉倫輕輕嘆了口氣:「還在搶救,先去醫生辦公室裡談談。」
醫生當時不在辦公室,三人沉默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許嘉倫先開了口:「邵然,這事怪我,邵叔的身體承受不了高負荷運動,我不該讓他來參加這個活動的……」